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成婚,吾在古代办漫展 > 22. 扈易安
    “如果让诸位这般想,那妾身认为妾身确实需要反思。”字句清晰,兰因目光流出一丝哀伤:“这样拙劣的把戏,居然让诸位认为是妾身做出的。”

    听到这话,人群一阵骚动。

    环视一周,她目光灼灼,露出讥笑:“若妾作假,绝不会让人全中,试问,诸位见到那人不仅出极品,剩余还全出上品会怎么想?”

    “见到这种情况,每个人都会心存怀疑,这是人之常情,购买十个,抽出了九个上品和一个极品,简直匪夷所思。”

    “可你还是那么做了!”

    “不,是这样荒唐的事实就这么出现了!”

    “作假找托不是为了更好的卖东西?”兰因直视说话那人:“这样一场所有人都认为离谱、不现实的假,到底对我有什么好处?”

    满座寂静,因为一时半会他们也想不出做这个假到底有什么好处。

    首先,吧唧中的极品被抽完了,上品也几乎全抽殆尽,那意味着这些再也出不了什么好东西,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有人去买。

    其次,这个假做的实在太离谱,抽中的概率也已经被公布出来,别人发现就会得不偿失。

    那……难道天底下真有如此气运逆天之人?

    陈明利弊之后,在场的都不是笨蛋,猛然冲起的情绪又很快下去,皆静下心来

    “那人不是本地人。”有人说。

    有人一拍脑袋:“看着穿着打扮像西北那边来的。”

    西北?

    兰因眉头猛地一挑。

    “啊——近日许多富商都来到京城了。”

    说这话的人还不住的眼神扫向兰因。

    “西北有个镖局,那少东家……”

    此话一出,兰因抢在众人做出反应前展开笑颜道:“如果是西北虎贲镖局的那位少东家,那今日我这铺子可谓是占了好大的运气。”

    有会意者听懂了这句话中隐晦的言下之意,犹犹豫豫的应和起来,开始给兰因道喜。

    道喜声一阵接一阵,有不明所以者还不待发问,就有周围人解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听完解释,不明所以的人恍然大悟,看向那堆盲盒的神情顿时火热起来。

    西北虎贲镖局少东家扈易安,作为凭借拳脚功夫为生的生意人,名扬天下之处却并不是拳脚,而是逆天的运气。

    这人幼时胡人入关,被抓后,胡人准备将妇孺推到城门前逼守将开门,结果地裂了,胡人死了七七八八,而妇孺毫发无损。

    后来这人运镖,抱着土匪从十丈高的山崖滚落,被找到时居然挂在山壁枯枝上,而同时掉下的那人尸体都被秃鹫吃完了。

    让他名扬天下的事情是前几年,他走镖到云滇之地,参加了当地的赌石,结果挑中的原石切开后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最重要的是,他走后五日内开出极品玉石的概率大大提高,几乎是只要参与就绝不会亏;当场看着他开原石的人就更赚了,高中升迁的、疾病痊愈的、甚至被诊断绝嗣之人都喜得贵子了!

    如狼似虎的眼神被兰因捕捉到,她只说:“各位如若没有异议了,就请挑选心仪之物吧。”

    一时间人潮攒动争先恐后地挑选、付款。

    看着事态平息,兰因悄悄退去。

    上到二楼,她拿着扇子拼了命的扇,坐在椅子上也在蛄蛹。

    一盏茶轻轻放在她手边,“娘娘,这是凉茶。”

    “谢谢!救我老命了!”兰因端起一饮而尽,而后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热死了,我衣服都汗透啦!”

    “天下真有运气那么好的人?我还以为那是他家人夸大其词、推波助澜呢!”她将茶盏放下,自言自语。

    一旦放松下来,兰因心中的小恶魔因子就从内心深处浮现,感到一阵清风从侧后面吹来,她笑眯眯的回头,趴在椅背上:“流诗姐姐,今日怎么不对我严加管教啦,有点不习惯。”

    “奴婢不敢。”

    流诗微微低头行礼。

    居然不说自己语言行为不端了,这情况可有些新奇!

    兰因歪头,伸手摇着扇子给流诗扇风,二人互相对着扇:“流时姐姐你看看我嘛,以后这店可要拜托你多多费心啦。”

    “娘娘嘱咐,奴婢怎敢推辞。”

    “?”

    太奇怪啦!

    兰因跳下椅子绕了个圈到流诗面前,弯腰:“流诗姐姐,你不会不要我吧?”

    听了此话,流诗双眼瞪大:“娘娘这是何意?”

