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尧:“姐,物化生考来考去,知识点就那么几个,都说亲姐弟心有灵犀,我借鉴借鉴你的解题思路。”

    “行,你慢慢看,我给你冉姐打个电话,问问她的猫怎么样了?”鹿眠摆下练习册。

    她余光里捕捉到顾星尧似是在偷瞄她,朝他看了一眼,他在认真看她的卷子。

    难道是她看错了?

    顾星尧注意到鹿眠的目光。他为了转移鹿眠注意力,问:“姐,你说的冉姐是夏冉姐对吧?简直酷毙了,她是北城航空的诶!”

    鹿眠抓抓后脑勺,“我好像只跟你提过她,你们见过面?”

    顾星尧说:“姐,你忘了?之前她飞云江的航班,你拖她给我带生日礼物,冉姐那天请我吃了饭。”

    这么一说,鹿眠想起来了,“怎么,老弟你也想报考北城航空航天大学?”

    顾星尧摇摇头,“我对着这个不感兴趣,只是单纯觉得帅,她和她男朋友都挺帅的。”

    鹿眠闻到了瓜味,貌似有段故事。

    她好奇问:“你见过她男朋友?”

    顾星尧如实说:“我记得他工作牌上写的名字是秦昼。给我过生日那天,饭钱还是他付的呢。”

    “哦,那是冉姐的上司,他们俩可能凑巧遇上了。”鹿眠还以为能吃到点惊天大瓜呢。

    无趣,她抄起手机走到阳台给夏冉打电话。

    顾星尧伸长脖子,一个劲儿往阳台那边偷看。

    鹿眠背对他,在看远处的风景。

    他呼了口气,迅速翻开理综试卷,精准地找到鹿眠自测做的理综答题卡。

    一般这样的答题卡上会有批改的分数。

    他对着有批改痕迹的答题卡疯狂拍照。

    237分的理综。

    唉,大题有点失误……

    绿皮封面的百校联盟·金考预测卷?

    考这么高,神来的吧!

    这本绿皮地狱难度的卷子没参考价值。

    他换了本试卷册。

    金太阳的卷子难度适中,让他期待得不行。

    顾星尧想搓搓手再打开卷子,左手却不允许他搓。

    还好搓不了手,他都觉得自己的动作多多少少带了点猥琐。

    OMG!268分,275……最高的一套卷子是284分。

    他物化生三科综合最高才250分,骂他呢!

    同一个爹妈生的,他咋是个蠢货?

    还有一年时间,能追上吗?

    他的卷子是拆开考,还考这么拉胯。

    果然,在小县城,排名都是浮云。

    云江一中的优秀学生那栏,他姐的个人大头照贴了四年多,也没被校方撤下。

    不愧是他姐。

    顾星尧光拍理综卷就拍了估计有三百多张照片。

    原先打算挑高分试卷册子和答题卡全拍下来,结果试卷太多,拍不完。

    拍到后面的语数外,言语上全是“我靠”。

    顾星尧再次偷偷往阳台看,鹿眠打电话说的起劲儿。

    他大着胆子潜入鹿眠的房间,翻她床底下的高中资料,资料太多了,全是宝藏。

    鹿眠和夏冉通着电话,提了一嘴顾星尧。

    她往客厅看没看到顾星尧,和夏冉正说笑着,停了片刻。

    夏冉喊鹿眠,“喂,鹿鹿,你在听吗?”

    鹿眠回神,左手抵着阳台栏杆上朝远处眺望,“哎!我在我在,冉姐你接着说猫猫的事。小芩和小染打了一架,然后呢?它们两只猫闹掰了吗?”

    “小母猫发情期太野了!你猜怎么着,它把我儿子给就地正法了!”夏冉气愤地声音炸开在耳边。

    鹿眠撤开手机,等电话里的声音变小才凑到耳边,“冉姐,你不是说要给你的猫儿子找个老婆?你之前还夸小染长得好看呢?”

    “啊啊啊!”夏冉跌到床上滚了一圈,头发乱成鸡窝。

    她一时被美猫的相貌迷惑,现在是一百个后悔啊。

    她说:“好家伙,鹿鹿,你说秦昼是不是命里克我啊!”

    鹿眠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冉姐,不会那么巧吧!秦先生是你常挂在嘴边的秦昼?”

    夏冉生无可恋地回:“鹿鹿,那家伙带猫砂、猫粮按我家门铃,我开门看到秦昼那张脸,惊悚程度不亚于看了十部恐怖片后,半夜上厕所转头看见浴帘在乱飘。”

    这么描述的话,确实很糟糕。

    夏冉比鹿眠大两级,算起来,从夏冉毕业入职北城航空开始到现在,她跟鹿眠念叨秦昼已经有两年了。

    平时吐槽听的多,下意识会把秃头上司、年纪大,自动匹配到人名上。

    一点儿没想到夏冉的上司长得挺帅,头没秃,年纪也才28、29。

    虽然刚才顾星尧说了夏冉和秦昼都很帅,鹿眠也是下意识以为她弟说的是开飞机很帅。

    没想到真是帅男靓女组合。

    鹿眠质疑:“冉姐,你上司确实有点高冷人设在身上。我和他相处得少,不了解他,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么恐怖的话,我真的很好奇一件事情。”

    “当然恐怖了,他人特别严厉,整天板着张脸,跟谁欠他三百万似的。”夏冉肯定道,“你好奇什么,说来听听?”

    风吹得发丝乱飞,鹿眠抚了抚耳发,继而问:“他性格和长相完全分家,有人追他吗?这关系到我以后写新人设,我得问问。”

    夏冉随口说:“他还揪人缺勤呢,大概在公司没人想遇见他。私下,我听说他没谈过恋爱。你说28岁的一个男的,都快三十了,还没女朋友,是不是多少有点常人难以忍受的毛病在身上?”

