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与我是同行 > 30.分房而睡
    秀莲婶娘皱起眉头,随即眼色在二人身上一打量,又好似明白了什么。

    这一刻,秀莲婶娘分外觉得自己不长眼色,小两口虽说是顶着假成婚的名头,但今日已经宿在一张床上了,那墨觉靠在床头虽是披着衣衫,里面也仅仅是一件里衣而已,况且,阿婵方才开门时,慌里慌张,脸颊还带着红晕,莫不是,真让自己搅扰了二人的情意。

    秀莲婶娘一时懊恼,这些时日,她心中早已认可这个莫觉了,即便他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富家子,只要留下来,守着阿婵踏实过日子,也是顶好的。

    本就有心撮合两人,见他二人也各有情意,眼下她就更不便多留了。

    于是秀莲婶娘,拉着阿婵走到外间:

    “我今日家中还有活计要忙,就先走了,你二人歇息吧。”

    秀莲婶娘欲言又止,顿了顿,才又凑到阿婵耳边,悄声说道:

    “婶娘既拿你如亲闺女一般,我也就拉下老脸来与你说些,你二人虽年轻,有些事儿……唉,老婆子我就直说了吧,那莫觉今日气色大不如昨日,你二人可要节制些……”

    阿婵一时听得呆愣,转而立即明白了秀莲婶娘的意思,脸颊顿时热辣:

    “婶娘,不是您老想的这样,我与他……”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身也是打年轻时过来的,这莫觉是个品性好的,若是与他留个一儿半女,你将来也有个依傍……”

    秀莲婶娘仿佛又突然想起什么,朝屋中瞥了一眼,又回头将声音压得更低,继续说道:

    “莫不是他身体亏空……”

    阿婵简直哭笑不得,连忙止道:

    “婶娘!”

    “哎,我省得,我省得!你莫要羞!赶明儿,老身再找那易老郎中多开几副药,好好给他调理调理……”

    “咳咳……”

    屋中又传来阵阵咳声,仿佛那人也是强压着笑意。

    阿婵只得顶着个大红脸,赶紧推送秀莲婶娘出门。

    待秀莲婶娘走了一会儿,阿婵缓缓情绪,才慢慢踱步回屋,视线同时在院中扫了一圈,院中各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并无别的异常。

    阿婵回了屋中,正要掩上门,却一眼瞥见这屋门之上,有几个零星的小坑,最深处有半寸,似乎是某种利器所致。

    几乎一瞬间,阿婵脑中涌入一些画面,昨夜半梦半醒之中,墨觉将她打横抱进了小院,突然遇的暗箭袭来,墨觉抱着她滚落在院中地上,那时窗下还藏着一名蒙脸的黑衣人,墨觉撑着一口气,扬手一把短刀刺入那黑衣人的眉心,接着便与她一起昏过去了……而后,好像有一个袍角绣着云纹的人慢慢走近……

    阿婵立即开门,探出身去看屋外窗下,那里早已被雪覆上,一片宁静,并没有什么黑衣人与短刀……

    会是那个袍角绣着云纹的人收拾的吗?阿婵心中也拿不准,不知那一幕到底是因迷药而产生的幻觉,还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娘子,可是有何事不妥?”

    屋中墨觉一边咳喘,一边问道。

    阿婵怕被他察觉,只得掩上门:

    “并无,这门年头久了,合不整齐。”

    若是昨夜所梦,皆是真实的,为何墨觉又要迷晕她独自迎战,这次的黑衣人是否是上次的那些?是否是因她的铜牌过银两而来?他们还会再来吗?又是何人将痕迹抹去,将她二人好好安置屋中,还好心燃起火炉……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起来,阿婵觉得自己将要被一张大网裹住,想要逃脱,却又无从下手,毕竟,她连自己姓谁名谁都不知道……

    被动的感觉,阿婵并不喜欢,她决定想些法子,主动出击。

    ……

    大雪封了一连三四日,这期见秀莲婶娘日日派虎子前来送些吃用,顺便留下玩一会儿,陪着阿婵说说话,但虎子与墨觉十分不对付,二人一大一小,总吵些嘴,大多以墨觉单方面的碾压,小虎子气得哭唧唧结束,算是木屋内,不可多得的热闹环节。

    剩下时间,只有阿婵与墨觉四目相对。

    不过,除了那天早上,二人莫名缠绵的一个吻,其余时间倒也相安无事,两人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照常饮食起居。

    那墨觉也是个识趣的,下雪的第二日,元气稍稍恢复些,便拖着瘸腿,一边咳着,一边将东边的杂物间简单收拾了,铺了新床,搬了过去。并且,将屋中仅有的那个火炉留在阿婵房中。

