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丹心无羁 > 56.求你了,再修炼一晚吧
    接下来的几局,叶与尽量将每一局延至十招后解决,太张扬不是什么好事,一路连胜后,台下众人已经开始押注究竟有没有人可以战胜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剑修。

    欧阳山重新换了身衣裳,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连张小石和廖芊芊来了都无知无觉。

    “小山小山,我和芊芊各赢了两局,这下只差六局了,你们这边怎么样?”张小石兴高采烈地拍着他的肩。

    欧阳山几乎移不开目光,好一会,这才愣愣开口道:“叶道友……他赢了二十八局了,现在还在台上……”

    “筑基十三甲区,第二十九局,天玄派胜——”

    欧阳山、张小石和廖芊芊的目光一同被擂台上手执蛛丝灵剑的玄衣青年吸引了过去。

    叶与黑袍不见褶,定定地站在原处,不动如松,清风捎起他的发尾,目光沉稳地平视前方。

    “稳了。”张小石道。

    “第三十局,天玄派叶泽生,对——天衍宗王九!”

    叶与静静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着金犬面具,悠悠踱至台上。

    叶与莫名脸上一热,攥紧手中的长剑,声音低哑:“你叫王九?”

    陆忆寒笑眯眯歪了歪头,答道:“王九救泽生一命,泽生取了我的元阳就抛弃我,真真是无情。”

    “这是在台上,你休要胡言乱语!”

    陆忆寒轻而易举勘破叶与脸上的术法,瞧着他愠怒的模样竟也心觉俏得紧。

    “泽生若是想与我私下聊聊,我也是很乐意的。”

    叶与盯着他的面具,拉下脸:“那你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连就寝也戴着面具,有这么见不得人?”叶与曾尝试在他睡着时摘下那张金犬面具,怎奈面具像是焊在他脸上一样,无论他怎么扯都纹丝不动。

    “在下生来样貌丑陋,面容粗鄙不堪,泽生还是不见为好。”

    台下众人听上面嘀咕半天都没动手,有不耐烦的人高声催促:“快点吧!墨迹啥呢!”

    见王九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叶与抱拳,道:“得罪。”说罢,提剑闪身上前。

    陆忆寒赤手空拳,迎上前去,抬肘顶偏叶与执剑的手,从容侧身,大掌一溜烟攀在叶与纤细的腰,见那一剑回旋,这才匆匆收手。

    叶与凛下神色,加快挥剑的速度,踩着星天步法挥出簌雪剑法第一势。他点地而起,冰灵气散在空中,弥散陆忆寒的视线,化作数重身影奇袭。陆忆寒逐渐有些招架不住,逼不得已,召出一把普普通通的玄铁剑。

    虽是玄铁剑,但落在这王九手中却宛如神兵利器般灵活,叶与抹剑刺向陆忆寒的肩头,陆忆寒倏地翻腕,将那柄玄铁剑立于身前,截下那一剑,再一扫腿,叶与翻身而起,借着王九的肩头悬立。

    岂料这王九仰起头,单手作刃劈向叶与那只支撑的手,叶与失了平衡,正欲滚至一旁缓冲,不想王九却趁他不备死死箍住他的腰,唇畔擦过他耳根,轻舔他耳垂。

    叶与大惊失色,捂住自己的耳朵从他的禁锢中挣脱。

    此人心思根本不在比试上!

    叶与也不打算再留后手了,他面色阴沉得能滴黑水,一剑刺向王九眉心,顺着剑意再即将逼近王九眉心时忽而抛剑换手,绕至身后抹向他脖颈。王九非但不躲,还似乎有所察觉地矮身,撤开半步,抹剑平挑,轻巧躲过,紧接着踩出一段凌乱生硬的步法,旋身劈向叶与。

    短短一息之间,二人已过了数十招。叶与喘息着,耳根红得发烫。这厮一边打,一边趁机揩油,全身上下几乎要被他摸了个遍。奇怪的是王九似乎很熟悉自己的一招一式,他只是起势,王九便早已做好应对后招的准备。反观他的招式,灵活却又生硬,本该下挑时,硬生生斜劈,而将平刺时,硬生生横扫……像是刻意隐瞒着什么。

    台下观众看得起劲,这二人僵持许久都不分伯仲,直呼大饱眼福。

    叶与沉下心,翻了个剑花,回身挂剑。王九捡着这空档便旋身冲上前来,撩剑抹向他胸口,谁知叶与提剑不挡,松开手将剑身调转方向,反手钳握负于身后,眼见玄铁剑就要逼至叶与胸口,胜负已然分晓,王九却猛地将剑掉偏方向,叫叶与抓住机会,二指钳住剑身,恢恢然施力,冰灵气登时布满剑身,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玄铁剑崩断作数片。

    叶与衣袂翻飞,挑起身后长剑,直指王九眉心,颇为意气风发,他负手而立,问道:“你的剑法不似天衍宗一派,你究竟师出何门?”

