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去地助会。”
梨娘一口否决。
刺客错愕无比,道:“为什么???”
“我们这里很好的。您曾经是处刑人,应该最了解穿越者才对啊。我们的‘皇帝’虽然,呃,稍微是中二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而且他又不像大燹国师那样是个传销头子!”
“您放走过我,应该对我们穿越者本身并没有什么敌意,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梨娘道:“他恐怕没对你们说过一句实话——算了,我只告诉你,当时灭国的时候,他把我丢进乱军堆里当诱饵,自己跑了!”
得是多无能的男人,才会把女人抛下当诱饵。
假如梨娘也是个没有手段的人,恐怕下场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刺客石化了。
梨娘冷笑道:“回去吧,年轻人,如果你想平平安安地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就别信他的话。回去和你父母好好过吧!”
也不知道疯皇帝给刺客灌了多少洗脑包。刺客面上明显出现挣扎的神色,吞吞吐吐道:“我不相信。”
“我们boss不会这样做的。他,他待人一点架子也没有,特别温和亲厚,而且还为了你,正在谋划一件大事。”
梨娘神色一凝,被疯皇帝折磨了十年的神经又开始绷紧,寒声道:“你们又在做什么?”
“我也不知。我的职位太低了。”刺客不好意思道,“但我听说是件能颠覆落仙阁的大事!”
刺客激动地瞧着梨娘,希望从她的帷帽下能看出点心动的神色。但梨娘只是放下茶杯,淡淡道:“去告诉疯皇帝。”
“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他。叫他别痴心妄想了,好好做一个古代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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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奉请回到房内,在房中瞧见一个格外壮实的人影,当即扭头就走。
孙文进嘿嘿地搓着手,道:“我亲爱的师弟,这实在是太巧了。你在此处,我也在此处。我们实在太有缘分,能否帮我一个忙?”
陈奉请一口回绝,冷淡道:“没空。”
小宝往陈奉请身后藏了一下,孙文进瞧见小孩的模样,夹起声音道:“这是谁家的宝宝?怎么脸色这么差,让我来给你瞧瞧——”
小宝幽幽地:“如果我掉了一滴眼泪,我娘就屠你们一座城!”
孙文进:“........”
陈奉请:“........”
梨娘到底怎么养的孩子。
陈奉请淡淡地接过了话茬,道:“如你所见,我正忙着给别人当后爹,忙得很。”
“哎哎哎,你别扯我,我不走!”孙文进眼看自己要被丢出门外,连忙比划了一个五,神神秘秘道,“此时此刻,非彼时彼刻。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就知道你师兄我是个大忙人。我分给你这个数。你替我去给一个人看诊,如何?”
陈奉请挑眉,手上力道丝毫不减,道:“差人来请,而非亲自上门,着实诚意不足,不去。”
“这人非常、非常的有钱。”孙文进扒住门框,急促而小声地道,“如果不是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怎么会让你去?而且这人是江家的贵客。你不是要找谢妹妹吗?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噗通一声,孙文进被丢在地上。
陈奉请居高临下道:“别提她,她只是又在耍人玩。”
“嘿嘿。”生怕陈奉请再反悔,孙文进捂住小宝的耳朵,迅速小声道,“病人是和女子在进行一些羞耻游戏的时候,被打伤得太过严重,快死了。”
小宝:?
陈奉请:?
这得是玩得有多花,他根本不想救色鬼。
孙文进不放心地细细叮嘱道:“你去看诊的时候,且记得要注意一下病人脆弱无比的自尊心。他家中有权有势,生怕让别人知道了。我知道你小子最近和一个漂亮女人形影不离的,千万别带她啊。”
陈奉请想了下,梨娘恐怕就是那种会假装玩游戏,实则把别人往死里打的类型。他微微笑了下,道:“如此污秽不堪的场面,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她。”
孙文进连忙道:“那太好了,你现在就动身——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没有命令你的意思,那病人真的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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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进奸计得逞,箭一样离开了,陈奉请叹了口气,对小宝道:“去找你娘吧,我有些事要处理。”
小宝面无表情地幽幽道:“没关系的,我都听见了。你要去找一个能和女人玩游戏的人。”
话倒是没错,但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谁教的你。”陈奉请用力一揉小宝的脑袋,无奈道,“你娘绝对会嘲笑我的。”
小宝从他手里窜出来,欢快地蹦跶着回去找梨娘。蹦跶没两步就觉得熟悉的心悸又找上门来。
“.......”
小宝悻悻地慢慢走回梨娘的房间,推开门——
房间空荡荡的,窗户大敞着,梨娘不知所踪。
“唉,我懂。”小宝自觉地爬上床,幽幽道,“大人们总有要做的事。而我是娘的最乖最乖的好宝宝,会在这里一直等她来接我。”
.
梨娘摸着袖中的匕首,压低身形,鬼魅般辗转于各个阴影和死角,和刺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梨娘不是不想管疯皇帝的事,之前是鞭长莫及,现在疯皇帝已经快要在她头上跳舞了,她自然是要管上一管。
刺客生得平平无奇,梨娘的身形外表却是无比的显眼。在那里一站,哪怕是背影也能让人一眼认出就是她。对于跟踪而言,梨娘有天然的劣势。
但是这个刺客不知为何,穿着面罩和夜行衣在街上鬼鬼祟祟地移动,专挑小路走。比梨娘看起来还要可疑一万倍。
或许这是穿越者的某种仪式感吗?
