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她。</p>
万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p>
“好了，现在说了，以后不许反悔。”</p>
叶昕抬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p>
万晴愣住了，然后慢慢放松，靠在他肩上。</p>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p>
-</p>
那天晚上，叶昕在房间里坐了很久。</p>
脑子里很乱。</p>
万晴的脸，她的话，她的笑，她的眼泪。</p>
还有林默那张纸条。</p>
“想找答案，来见我。”</p>
他想找什么答案？</p>
叶昕不知道。</p>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战晚晚，不是他亲妹妹。</p>
这件事他知道很多年了。</p>
晚晚是战家的女儿，叶家收养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把她当亲妹妹。</p>
但现在，他忽然想起一些事。</p>
小时候晚晚哭，他抱着她哄。</p>
长大了晚晚笑，他看着她笑。</p>
她去瑞士那天，他在机场站了很久。</p>
他以为那是兄妹之情。</p>
但现在……</p>
不对。</p>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p>
想什么呢。</p>
他有万晴了。</p>
-</p>
第二天，叶昕去了医院。</p>
林美芳已经醒了，坐在床上，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p>
林小雨在旁边陪着她，看见叶昕进来，站起来叫了声“叶叔叔”。</p>
叶昕点点头，在床边坐下。</p>
“林女士，有件事想问你。”</p>
林美芳看着他：“什么事？”</p>
“你见过林默吗？”</p>
林美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p>
“他来找过我。”她说，“在我醒来的第二天晚上。”</p>
叶昕心里一紧。</p>
“他说什么了？”</p>
“他说了很多。”林美芳回忆着，“说他想知道，为什么我能扛过去。”</p>
“说他研究了很多年，从没见过我这样的人，说他想……”</p>
她顿了顿。</p>
“想什么？”</p>
“想让我帮他。”林美芳说，“帮他找到答案。”</p>
“你答应了吗？”</p>
林美芳摇了摇头。</p>
“没有，我说我要回家，要见我女儿，他就没再逼我。”</p>
叶昕一时之间沉默了。</p>
林默这个人，越来越让他看不懂。</p>
“他还说了别的吗？”</p>
林美芳想了想，忽然说道。</p>
“他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什么意思。”</p>
“什么话？”</p>
“感情是最难编码的东西。”林美芳说，“他说他研究了二十年，什么都研究透了，就这个研究不透。”</p>
叶昕愣住了。</p>
感情。</p>
又是感情。</p>
林默找了二十年，找的居然是感情。</p>
-</p>
从医院出来，叶昕站在门口，很久没动。</p>
手机响了，是战晚晚。</p>
“哥，你在哪儿？”</p>
“医院。”</p>
“怎么了？你病了？”</p>
“没有，来看个人。”叶昕顿了顿，“晚晚，你什么时候回来？”</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p>
“怎么了？”战晚晚问，“想我了？”</p>
“嗯。”</p>
战晚晚笑了。</p>
“稀奇啊，我哥居然会说想我。”</p>
叶昕也笑了。</p>
“下个月吧。”战晚晚说，“这边的项目快结束了，回去给你带礼物。”</p>
“好。”</p>
挂断电话，叶昕看着手机屏幕发呆。</p>
晚晚的笑脸在脑子里晃。</p>
他摇了摇头。</p>
别想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