    “人家谈的说不定是地下恋情呢,长的帅没人追吗?要真是这样我真得改改我小说里的设定了。”

    鹿眠真怀疑是她没谈过恋爱,是她在乱设定人物。

    可她寻思,她好歹也是阅文无数,大部分套路就是这样写的。

    难不成艺术来源于幻想?

    夏冉提到秦昼,能说个没完:

    “谈恋爱的人会大早上去公司逮我迟到?他像个阿飘一样阴魂不散,我走哪儿都能遇见他。”

    “就连我在华庭乐苑买个房子,还能和他买同一个小区的房子。但凡我在这儿租房子,我就立马搬家了。”

    鹿眠拍了给自己的额头一巴掌,明明听着夏冉骂秦昼应该气愤才对。

    她心里怎么萌生出了磕CP的想法。

    病了,她病了,病得不轻……

    甜文写多了,给自己写成了恋爱脑。

    不能和夏冉再聊下去这个话题了。

    万一她突然说出来“好甜”,“我的CP我来守护”之类的话,她们友谊的小船会翻!

    “冉姐,小芩不会被那啥之后抑郁了吧?猫猫没事吧,秦昼说赔偿的话了吗?”鹿眠一股脑问。

    夏冉:“我家小芩?它还挺乐在其中的,毕竟是小公猫。秦昼长那张帅皮就算了,养的猫都长得那么勾人。我呢,对小染很是喜欢,就是喜欢不起来它的主人。”

    标着狗上司的微信电话没弹出来,反而标着秦先生的微信语音电话弹了出来。

    有时候,你说他用两个微信吧,非常聪明地将公事和私事分开。

    但秦昼这人用两个微信,能做到两个微信号都不发朋友圈。

    起初还以为是他把她屏蔽了。

    上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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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看猫,夏冉无意间瞟到他手机,他私人号还真没发过朋友圈。

    哎,也不知道秦昼怎么想的,不发朋友圈还用两个微信,意义何在?

    夏冉和鹿眠又说:

    “没事,总之我很喜欢小母猫,要是真有喜事了,鹿鹿,我让你当我孙子孙女的干妈!”

    “不说了,姓秦的打我电话,估摸着是要来我家看猫,你还有什么要说吗?不说我挂了。”

    “比起小猫我更喜欢狗狗。”鹿眠关了阳台的玻璃门,进去客厅,“冉姐祝你好运,挂了。”

    语落。

    鹿眠挂了电话,想到话题就立刻给【敛之】发消息。

    有来就有往,她还想经营好这段网恋,积攒素材呢。

    【绵羊】:敛之,你喜欢修勾吗?

    【敛之】:修沟?今日海边天气尚好,不必修沟引流洪水。

    【绵羊】:请允许我说句不好听的,我有时候真觉得你和我不是一个朝代的人。宝子,我说的是小狗的谐音。

    【敛之】: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了。我对小狗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

    【敛之】:宝子是喊……我?

    鹿眠颦蹙眉头,全当【敛之】出身书香门第,没被网络浸染。

    哟,挖到宝藏了!

    这位网恋对象还是时代的一股清流。

    【绵羊】:对呀,我当你是宝贝!

    【绵羊】:我很喜欢小狗的,但我心理有问题,不敢养小狗,担心伤到狗狗。

    【绵羊】:哎,我还说要是你家养了狗的话,想向你要几张狗狗的图片解解馋。哦……不是世俗意义上吃的那个馋,就是隔着图片想象摸小狗的画面。

    季衍与侍卫隐在暗处,跟踪闽岸百姓官的动向。

    跟着跟着,丁武发现季衍不在他和程冲身后,让程冲继续跟着那狗官。

    他则折返回去,在墙角看到了季衍。

    季衍注意到旁人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折了折信纸往衣襟里塞。

    丁武大惊,“王……公子您染上风寒了?颧骨红得,定是发热了,属下这就去寻大夫!”

    季衍抬手,食指轻轻在脸骨的皮肤上刮蹭了下,“丁武,等着,我出门前饮了点酒,不必寻大夫。”

    假话说的是越来越顺口。

    “哦。”丁武挠了挠太阳穴。

    他家王爷何时有了在大晌午饮酒的习惯?

    身为合格的侍卫,绝不会多问不该问的。

    他又说:“公子,您若身子不适,追查的事情交给属下和程冲去办便可。”

    “无碍,我缓缓,程冲办事粗心大意,你先跟上,我随后便来。”

    季衍视线飘忽,藏在胸口衣襟里的信件烧起来般,烫的心痒痒的。

    丁武接令快步追赶向前,步子矫健,片刻便消失在眼前。

    季衍顿感轻松不少,按了按脸部,掏出信件,就着墙灰写回信。

    【敛之】:改日有闲时再给你小狗的画像。那个……宝、子……很奇怪。

    季衍写不明白字了。

    【绵羊】:是有些奇怪,好像没人喊对象宝子诶,那我喊你宝宝?

    啥称呼?

    季衍心跳得很快,慌乱回信后就赶紧塞好信纸,在原地转悠了好几圈。

    周身感受到凉意,这才迈步去寻丁武和程冲。

    【敛之】:我在鱼市,晚间再谈。

    鹿眠失笑,【敛之】骗人还当真要从头骗到尾。

    有事直接说就行嘛,明明是书香门第出身,整日说自己在鱼市。

    他说话办事确实挺缜密。

    她又没事情做了,也不知道夏冉和她的猫亲家谈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