沈屿川闻言点头,这几日他的修为稳定在了筑基后期,虽说只靠灵力大概可以匹敌金丹期的修士,但到了外头,他们一致决定还是不要太过展示真正的实力。
这也是岁昭这些日子炼些稀奇古怪的丹药的原因,真打赢了,还能借口说是偶然炼制了些奇怪的丹药。
“昭昭,男女有别,离这臭小子远些。”
泽兰看着岁昭扯着沈屿川的衣袖,有些不快,终于是没忍住将这话说出口。
小师妹这几日没事就往沈屿川那边跑,除了炼丹的时候,几乎形影不离。
哦不对,哪怕就连炼丹的时候,那条龙都守在药房外头呢!
“大师兄,佑安哥哥不是臭小子呀,”
岁昭另一只手也扯住自己大师兄的衣袖,有些愧疚,是不是自己这几日有些冷落大师兄了?
“而且佑安哥哥同我的师兄师姐师父一样呢,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看着岁昭清澈的眼神,泽兰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师妹懵懵懂懂,怕是连情爱是什么都还不懂呢,自己这样做,确实有失偏颇了。
只是那条大黑龙,怕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沈屿川虽对大黑龙或许对自己小师妹有情愫这件事情有些介怀,可是看着他无条件纵容小师妹的模样又有些动容。
还害怕因为自己的话语让岁昭误会,他连忙解释,
“是......师兄的意思是,下山之后,外面会有很多居心叵测的人,定要离他们远些,尤其是男的。”
“嗯,大师兄我知道了!”
岁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是大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昭昭可以看出那些人有没有做过坏事呢。”
“总之昭昭可不能随便跟别有用心之人走了。”
泽兰掏出自己的折扇,在岁昭脑袋上轻敲,有没有做过坏事,可跟想要把自己最宝贝的小师妹拐走可不冲突呢。
他的眼神瞥了一下那边老老实实跟着的龙。
龙其实也没有很老实。
早在泽兰说男女有别的时候,他就有些心虚了。
本身他就非常不道德,仗着小姑娘还什么都不懂,享受她的亲近和依赖,这对她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可心里却又想离她再近些。
沈屿川轻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泽兰又看了一眼那边不太自在的龙,无奈地摇头。
算了,自己欺负这条十几岁就被封印,困了千年之久的可怜龙做什么。
“说来也是神奇,师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我们每个人的本命法器都是从那珍宝楼三层中寻得,”
他们三人走着走着,便已经到了那珍宝楼前。
泽兰将自己的折扇展开,流云纹玉骨握在手中温润细腻,扇面是淡淡的、不细看就看不清楚的水波纹画。
沈屿川看见了流转在扇面上的莹莹灵力。
流光也从岁昭的识海中跑了出来,在半空中飘忽着,展示自己流光溢彩的模样。
“往常要打架,除了使用灵力,我都是变回龙身。”
沈屿川有些纠结,对自己即将要用的武器毫无头绪,龙身本就足够强大,又何必浪费其他。
但泽兰说的对,要是下山了,在那宗门大比上,还要隐藏身份呢,总不能突然变回龙形,将人扇飞。
岁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脑子里是黑龙打架时用龙尾扇人的模样。
有些期待看到这样的画面呢,怎么办。
沈屿川颇为无辜地看了眼岁昭,那眼神让岁昭觉得自己嘲笑他好像有些过分。
龙已经足够可怜了,自己还要欺负龙,真的是太不对了。
岁昭回以一个讨好的眼神。
“今日便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武器吧。”
钥匙云衽昨日便交到了泽兰手中,当初他想将钥匙还给沈屿川,却被拒绝了。
现下他们即将下山,自然原先的每年生辰只能进一次的规矩也就不做数了,有什么能比得孩子们的安危,以及查清当年的真相,找出师祖的下落还要重要的呢。
他们三个走到里头摆放法器的地方,架子上都是些刀剑之类。
但沈屿川被一旁放着的一把尖枪吸引了视线。
这尖枪同旁边的法器不同,并非崭新光润,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散布在枪杆上,其他长枪用的红缨抢眼,这把尖枪却挂着几缕被打理得极好的黑色流苏缨穗。
枪头的利刃依旧锋利,沈屿川将这长枪拿起,锋刃反光映照出他的眼眸。
他握住枪杆,手腕旋拧,耍了一个漂亮的枪花,枪风划破空气的声音极为清脆。
“这倒是蛮适合你的。”
泽兰满意地点着头,这大黑龙耍起这尖枪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姿态。