刺客小心翼翼地敲响了一处人家的小门,四下看了无人,便闪身进入门中。
瞧见熟悉的亭台楼阁,她缓缓皱起了眉。
梨娘从这里被赶出去,还没有一个时辰呢。
里面有许多侍卫家丁,若是贸然翻墙进去,恐怕当场就要被乱棍打出来。
幸好梨娘的经验十分丰富。
她当即以袖掩面,呜呜哭起来。她的表演受到过宫廷舞姬的训练和点评,十分的逼真,女子哀怨啜泣之声伴着呜呜咽咽的风声,当真是比鬼还要吓人。
家丁猛地打开门,不耐烦道:“谁啊??”
门外自然空空荡荡,梨娘早就躲入了拐角处。
家丁没见到人,愤愤地骂了一声,小门又砰地合拢了。
梨娘折回门口,故技重施,哭得愈发肝肠寸断。一炷香后,家丁再次打开门,怒骂道:“哪个女人这么不长眼?”
回应他的,只有夜风划过空荡荡巷子的尖锐哨声。
“......”家丁开始觉得有点发毛,搓了搓手臂,悻悻地骂了一句,小门再次砰地合上了。
梨娘回到门口,愈发幽怨、响亮地哭泣,间或喃喃些怨恨之语。这次家丁的反应时间就比较长了,约莫两炷香后,他才打开门,手拿砍刀,色厉内荏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怒气冲冲地在巷口来回走了一圈,完全没人。
“.......”家丁的表情凝固了。
这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那阵幽幽的鬼哭之声。
“鬼啊!!!!”
梨娘扒在墙内,瞧见家丁冲入门内,毛骨悚然地和另一个家丁手舞足蹈地细说他遇到的诡异之事......就知道今晚无论梨娘不小心发出什么动静,都不会被人细究了。
梨娘放心地跳入院内,双足落地的轻轻声响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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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惊恐的声音完全遮掩了:“我说有鬼你耳朵聋吗?是不是那个女人死了,变成鬼来找我们了?”
另一个家丁悻悻地:“你多想了吧,我晚上刚去给她送饭,她还有一口气呢.......行行行走吧走吧,我和你一块看看去......”
两个家丁结伴向着一个方向去了。
梨娘环顾一圈,没寻到刺客踪影。偌大的宅院,梨娘对他藏身何处毫无头绪,便也跟了上去。
他们所去的是一间阴森森的柴房。房中黑洞洞的,没有点灯,门外挂着一只铁锁。
那两个家丁窗前踌躇一番,把眼睛极力地往屋内看......忽地,他们像是见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一下子跑走了。
梨娘悄没声地摸过去,和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四目相对。
梨娘:“........”
那是一张近乎惨白的女人面孔,因为太过于消瘦,皮肤像是贴在骨头上一般。她眼白大于眼黑的部分,死死盯着谁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可怖。
梨娘.......梨娘大场面见得太多了,一点也不惊讶,叹道:“你是谁?为何被关于此处?”
女人不搭话,依然死死地盯着她。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嘶哑无比,道:“你过来。”
“让我好好瞧瞧你。”
梨娘意识到她其实看不到自己的面容,最多只能瞧见自己下巴上的小痣。
她这一犹豫,女人忽然爆发了,尖叫道:“你是梨儿不是?你把脸遮起来我也知道是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想嘲笑我不成?青禾呢?是不是青禾让你来气我?我绝对不能让她这小/婊/子得偿所愿!!!”
她这一嗓子犹如石破天惊,半个江家都被她惊动了。那两个家丁去而复返,梨娘生怕被抓到,当即脚底抹油溜了,只能听到女人依然在身后叫嚣:
“我才是真的!我是真的谢骊啊,我本来应该做皇后的.......”
她的嘴被堵上了,只剩下连声的呜咽。
.
与此同时,江家正门,陈奉请递上拜帖。
侍女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你不是我家夫人的亲哥哥吗?我家夫人一想起过去就头疼无比。恕奴婢不能让你进入。孙老板在哪里?让他来。”
陈奉请丝毫不在乎师兄死活,道:“他应该是死了。”
"......."侍女嘴角微微抽搐。
后院传来一阵躁动之声,另一个低着头的小侍女和侍女耳语几句。
“人要不好了”,“夫人说无事”,“以前没见过”........陈奉请微微皱眉。
大门被匆匆关上,一炷香后又再次打开,侍女瞧了他一眼,道:“那你来吧。”
“不过,可要当心些,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
侍女领着他一路穿过回廊,停在一间房门前,门外有两个明显不凡的侍卫把守。陈奉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们腰间的鱼纹玉佩上。
侍女立在房前催促:“需得快些,病人等着救命呢。”
陈奉请不动声色,笑道:“受了这样的伤,还怕别人说么?”
两个侍卫将门在他身后用力关上。
屋内陈设一应俱全,装潢有些用力过猛,屋内陈设无不贵重精巧,却用着有些过分浓烈的熏香。
约莫是想要压一压这浓重的血腥味,但显然失败了。
陈奉请略有些惊讶地瞧着床上的病患。他身上血痕斑斑,把薄被都染成深浅不一的暗色,神志不清。
若是真能与女子做游戏玩成这样才收手,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算是一个猛人一个。
床边那个女子,梳着妇人发髻,面上戴着一层薄纱,挡去了大半面容。
女子平静道:“哥哥,我是谢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