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院了,按照你的意愿,继续在中央军校读书。三个Alpha达成了共识,在你面前没有再争斗——但你知道这只是假象。
主治医生那个只能容纳一个信息素的叮嘱,一下把对你的争抢白热化了。
议政厅出台修改《基因配对法》司法解释,规定“深度标记即确立事实婚姻关系”且“失忆症患者不具备更改婚姻状态的民事行为能力”。
也就是说,你在议政厅法律上就是议长沈淮的合法配偶。
帝国军部提出军属保护方案,一夜之间初步基因配对的登记也纳入事实婚姻,你成了盛炽野的眷属,谁碰谁犯法。
皇室这次也迅速跟进,完善了对《基因配对法》最新补充:为了帝国更好未来,以医学基因配合度为最高基准,96.5%以上基因配合度为最合法夫妻……
“真好笑,一夜之间我有了三个法律认可的老公,呵呵呵。”
你一边跟苏幼宁吐槽,一边伸出手腕消毒,准备刻入蜂鸟反制武器。
“你真的就这样让他们误会吗?我建议你还是解释一下,Alpha抢老婆是很可怕的。”
“……怎么解释?解释我可以容纳三个没问题?你们三个一起啦?我傻?”
苏幼宁笑了笑:“也是,难怪急得太子也下场了。你说你们基因配合度96.9%?那真是罕见啊,一般85%就能爱到一夜不停息,成结都舍不得出来。他竟然还能忍住没标记你,我投他一票!”
你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黄暴的话从天才苏幼宁嘴里说出来。你外表冷静,心乱跳如小鹿:“别说了,我理解你是被信息素影响了判断。快点刻入!”
“基因配合度越高,做起来越爽。太子看起来很能干哦。”苏幼宁中指顶了顶眼睛,“对不起,我是太紧张了,我紧张的时候就忍不住说骚话。这是你初次刻入,希望能一次成功。”
他把调整好的谐振舱贴上你右手腕内侧,金属微凉,沿腕骨弧度嵌进去,严丝合缝,像是与生俱来的骨节,机器感应到脉搏的刹那便活了过来。
之前抽取的信息素结晶粉末在皮下“写入”,好像有一根极细的金线在皮肉底层游走刺绣。
你屏住呼吸,感受那只蜂鸟成型——身体沿腕骨延伸,尾羽垂落,喙部直指掌心。
二十秒。
舱体弹开,淡金转淡白的线条在皮下若隐若现。
你动了动手指,它在皮肤下游走,仿佛血脉的延伸。
“还没连上。”苏幼宁将监测贴片贴上你后颈,扯下袖口遮住那只隐蔽的蜂鸟,“写入微粒在找信号。走,我带你去校外找目标。”
冷风灌进帝都郊区货运天桥,铁锈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你右手腕内侧越来越烫,那股暖流沿着手臂向上攀爬,过了肘,越了肩,带着不容置疑的重力,压向颈侧。
来了,抵达了腺体边缘。你听见了——滋啦一声,端口咬合。
苏幼宁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这么快就连上了?你这弱弱的身体还真有点厉害。可以了,目标那个穿灰夹克的,B级Alpha,抢劫、杀人、强迫Beta,无恶不作。”
意念起,腕间的蜂鸟骤然浮出皮肤,赤红的光芒顺着鸟喙炸开。瞬间没入下方街道那个灰夹克的后颈。
线那头猛地一僵。
灰夹克本来靠在巷口的墙边抽烟,他整个人弹起来,烟头从指间滑落,在地面溅起一簇火星,瞳孔骤缩成针尖。
你看到了——
一只赤红的蜂鸟虚影从他后颈穿出,收拢的翅膀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消散在夜色里。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腿一软,单膝砸进地面的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冷汗从额角暴出,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进衣领。
你站在天桥上,感受那头的震颤。
灰夹克跪在地上,剧烈喘息。你看到蜂鸟正一寸一寸地烫进核膜。
他双手撑地,指甲抠进砖缝,指节泛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他想疯狂嘶喊,但声带被信息素的紊乱锁死,只能发出气音。
你能感觉他的信息素在疯狂反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撞向四壁,却找不到出口,每一次撞击都反弹回他自己身上。一根极细的针,带着你的气息,在他的腺体核膜上刻下痕迹。
十秒。
他的信息素不再冲撞,开始围绕那个识别码旋转、臣服、重新排列。一种奇异的空洞感从腺体蔓延开来。
——线那头的呼吸从紊乱趋于平稳,恐惧的余波像退潮一样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
仿佛一个被清空的容器,等着你的意志注入。
你扯了扯那根线。
灰夹克的身体猛地一抖,他不受控制地抬起头,瞳孔涣散了一瞬,重新聚焦时,眼底蒙上一层湿漉漉的茫然。
你能操控他了。
这个认知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你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的兴奋。
“站直再跪下。”你用意念操控。