    陆忆寒不语,望着地上散落的玄铁片,掌心发麻,反问道:“你方才为何不躲?”

    “筑基十三甲区,第三十局,天玄派胜——筑基十三甲区魁首,天玄派!”

    叶与收回蛛丝灵剑,走下台去,与陆忆寒擦身而过时,轻飘飘落了句话:“我赌你不敢杀我。”

    陆忆寒见他大摇大摆离去,恍惚瞧见漆黑狐狸尾巴在他身后轻晃。

    叶与一下台就被小豆丁们团团围住,其他宗派的邀请函更是如潮水般涌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要将叶与请到他们门派坐镇。

    叶与艰难地回绝了邀请,带着小豆丁们从人潮中挤了出去,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清点人数。

    “欧阳水呢?”叶与问道。

    “对啊,小水去哪了?”张小石东张西望,“金丹赛区的比试应该也结束了。”

    叶与暗道不好,朝金丹赛区奔去。

    一众人将擂台下围得水泄不通,叶与挤进人群,高声道:“让一让!”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央,就见几名医修在给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年输送灵气。

    “小水!”张小石和欧阳山神色仓皇,一同奔向欧阳水,却被叶与拦住。廖芊芊气喘吁吁跟上,见欧阳水昏迷不醒,剑伤遍布全身,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你们是他同门吗?他受伤太重,之后几日的赛程恐怕不能继续,你们赶紧将他带回房里好好修养。”其中一名医修收势,起身朝叶与说道。

    “……比试从来都是点到即止,敢问是哪位畜生这般争强好胜,连自己的手都管不住?”叶与周身的气息瞬间凝成冰。

    那医修皱起眉,欲言又止,一旁忽而响起熟悉的声音。

    “谁是畜生?会不会说话!学艺不精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自己没本事还想赖别人不成?”临云赦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趾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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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的模样。在他身后,一名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身着紫金长袍静立着,手中的长剑上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

    “这位道友多有得罪,我也是无心之失,我方才只用了三成修为,不想他一击都没能接下。”郭长庚轻捋自己的长须,一副哀惋的模样。

    叶与见到那张脸,一股无名火烧上心头,当年郭长庚和其他一众自诩正道的修士也是这般将陆忆寒逼上绝路。

    两百年了,郭长庚依旧是金丹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只可惜此处不宜动手。叶与凛下神色,回过头朝三只小豆丁道:“先带欧阳水回去吧。”

    三人点点头,将欧阳水移至担架,小心托着他朝弟子寝卧离去。

    回到弟子寝卧,廖芊芊负责起欧阳水的疗愈,其余三人候在门外。

    “小水伤得这么重……别说第二场比试了,怕是宗派大会结束他都恢复不好。”张小石垂下脑袋,陷入自责,“都怪我非要带着他偷跑出来参加这个什么宗派大会……要不是我,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都怪那临云赦!他自己没本事,反倒让他师尊给他出气!”欧阳山怒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叶与道,“之后的比试,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小石咬住下唇,神情低落:“若是没有小水,哪怕通过第二场比试也没办法参加第三场团赛了,我们此行为的就是争到甲级委托的机会……”

    叶与突然感觉腿上一沉,低头一看,欧阳山死死抱住他的大腿鬼哭狼嚎道:“叶道友,你今晚再努努力修炼到金丹好不好!你修炼这么厉害,一个晚上不行,明天还有一晚上——!”

    “!!!”叶与大骇,挣扎着挣脱他的禁锢,谁知另一条腿也被死死扒住。

    “叶道友求你了!你这么厉害,帮帮我们好不好!”张小石也跟着嚎起来。

    “……”叶与越听脸越黑,好不容易今天彻底跟那王九断了关系,难不成还要去求他双修不成?

    “此事我帮不了你们,不如你们早些回门派,莫要让长辈再担心了。”叶与拎起两只小豆丁一丢,行色匆匆快步离去。他几乎是逃回自己的寝卧,掀开门跨步而入,心有余悸闭上眼。

    “你回来了?”

    叶与猛地睁开眼。

    王九笑语盈盈卧在自己床榻上,一旁捆了只扭动的长虫。

    “你怎么还在这!”叶与怒呵道,指向那只长虫,“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输给你了,自然是要以身相许。”陆忆寒扯散自己的衣襟,露出坚实的胸膛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我不需要,请你出去。”叶与推开门,作出有请的姿势。

    “好绝情。”陆忆寒神伤道,一脚踹倒身旁扭动的长虫,“这就是给你下合欢香的贼人,顺手帮你解决了,泽生要如何谢我?”

    长虫口中的布条被抽出,声音粗犷,高声咒骂道:“什么合欢香,我就是路过!”

    叶与眯起眼睛辨认,此人身着桃色长裙,长发披散,脖颈上还缠着自己绑的绷带,正是他前日驱走的樊时。

    “你是男人?”叶与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