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离七次后 > 78. 第78章 此非横生事
    砰!

    枪/口冒出些微的余烟,裴伍痛叫一声,抱着脚踝在地上打滚,那里开了一个恐怖的血洞。

    “你明明是穿越者,你明明也是穿越者!”

    上官梨冷笑一声,帷帽落在地上,那张漂亮而极具个人特色的面容,在晌午的日光下简直在熠熠生辉。

    她又补了一/枪,这次没能打中。

    裴伍这样的人,在现代也是刀尖上舔血的人物,在生死关头同样爆发出了极强的胆魄,句句往上官梨的心上扎,道:“你会为了游戏NPC殴打玩家吗?!”

    上官梨确实被他戳中了伤心事,于是又开了一/枪,砰!

    他的腹部爆出血花,痛得在心底咒骂,依然不得不诚恳道:“比起这群蒙昧的、无知的、愚钝的古代人,明明我们才是一样的!我们生活在同一个环境中,都读过一样年份的书,我们才是真正的同族!!!”

    “啊,是吗?”上官梨平静道。

    似乎有缓和的苗头。

    为了小命,裴伍什么都能说出来。

    他再接再厉道:“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上官梨动的手!我们知道只有你能够做出这样的东西来,你从此往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和与你同样穿越而来的人交心了。因为正常人都会害怕你!恐惧你!”

    上官梨似乎有些迟疑,裴伍严厉的辞藻缓和了下来,道:

    “我们一直在找你,并为你发去了许多信件,你是不是都没有看到过?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们就能够建立新的秩序,改变这个愚昧而昏庸的时代。”

    上官梨思索了一下,然后道:“不一样哦。”

    “对,就是不一样。”裴伍立刻疯狂点头说,“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浪子回头。在此处发生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我说我和你不一样。我在穿来之前已经在读博士学位了,所以我们读的书年份绝对不一样。”

    裴伍一噎。

    这女人在这种时候还在跟他炫耀学历吗?!

    “我和你就不同。那为何你能分得那么清楚?”上官梨扣下了扳机,道,“我从来就分不清楚啊。”

    这个世界的人和那个世界的人哪里有什么不同?

    砰!

    血溅三尺。

    日头又阴了下来,上官梨担忧地看了看天色,心道,慕容轻晾的衣服要湿透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污水混着鲜血流进沟渠,上官梨把枪/支收进袖中,慕容轻还在茶馆喝大约第三壶茶。

    思及此,上官梨加快了脚步。

    穿过尾随裴伍而至的偏僻的小巷,叫卖声近在咫尺。

    有个卖糖画的摊贩叫卖声!

    这在大秉实在太少见了,慕容轻应该一定会帮她买吧!如果吃不到糖画她的人生就会缺少很多!

    嗖!

    上官梨欣快的步伐猛地一顿,下意识捂住手臂,些微的温热液体流淌出来,而她触到了一根冰凉不详的长针。

    乓,她突然地软倒下去,只是在十次心跳间,四肢就失去了力气。

    这种毒,她已经经历过一次。

    太熟悉了,谢厌。

    我一定要杀了你!!!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上官梨半跪在地,用力到咬破自己的嘴唇,却并不能给她带来半点清醒。

    看来谢厌在私底下还是下了不少功夫。

    但上官梨真希望他立刻暴毙!

    在失去意识之前,上官梨听到了袭击他的人的声音,却并不是熟悉的声线,而是从未听过的中年男女声线:

    “这个看起来比较像骊儿,就这个吧。”

    “需得托人查查有没有家人朋友吗?闹大了又是件麻烦事。”

    上官梨腰间的玉佩落在地上,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弯腰把它捡起,道:

    “应是王氏中人。王氏族人都要被发配边疆了,自顾不暇,拿来用用正好。他们最好面子,想来也不敢闹出什么水花,还要想方设法遮掩呢。”

    .

    琼华最大的青楼。

    原本这里是群魔乱舞,而现在因为一个人的到来,不论小倌还是娼妓,都纷纷闭门不出,怕污了贵人的眼睛。

    “长公主。”

    慕容华手中摩挲着一叠信件,那些信都有了毛边儿,可见她实在珍惜。

    又看见跪在地上的男子,心头酸楚,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母亲不愿意见你。”慕容华道。

    皇太后终于赏脸见了慕容华一次,但言语间尽是鄙薄,叫慕容华若是闲就去找点事干。

    慕容华终究还是没能把那些难听的话说出口,只道:“她说早已与你一刀两断,叫我莫要再纠缠。”

    “我知。”地上跪着的男子,哪怕已年近半百,饱经风霜,但眉眼间依然有着曾经英俊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语气沧桑,道:

    “长公主,我早就明白的,像我这样的人,能与皇太后有着一次露水情缘,便已经是上天给予的恩赐了。至于同享天伦之乐这样的奢望,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哪怕只有你认我,我也觉得此生无憾。”那男子郁郁寡欢道。

    “不应该是这样的。”慕容华虽衣着华丽,相较曾经,眉宇间却忧色更甚,道,“母亲在与我来信时,明明很疼爱我,很关心我,言辞中总怀念着我们三人偷偷见面时的事,怎么我好不容易回家,便会变成这样了呢?”