    阿婵松口气,这下总算不用日夜防备。

    而墨觉这几日格外安静,除了吃饭梳洗时,在屋中走动一二,其余时间都在自己房中。

    阿婵从帘子缝隙中瞧过几次,墨觉几乎都是坐在床边打坐调息。

    阿婵又不免隐约担心,那间杂物间往日并无人住,寒冷脏乱,那墨觉搬过去,不知身体是否能受住。

    于是,阿婵又将火炉挪至外间,这样两边都可沾些热气,他那间也能有些暖意。

    墨觉见了,终于脸上有些难得的笑意,强打起些精神来,与阿婵调笑一二:

    “娘子这是心疼为夫了,为夫心中甚慰。”

    阿婵只得将筷子上夹起来的菜羹,塞入他碗中,堵上他的嘴……

    又过了四五日,村中雪化的差不多,出村的路也通了,秀莲婶娘张罗着,将村中妇人的绣活儿一齐收了,准备要给城中薛娘子送去,于是便来邀请阿婵。

    “阿婵,这些时日我怕你闷在屋中无聊,你随我一同去城中,给薛娘子送绣品吧。”

    阿婵正要应声,那墨觉从杂物间中一瘸一拐地出来了:

    “婶娘,您老歇歇,我与阿婵去送吧,恰好我今日与城中东家约了车马,送些抄好的文稿。”

    秀莲婶娘见他自杂物间处走出来,一时惊诧,问道:

    “你二人可是吵架了?”

    还未得阿婵解释,那墨觉张口又道:

    “婶娘多虑,我与娘子未曾吵架,只是我在病中,免得过了病气给她。”

    秀莲婶娘半信半疑,打量他二人神色,阿婵神色同往常一样,那墨觉气色倒是好了些,精神也没那么萎靡了,想来他这段时日,确实在安心修养身体,只是,他仍一瘸一拐,病怏怏的,若在城中遇了麻烦,如何能照应阿婵了……

    秀莲婶娘正在犹豫,那墨觉又说道:

    “婶娘莫要担心,我伤已大好,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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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的,况且虎子尚小,大雪封山,万不可叫他再去林中,冒险拾捡野味了。”

    “什么?”秀莲婶娘瞪起眼来:“我怎么不知!”

    墨觉一脸惊诧,仿佛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轻转了话锋:

    “婶娘许是我……”

    “这小兔崽子!老娘我说了八百回莫要往那深林中跑!他竟全当耳旁风了!”

    见秀莲婶娘生起气来,墨觉立马又安抚道:

    “婶娘莫急,许是虎子也想照料家中,不过,这个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

    这话听来像是开解,实际将那秀莲婶娘的火气,一下又催旺了起来。

    阿婵立在一旁挑眉听着,脑中灵光一闪——这人一本正经像个人样儿,不会还要与小孩儿记仇吧,那小虎子前两天不过说了他句“病弱鬼”……

    阿婵不免要悄悄为小虎子捏把汗,惹谁不行,偏要惹这小心眼儿的墨觉,这下他可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

    果然,秀莲婶娘啪的一声,将绣品包袱拍在桌上:

    “阿婵、墨觉,今日便劳你们俩替老身跑一趟了!”

    说罢,秀莲婶娘便撸起袖子,掐着腰,气冲冲地回了村……

    半个时辰后,果然有一驾马车前来木屋接应。

    墨觉不知从屋中哪处,搬出来一小摞崭新的书籍,施施然上了马车。

    阿婵拿了绣品包袱与帷幕,也跟在他身后,摸索着进了车厢内。

    “夫君何时定了马车,又何时做了抄书的活计,阿婵怎不知?”

    “我与城中书坊的掌柜约好,隔上几日便要将抄好的书籍送去,那掌柜的心善,念我腿脚不便,又见我字写得好,文采斐然,写的诗文寄卖,往往可卖上百两银钱,因此惜才,特意派马车来接应……”

    狗屁,又是胡说八道的狗屁!

    阿婵木着眼神,心中一通腹诽,但脸上仍旧堆起小女儿的崇拜之意,适时赏脸夸到:

    “夫君竟如此厉害,那些书院山长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吧!”

    “哎,那倒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能文能武,对他们来说也不太公平……”

    瞧瞧,说他胖,他还喘起来了!

    阿婵耐着性子又问:

    “夫君是何时抄的书,阿婵竟一点也不知?”

    “娘子不必自责,你本就眼盲不便,看不见也是正常的。”

    阿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说:大哥,谁要与你自责?谁要与你自责!你日日坐那床边打坐,只有吃饭时才挨挨桌面,何时抄的书!况且,家中连只笔墨也没有,你若能抄书,简直见了鬼了!

    阿婵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及时复明,不然,还不知有多少事儿,被这墨觉忽悠的,牵着鼻子走……

    正想着,那马车绕过村边,缓缓走着,不远处传来一声孩童的嚷叫:

    “娘!娘!虎子再也不敢了!”

    阿婵瞥见,那墨觉立即将掀起帘子来,向外张望——外面不远处,秀莲婶娘正举着烧火棍,追着小虎子满村跑,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墨觉看了一会儿,不由得轻轻笑出声来,落下帘子,嘱咐车夫快些走。

    阿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