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劝我好好修炼 > 17.第17章 尘埃暂定
    宁澈跪倒地上,方才是强行以意志为引身体做载,收纳了这片被天地降下,过于充盈的灵气,灵府承受太大压力,涨得快要爆炸。

    天空依旧灰暗,但已不再下雨,凌越得以发挥,火力全开直冲那铜镜去,还不忘喊药石长老帮宁澈梳理灵气,和从方才战斗开始就一直没动用灵力的柯千古联手将对面制住。

    “我只是想像人类一样行走世间,我都还没有玩够,不要杀我!”铜镜声音尖锐刺耳地哀嚎着:“我答应给我身体的人要让世界上所有比她好看的人消失!”

    凌越脸色一凛,原来是借了人类躯体,怪不得怨气如此深重,再加上另外一个姑娘,才如此棘手。

    “那被你借了躯体的女子现在如何?”

    “她是自愿的,她已经死了,但还缠着我。”铜镜迷茫地自白:“我是一面流传了很久的铜镜,渐渐的感受到人类的意识,我好羡慕,可我从来动不了,只能看着持有我的人一任更换一任。”

    诞生时间长远,经历过许多的器物最容易生出灵智,且极易受环境影响,向善或恶倾倒,其本身或许是无错的……凌越继续听下去。

    “有一天我到了那张脸的主人手上,”铜镜伸手指那个丑陋女子,对方也元气大伤,绝望地垂泪崩溃,柯千古正看着她。

    “她因为容貌不堪,总是恨别人的容貌别人的身份地位,对着我抱怨的时候,会因为镜中自己的脸生气恼怒把我摔在地上,她骂里面有一个怪物,我就出来了,我说我不是怪物呀,

    她好像疯掉了,她说果然这么丑陋的脸不是自己的是魔鬼的,从此再没用过别的镜子,她问我是不是老天爷来回应她的乞求,能不能帮她实现愿望。”

    明明是“愿望”这样充满积极情感的词语,可现在这个结果,显然并不是好导向的乞求。

    “我不会实现愿望,我把我的愿望说给她听,我说好羡慕你们可以有各种样貌行走,我也想要有一具皮囊,她就冷笑着,问我想不想要她的脸,

    我当时很开心,以为她想要帮我,我对她说好呀但是这样她可能会死掉,她说无所谓,只是很想看我能用她的脸活出什么名堂。”

    铜镜看着自己勉强维持人形的躯体动了动:“我太想出去看看,所以答应了她的条件,就是要报复所有曾经侮辱过他的人,还有杀掉所有比他好看的人,我就这样做了,然后好多人都喊我怪物,我不高兴了,就变回铜镜,被带到了这个村子。”

    这和先前从村里幸存下来的人嘴里听到的对应上了,他们看到是魔镜在杀人,而这镜子是从村外市集得来的,说着是有一家的女人太爱美,整日要借水照面,便央求着丈夫给自己买面铜镜。

    “来到这里我见到她,心里产生了个念头,原本那张脸会受到太多的偏见,不如就换张好看的脸,所以和她换了容貌,她就彻底疯了,变得比我还可怕,要屠了这个村。”铜镜说着瑟缩了一下。

    “我本来分不清美丑,是之前的那个人还附在我身上,才让我有了判断,直到刚才被烧掉,我才醒悟过来我就是一面铜镜,我也不想再杀人,再也不想让见到我的人最后都疯了。”

    “你说的话可当真?”

    “当真,我好累,做人一点儿也不快乐。”

    凌越沉默思考片刻。

    “您将我熔了,做一面普通铜镜吧。”

    “我先代乾和宗将你收容,你以后莫再招惹是非,听从宗门安排,自有一条生路。”

    铜镜就乖巧地进了凌越的储物袋,最后剩下的女子看见这一切情绪又激动起来:“你为什么不杀它!要杀我吗?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做不到原谅你们。”

    她突然暴起,挣开柯千古,朝着众人没曾防备的方向去了,方才他们打斗都是在崖边,于是她纵身一跃。

    “不——!”宁澈时刻注意着这边,但她尚没恢复到能去阻止人寻短见的程度,而且恐怕确实无力挽回,但如果她能再多说几句话留住人呢,然而已经如此,沉浸在惭愧懊悔里面也不是好事。

    这一风波算是平定了,宁澈和他们解释方才被感染情绪时了解到对方的过往:

