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叶昕一个人开车去了那个废弃厂房。</p>
还是那么破旧，还是那么安静。</p>
他推门进去。</p>
里面站着一个人，不是林默。</p>
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短发，穿着黑色的职业装，十分干练的感觉。</p>
她转过身，看着叶昕，勾唇笑了笑。</p>
“叶先生，久仰。”</p>
叶昕停下脚步，随之说道。</p>
“你是谁？”</p>
“我叫苏瑾。”女人说，“林默的合作伙伴。”</p>
叶昕心里一紧。</p>
“林默呢？”</p>
“他不来。”苏瑾说，“我来。”</p>
“为什么？”</p>
苏瑾看着他，眼神很平静。</p>
“因为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林默来沪城，不是为了研究，不是为了找答案。”</p>
叶昕等着她说下去。</p>
苏瑾走近一步，压低声音。</p>
“他是来找一个人的。”</p>
“谁？”</p>
苏瑾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p>
“你妹妹，战晚晚。”</p>
-</p>
苏瑾的话像一颗冷水浇进油锅，在叶昕的脑子里瞬间炸开。</p>
“你说什么？”</p>
苏瑾看着他，眼神很平静的说道。</p>
“林默来沪城，就是为了她。”</p>
叶昕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p>
他想冷静，但心跳已经快得压不住。</p>
“为什么？”</p>
“因为她的基因。”苏瑾说，“你被格式化之后能恢复，林默研究了很久，最后发现根源不在你身上，其实......在你妹妹身上。”</p>
叶昕愣住了。</p>
“什么意思？”</p>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从小和她一起长大。“</p>
“她的基因序列里有一种特殊的修复因子，通过长时间的接触，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你的神经系统。”苏瑾顿了顿，又继续道，“林默说，她才是真正的样本。”</p>
叶昕脑子里一片空白。</p>
晚晚？</p>
他想起小时候，晚晚发烧，他抱着她一夜没睡。</p>
想起她摔倒，他背着她回家。</p>
想起她哭，他哄她笑。</p>
那些年，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p>
现在有人说，她才是保护他的那个人？</p>
“我不信。”</p>
叶昕说。</p>
苏瑾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p>
“你信不信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林默信了。”</p>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p>
“叶昕，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我想帮你。”</p>
“是因为林默要做的这件事，会毁了他自己。”</p>
“你什么意思？”</p>
“他的第二阶段计划，不是研究，不是实验。”苏瑾转过身，“而是复制。”</p>
“复制什么？”</p>
“复制你妹妹那种修复因子。”苏瑾说，“他想批量生产，然后……”</p>
她没说完，但叶昕懂了。</p>
然后，把所有人都变成样本。</p>
-</p>
叶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厂房的。</p>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的脑子里全是乱的。</p>
晚晚。</p>
林默。</p>
修复因子。</p>
批量生产。</p>
每一个词都像钉子，钉在他心上。</p>
车开到老宅门口，他坐在车里，很久没动。</p>
随之他的手机响了，打来的是万晴。</p>
“叶昕？你在哪儿？”</p>
“门口。”</p>
“怎么不进来？”</p>
叶昕没说话。</p>
万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p>
“等着，我出来。”</p>
她跑出来，看见叶昕坐在车里，脸色白得像纸。</p>
“怎么了？”</p>
叶昕抬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p>
万晴愣住了。</p>
“叶昕？”</p>
叶昕没说话，只是抱紧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