灰夹克起立又跪下,双膝同时砸向地面,比刚才更重、更彻底。
骨骼撞击水泥的钝感顺着丝线传回你的指尖,震得你腕骨发麻。
你想让他爬,他就爬了,手掌撑地,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他像一条被提着线的木偶,沿着你意志的方向移动。
你站在天桥上,那股掌控一切的酥麻感从尾椎升起,直冲天灵盖。这就是虫后的体验?真是恐怖而让人痴迷的力量。
“从现在起,”你开口,声音因压抑着狂喜而微微发颤,“你是赎罪者1号,多做好事、禁止做坏事。随时听我召唤。走吧,回去。”
苏幼宁噗嗤一笑。
你有点脸红:“……这命令太幼稚吗?我感觉写入有点慢,他的挣扎很厉害。我们还要改进。”
“已经非常非常逆天了,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快领悟。估计你对核膜结构不太了解,进入的时候有点慢。我教你。”
一整天,你都在感知灰夹克赎罪者1号的位置。
下午放学时,你忽然感知连着灰夹克的那条线瞬间绞紧,一股蛮力顺着丝线撞过来。
意识回传,你共享他的视野,看到他撞飞一个壮汉,把一个Omega往后拽,背脊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替她挡着巷子深处的寒风。
他在保护她。
因为你的命令。
这种造物主般的快乐让你颅内高峰差点喜极而泣。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蜂鸟的轮廓在皮肤下随着脉搏狂跳。
你为这场盛大的演出画下注脚:“赎罪者1号,完成第一次赎罪。”
你期待着下一次——期待那根线再次绷紧,期待那个看不见的蜂鸟再次振翅,期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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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再一次听见骨骼撞击地面、以及罪恶灵魂赎罪的声音。
你的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一路飘进了议长专属的悬浮车里。
沈淮偏过头看了你一眼,俯身给你拥抱——自从你上次安抚剂惹祸之后,他就特别喜欢拥抱你,只要在身边,就是抱着不放的状态。
他的橙花信息素渗过来,温柔绵密,帮你完成每日安抚。手部在你后脖轻轻按摩:“上课辛苦吗?”
“这个学期开始有自选通识课程,我选了联邦帝国历史。”
按照约定,你现在每天回皇室温泉别苑住,沈淮争取到了接送的福利——以前惯例每天接送沈白朵,忽然不接送了,你想了想还是同意他继续每天接送。
你靠他怀里闭着眼,指尖在膝盖上摩挲。那种捏住丝线、拽动别人骨骼的触感,太顺了,顺得让你有些餍足,又有些膨胀。
你睁开眼,视线落在沈淮的侧脸上,掠过他的金丝眼镜,镜链轻轻晃动,在昏暗的车厢里划出一道细碎的光。
你能顺利操控一个B级的Alpha了,那沈淮呢?
这个念头浮起就按不下了,你拇指与食指控制不住虚空一捻,做出捏线的动作。
想象蜂鸟的喙部刺破他后颈的皮肤,想象他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在一瞬间失焦,瞳孔涣散,然后重新凝聚,蒙上一层湿漉漉的驯服。
指尖蠢蠢欲动,几乎要真的抬起来,探向他后颈的方向。
你松开了虚捏的手指。
灰夹克只是B级,一条在泥里打滚的野狗,神经脆弱得像劣质导线,蜂鸟一口就能咬穿。
沈淮是S级。蜂鸟咬上去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像撞上一堵合金墙,连个印子都留不下;甚至更糟——在他精神域被刺穿的刹那,你会被反向锚定。
你就会暴露。
你垂下眼,指腹按在腕间。
再等等。今天只是开胃的前菜,沈淮值得你更精密的测算,更稳妥的时机。
等那根线足够坚韧,能承受住来自S级的挣扎——那时,你再亲手为他戴上这副无形的镣铐。
“乖乖,你今天心情很好啊。”沈淮的声音打破了车厢的寂静,语气随意。
你坐直了一点,嘴角微笑:“泰坦星买下来了,合作伙伴李彦霖家族那边已经开始组织勘测人员了,所以高兴。”
沈淮听完,桃花眼里的笑意没散,镜链轻轻晃了一下。
悬浮车拐向皇室温泉别苑的方向,他语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还有一个好消息。盛炽野元帅要去边境红砂星了,军部调令已经签发。虫族异动,后天出发。”
你沉默了一会儿。
红砂星。
脑海里闪过一份绝密战报的残页——原著里他在地底与虫族缠斗四个月,他阵亡的消息传回帝都时,整个帝国中枢瘫痪了三天。
等他半年后爬出来,记忆碎得拼不出完整的过去,在医疗舱躺了一个多月才成人形。
你抬眼,对他笑了一下:“高兴啊。他走了,我更清静。”
车在别苑门前停稳。沈淮帮你开门,又送你进别苑的大门。
风吹散了浓郁的橙花柠檬香。
你边走边缓缓抬起右手,腕间那只隐形的蜂鸟,在皮下安静地搏动。
在城市另一端的巷子里,在深不见底的红砂星地底,还有无数根这样的线,等着你去捻动、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