    她掩住面容哭泣起来。

    “那便是因为皇太后比较仗义,会做做面子功夫,怕你在大阜自尽罢了。只是说说漂亮话,你怎么真的听上了?”

    说话这么难听,没有第二个人。

    慕容华猛地抬起头,慕容轻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冷脸出现在这满是柔声细语的地方,显得十分突兀。

    “你怎么进来的?!”男子十分慌乱,目光不断瞟着慕容华。

    “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而慕容华更多的却是复杂。

    “我给钱了。”慕容轻反手把门关上,平静道,“这么大了还在乎原生家庭吗?你的年纪都可以再开两把原生家庭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慕容华想辩解。

    “我知道。”慕容轻打断了她,道,“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枪支,道,“我找不到她了。”

    “哪里都去过。甚至寻去了流放的王氏。但是我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一定是出事了。”

    “你知道在哪,对吗?”慕容轻看看慕容华的表情,明了道。

    “大概。”

    慕容熙是从慕容华这里撬出上官梨的一生。慕容华难以启齿,只道:“你先不要着急。她定无性命之忧。”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慕容轻面无表情道,“我愈发看不懂你,就这么沉浸在过家家里吗?”

    “走不出来又如何?”慕容华怒极反笑道,“你不在乎是因为你本来也就没有父母!”

    这话说的实在太重了。

    慕容华当即噤声,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表情。

    慕容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我早就不在乎了。毕竟我今年是三十五,又不是十五。”

    慕容华不再敢看她,心乱如麻,胡乱应了下便离开。她快步走过这满是胭脂俗粉的青楼,在侍女的搀扶下坐上长公主华丽的马车。

    马车辘辘驶入宫门,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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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肥胖而满脸疤痕的陛下正就着如昼的灯火,仔细批阅着大臣递上的奏折。

    “陛下!”慕容华行礼,迫不及待地匆匆道,“陛下莫要再放纵慕容熙了!”

    “请赐给他封地,把他放归到远处去吧。”

    慕容微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个不熟的皇姐,只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道:“王姐此话说的不妥,若是没了他,如国失栋梁矣!”

    .

    上官梨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被绑在椅子上。

    入目的是一张漂亮的女子面容,虽然漂亮,但眼皮很薄,显得十分薄情,一看便是一张不好惹的脸。

    上官梨不认识她。

    她也不认识上官梨。

    两人面面相觑。

    琼华王氏和琼华谢氏关系非常烂,琼华王氏的女眷在出游时都不带琼华谢氏,琼华谢氏办宴会时也不会叫琼华王氏的人来。

    于是谢骊对着这张美艳至极的脸沉吟许久,没有猜出这人到底是王氏的哪个蒜苗。

    她心眼不多,就直接问了:“你是王家的谁来着?”

    上官梨反问道:“你又是谁?干嘛要抓我???”

    谢骊倒打一耙:“还不都是你家那个梨儿害的,害我不得不进宫嫁给丑陋又残暴的陛下!”

    事情还要追溯到谢家为了选育更优品种而举办的婚恋比试大会。

    这可是谢家的传统糟粕,独一份!

    原本算上梨儿是女多男少,而梨儿被半途一纸赐婚赐给了王怀璟,刚好是个双数。

    但谢厌趁机大肆表演了一波,狠狠在家中上吊了一番,表示自己非她不娶,要怪就去怪慕容微。

    这赐旨确实突兀,而且谢厌年纪确实不大,谢氏家主便也让他留到了下一届。

    于是人数重新变成了女多男少。

    但由于谢骊平时饱受疼爱,被宠坏了,能力实在太差,连续三次在大会中垫底。

    谢氏怎么能有拿不出手的子弟呢?

    这太让人笑话了!

    恰好谢贵妃因病去世。

    谢氏家主在悲痛之余,又忧心起没有在宫中吹枕头风的人了,这可不行!便自作主张将谢骊送入宫中。

    “我绝不能嫁给那种人。”

    谢骊愤然道:“怎么能嫁给那种粗暴而野蛮的家伙?既然是你们王氏中人害的,你与我身形相似,便替我去受这苦楚!”

    上官梨听完只有一种想法。

    天上掉馅饼呢?

    她低低地笑起来。

    谢骊被她笑得麻麻的,忍不住道:“别想着逃跑!你身上可是有我家的毒药,解药在我这里。若是你乖乖的,我才给你解毒。”

    谢骊撒谎了,她并没有那种药。

    用来毒倒上官梨的蛇毒还是花重金从谢厌那里买到的。

    她有些忐忑,但眼前的女子也恰巧似乎有些蠢笨。

    在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下,还能笑起来,笑得莫名开朗,上官梨微笑道:“你可以不必绑着我,我很乐意帮你这个忙。毕竟我想见到大秉真正的最高贵之人,已经想许久了。”

    什么品味?谢骊不敢恭维,但人质愿意配合,她也就少了许多威逼利诱的功夫。

    却听上官梨又道:“可是我与你长得并不像啊?”

    “知道我长什么样子的人本就是极少数,连我亲兄弟叔伯都不知道!”谢骊放松了许多。

    心头大患终于解决,她难免有些飘飘然,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谢骊!明日,你就替我入后宫!”

    那明日就是慕容微的死期了。

    上官梨也很高兴,日子赶得这么紧,她还有时间去赶上王怀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