    得到想要的回答,兰因背手站起身在二楼巡视起来:“没什么啦,就是这二楼以后打造为专给贵妇小姐们交游的地方,你对她们比较熟悉,这些安排劳烦你费心啦。”

    “对了,”她转身,双手像两侧摊开,做出一个成功人士必备的动作:“一定要让她们宾至如归,这可是我和萧怀卷的商业版图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流诗终于摆脱奇怪的态度,激情应下。

    见到此,兰因满意点头。

    错!不是为了商业版图,而是我调查家族灭门案的重要一环!

    那个人至今没有露出马脚,那我只好另辟蹊径从妯娌们下手了,这些贵妇人小姐们总会提前得知一些事情。

    古有青楼酒馆大套信息,今也可组局开会从贵妇小姐们手中套取信息。

    她还不信了,那么明显的标识,难道做了一个案子之后就人间蒸发了吗?

    忙碌的时光总是飞快,转眼就太阳西照,人潮散去。

    坐上马车,兰因才真正从面对客人时极度紧绷的状态恢复过来。

    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可真是打乱了计划,还好被硬生生圆了回来。

    今日来的那人不论是不是这个扈易安,在那种情况下她都会让他是。

    一是可以摆脱作假的名头,二是可以借着这人的传奇名声再次炒作一番纯凭运气的盲盒。

    攥紧了袖中又被塞下的信,兰因思索,今日有客人说近几日多有外地富商上京,会和兰家一样是因为皇帝暗中下令吗

    不论如何,希望来送信的这人真的是那扈易安,这样一个福星来到京城是最好查的,如果被查出这人不是,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又揉搓了两下信件,她汗颜:京城人真高级,交流都用这种暗地里的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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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府上时天色渐暗,才入府,就有侍女前来请兰因用餐。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兰因立刻拔腿就走,她可是无比期待这一顿。

    因为夏天来临,她向厨房提出了很多关于消暑小食品的建议,至于能不能做出来……今日就是验收时间!

    等兰因哒哒到时,才发现萧怀卷穿着闲服静候在琳琅满目的餐桌前,见她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她上桌。

    “萧大人——,今日怎么有空和我一起用餐啦。”兰因施施然坐下,心情好,脸上也带着笑。

    往常二人甚少一同用餐,一是萧怀卷忙,而是兰因为了漫展、盲盒研发新品等等也忙,即便一同用餐也往往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

    今日总算是正式进账,而且是一笔巨款,兰因忍不住要炫耀:“今日进账五千两,除去成本净利三千多两!”

    她从袖中掏出带回来的账本装作不经意的在萧怀卷面前晃来晃去,一张揉皱的信纸随着动作滑落。

    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信上。

    声音与动作戛然而止。

    但现在的兰因早已不是十几天前甚至几个月前才真正见识到古代真面目的人了。

    她皱眉凝视那信许久,目露哀愁的将信捡起,而后将账本放在桌上,好像陷入了某种极为悲伤的情绪,不发一语的开始夹菜吃饭。

    只要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她的情绪转变,她这样的哀伤,让人不忍打扰。

    就这样一语不发的吃了一半,她忽然一怔好像挣脱出某种情绪,意识到刚刚在与萧怀卷说话,于是抬头看向那人。

    她柔柔一笑,哀愁却还盘踞眼底:“是我在江南的闺中蜜友,她来信与我回忆幼年,我实在……”

    “我理解。”萧怀卷果然很上道,他给兰因布菜,宽慰:“日后若得空,可由我亲自陪王妃再回家乡,若王妃实在急切,也可等过几日宫中宴会结束安排人回乡。”

    兰因应是,像是没有胃口般,草草回房了。

    回到房中让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兰因盯着面前被揉的皱巴巴的信封像要把它灼烧出一个洞来。

    我下次再也不接来历不明的信了。她想。

    她动手,终于拆开了这个在她袖中藏了一日,因为流诗亦步亦趋跟着她而没机会打开的信封。

    整齐如书帖般的自己映入眼帘:

    “兰公之女因:

    见字如面,

    从未通涵,然早闻盛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于兰公悲剧,吾等甚憾,亦察觉蹊跷,然终捉其狐尾,特邀三日后于月泉下一叙,请独身前来。”

    这封信没有落款。

    读完全篇,兰因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混沌的大脑花了好久才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说有家族被灭门案的线索,但让自己一个人去。

    为何?

    是谁?

    是钓鱼执法吗?

    那个扈易安真的是那虎贲镖局少东家本人吗?

    我该去吗?一个人去?

    ……

    我不知道。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