    她原本是外地人家,因生得好看,被人偷偷拐进这个村子里,强娶了她,之后只能整日在家做活,所以才用怨气污染了那些物件,以及被换脸后彻底爆发。

    讲述时特意略过了许多细节,但女子曾经对他们说的,讨厌占据力量优势的人看自己无力反抗,也知她恐怕受过何种恶劣的对待。

    若是没有进这村里,她的未来应该是怎样光辉灿烂呢?这些不得而知,整个村子已经陪她一起殉葬,此地只余留一片废墟,埋着见不得人的故事。

    现在他们还要去救治伤员,刚才那个受伤倒地的男子在药石长老治疗下已经止血,只是仍然虚弱,凌越走过去想关照一下。

    “东方枫!怎么是你!”看到这张脸凌越一股无名怒火燃起,后又想到这离云鹏宗地界确实近些,他们组织来处理这里的事件也是情理之中。

    “哈哈,我可都把人从鬼门关救回来了,掌门你可别把人打回去。”

    “我还能见死不救不成!”凌越甩手走开。

    药石长老又摇起他的蒲扇:“是咯,事情总不可避免地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往更坏的情况延伸。”

    ——————————

    “药石长老还没回来?”苏远霄问许杜。

    “对呀,不知道要离宗多久,好在是我的课业轻松起来了!”给自己想高兴了,许杜笑嘻嘻:“你怎么问起我师父了,还是有关你师尊的事情?”

    被说中了,苏远霄很坦然,他现在非常想知道还能在药石长老那了解到多少师尊的过往。

    凌逸自从发现苏远霄有不上进的苗头,坚持要以身作则带动他奋发图强,除了偶尔给他指点剑法,他不在的时候还坚持自己的勤奋练功。

    结果被时不时发作的旧疾瞬间耗得他身体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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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点在徒弟面前倒下。

    苏远霄关切问师尊是否是又疼起来,凌逸只撑着说无碍,弄得他也不敢唐突再问师尊经历了什么,求着对方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但是实在好奇,心魔为何而来?若是曾经遭受了巨大变故打击,那一定和旧疾有关系吧,那么要说起了解这两个问题还能回答他的,只有药石长老了。

    “要了解凌逸仙尊的过往嘛……那要找宗门内资历久的呀!你看你整天就课室春浅两头跑,膳堂都不去,错过了好多精彩热闹。”

    许杜替苏远霄感到深刻的惋惜:“膳堂有个管理员,在那当值好久的,我之前和人家搭过话,他说自己在掌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在膳堂了,资历这么久的前辈,你去找他聊上几句说不定就知道了!”

    于是乎苏远霄忍痛割爱,少吃凌逸做的一顿饭,去膳堂打听师尊过往了。

    膳堂挤挤挨挨好多初入修仙途的少年人,亦或有馋嘴的小师姐师兄,气氛热闹,这里可以说是宗门最接地气的地方了,因此也流传着不少风云事迹。

    同一个课室的弟子都知道苏远霄常常是不在膳堂吃饭的,有些弟子注意到他略感惊奇,与旁人说小话,诸如这就是那个天才之类,他才又意识到自己这个资质应该是有多引人注意,平日因回春浅躲了去。

    苏府的小少爷也一向不出则已,一出全场瞩目,苏远霄心里微叹了声,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少爷今天怎么愿意来这了,莫不是在仙尊那里失宠,无处可去?”

    失宠这词用的真是……任现在用不经意的遣词造句冒犯人上别有一番造诣,苏远霄暗自咬牙,面上风轻云淡:“劳你关心,我正是去找能让我复宠的办法。”

    前不久还差点和师尊结束师徒关系,他把“复宠”两个字咬的稍重,但凌逸已经承诺他永远是自己的徒弟,应该是不会再将他甩开不理睬,于是将安全感放回心里,对任现提出忠告:

    “兄台你也多去做点能讨人喜欢的事情吧,为自己累积点福德会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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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餐时,余音等人听说苏远霄想了解凌逸的过往,不由得一起叽叽喳喳,就着这个话题分享自己对师长的了解,许杜先是哀嚎了自己师父对自己的严苛,听得所有人感慨学医竟然是如此艰难。

    尤其苏远霄瞧着对比着重感受到师尊对自己的要求已经很宽松,他记得凌逸也会看一些医书,准是懂得草药学的,虽然不能修炼还被兄长过分溺爱,但一点也没有放弃学习提升自己,勤奋刻苦都是被他看在眼里的。

    如果师尊还能修炼,如今应当已经是能美誉天下,名正言顺的仙尊,那时他还能有幸拜入凌逸门下吗?

    头一次如此发觉斗志:自己有天资,也应当加上些努力去追求他能享有的更好目标。

    苏远霄心想,若是师尊闻名于世,争着拜师的弟子无数,自己也好歹也是个惊天动地的天资,应当能在众人里拨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