岁昭也在一旁捧场地鼓起掌。
近处传来脚步声,他们回过头,一身白色长袍的云衽朝他们走来。
云衽的目光看向沈屿川手中的长枪,有些错愕。
又回过神,好像一切都本该如此那样。
“这长枪,我曾见你父亲使用过。”
他目光有些飘散,好像在透过那柄长枪看向另一道使出各种招式的身影。
‘云衽,你看我这招式如何?我娘子说我耍长枪可威风帅气了。’
云衽低下头,又重新将目光放回面前的三个孩子身上,
“午后我便要出发,如今有了线索,倒是有了大概寻找的方向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犹如大海捞针,每去到一个地方线索又会断掉。
“佑安你的玉佩定要随身带着,不然怕是离开踏云门后,马上会被那东西察觉。”
那玉佩一直被沈屿川挂在腰间,他认真点头,也不免担忧,
“云叔定要注意安全。”
云衽看着身前三双一模一样,都饱含关切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只要那东西不出手,如今修真界怕是还没有人能奈何的了我。”
虽然这话听着有些大放厥词,却也没有半个字是虚假的。
先不说他本身根骨特殊天赋极强,在封息的教导下,早在千年前便已经是佼佼者,师父还给他留下了很多宝物,如今更是有几位徒儿给自己留的各种保命的东西。
昭儿的丹药,泽兰的符箓,佑安的鳞片,还有那三个孩子闭关前给自己塞的他们的心口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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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衽低头浅笑,心口滚烫,满满当当的全是这群孩子对自己多到快要溢出的爱。
他上前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泽兰和沈屿川都一副害羞的模样,岁昭倒是被大家摸脑袋摸习惯了,脸上梨涡浅浅,絮絮叨叨跟在师父身旁叮嘱着他丹药定要带齐之类的话语。
“传音符不要舍不得用,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联系我们。”
泽兰又掏出一大沓符箓递给云衽,
“不然小师妹没有师父的消息,又要难过了。”
岁昭闻言配合地扁着嘴巴,睁着杏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云衽。
云衽接过那几乎有手指长度厚的符箓,这么多,大徒儿怕是把所有宗门里头所有空白的符纸都用上了吧,
“这一天用十张都有多的...”
但看着三人齐刷刷的目光,云衽乖乖地将符箓放进袋中。
怎么回事呢,他这个师父还得这么听徒弟们的话呢。
泽兰仿佛听到了自家师父的心声,无奈开口,
“还不是因为师父上回没有消息吓到昭昭了。”
师父回来之后,小师妹可劲儿地画着传音符,还是泽兰见不得昭昭这么辛苦,白天炼药练功,晚上还要在房间画符才将这活接了过来。
每日有空闲时间便画上几枚,也是在云衽出门前存下了这么一沓。
云衽拍拍袖口,示意这沓传音符自己定会常常使用。
上回只是因为出门着急,才忘记备下,以后肯定不会了。
“宗门大比,不用太过担心,你们想拿第一,给我们踏云门闯个名声也行,”
云衽斟酌着说辞,
“或者想要不惹人注意些,藏着点实力也行。”
不过云衽又想了下这群孩子的外貌,藏着实力或许可行,但不惹人注意可就难了。
岁昭看了眼身旁丰神俊朗的大师兄和剑眉星目的大黑龙,不过想到黑龙现在的筑基修为,好像想要在其他人面前强起来,也有些难呢。
泽兰不知道小师妹眼睛提溜提溜地转在想什么,但对于宗门大比已有打算。
“过早被当成目标不是一件好事。”
云衽赞同地点头。
本来今日进珍宝楼的目的便是寻沈屿川能用的法器,现在找好了,几人也没多作停留。
而他们用过午膳后,云衽便离开了踏云门。
三人坐在前院的亭子里,岁昭看了眼面前的大师兄,又想到在闭关的师兄师姐,叹了口气,托腮苦恼,
“什么时候我能变得同你们一样强呢。”
泽兰看着小师妹沮丧的模样,安慰道,
“小师妹如今已是金丹,比许多修士都要厉害了,更何况小师妹炼的丹药,整片大陆怕是无人能及了。”
岁昭没去过其他地方,不知这话是不是大师兄说来哄自己的。
但如今她也在慢慢变强,而且大师兄说,她可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一位丹圣的人呢。
“而且呀,这还有一位比昭昭修为还低的人呢。”
泽兰调笑着一旁筑基的沈屿川,大黑龙也跟着笑着点头。
暮色透过竹叶打在坐在石凳上三人身上,笑笑闹闹的,好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