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兄弟,你妻主真好(女尊) > 13.十三个好妻主
    闻听此言,一股莫名的期待自言奉灵胸腹涌起,他几乎是立刻便转过了身。

    余从姝正对上他明亮的视线,顿了顿,道:“在下想问,公子救下某时,可见到了某身上的挎包?”

    说着,余从姝伸手比划了一下大致长宽又说了颜色。

    一旁的闰禾见状张了张口,刚想接话,却被自家公子抢了白。

    “灵哪里见的。”

    青年凉幽幽还带着些许怨气的话一出,闰禾讶异转头,那挎包他们明明不是也捡回来了?

    意识到自己语气的不妥后,言奉灵反应迅速,再出声时就又恢复了先前的柔和,带着隐隐的担忧:“许是被过路人捡去了罢,里面的东西贵重么,不若明日一早便去报官?”

    余从姝放下手:“不重要,算了......某再重头置办便是。”

    瞧见余从姝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时,言奉灵心底不可遏制地升起几分快意,可得知对方打算重头置办后,那丁点快意又迅速化成了石头哽得他呼吸艰涩。

    言奉灵喉结动了动勉力将其压下,这才冲余从姝又一颔首,带着闰禾离开。

    ***

    此时已过夜半,言奉灵眉眼间萦绕着倦怠之色,然而整个人却全无睡意。

    墨蓝色天幕上月明星稀,院内乍起的冷风吹乱了他的鬓发,却如何都灭不掉他胸腔中越燃越旺的黑色火焰。

    未在风中停驻多久,言奉灵便忽然开口:“去,差人回府给我将还欲香取来。”

    身旁的闰禾闻言面露惊愕,下意识道:“公子,那还欲香需得以精血为引,你、”

    言奉灵乜向他,侧脸冰寒,一字一句道:“拿来,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是,仆这就去办!”

    闰禾脸色一白,当即噤声离开了。

    乌云笼月的瞬间,倾泄在青年肩头的银白光华陡然被阴影所取代。

    寒凉的夜风呼啸而过,引得言奉灵衣袂蹁跹不止,上好玉珠串成的压襟穗也在此寂静夜色中欢快地发出清脆声响。

    言奉灵置若罔闻,微眯起的狐眼视线牢牢锁定不远处早已暗下许久的窗棂。

    还欲香——以男子精血为引,点燃后,凡是嗅到其香雾的女子,能立时勾起内心深处对此男子的欲望,哪怕只产生过一瞬的妄念,也会百倍、千倍地被放大,令其情难自控,陷入疯狂渴求的地步。

    小半个时辰后,还欲香被取来,由闰禾端着呈到青年面前。

    言奉灵长眉紧蹙,语气不虞:“取个香而已,怎的手脚这般慢?”

    闰禾立刻解释说:“回公子,方才仆取香时,遇见了主君,便耽搁了一会儿。”

    闻言,言奉灵合香的动作微顿,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同你说什么了?”

    “主君他、他让仆提醒公子,要三思而后行,切莫冲动。”闰禾快速转动着眼珠子,心中疯狂斟酌着合适的措辞。

    言奉灵听罢唇边当即扯出一丝冷笑,自己竟不知,他那位巴不得儿子遭报应的爹,竟还有如此关心他的时候。

    大抵是真话太难听,闰禾不好转达。

    事实也正如言奉灵料想的那般。

    回想起方才主君的话,闰禾心中不由地长吁短叹起来,即便他知道自家公子与主君关系向来势如水火,可公子到底是对方身上掉下来的肉哇,主君身为父亲怎么能用如此、如此过分的话来揣度自己孩子呢?

    ——“小贱蹄子用这烈香 是想让那女子死在他身上么?”

    所幸言奉灵并未紧抓此事不放,闰禾得以蒙混过关。

    这厢,言奉灵刚拿起银针还未进一步行动,闰禾没忍住再次忧心劝道:“精血宝贵,公子又体质特殊不比常人,一旦亏损半年内都恐难再补回,还请公子三思!”

    “无妨,我心中有数。”

    言奉灵说罢,用银针毫不犹豫地刺破了自己的食指指腹。

    望着深红发黑的血滴与香粉缓缓交融在一起,言奉灵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胸中郁火熄灭了大半,终于不再像方才那般炙烤得他肺腑煎熬了。

    “拿去,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吩咐完闰禾,言奉灵慢条斯理地吮去指尖残血,原本便嫣然的唇瓣经血色浸润后,愈发妖艳灼目。

    幽冷月光重映在他脸上,衬得他面上肤白唇红秾昳如同妖魅。

    言奉灵不想报恩了。

    余从姝既不肯承他的恩,那他便教她欠自己的情,永远都还不完。

    闰禾得了还欲香后不敢耽搁,轻手轻脚地走到余从姝窗下,用头上的簪子小心翼翼地将窗纸戳了个洞。

    不远处茂密花树下,言奉灵望着那缕绯红香雾如游蛇般灵巧地穿过窗洞潜入了女人室内,唇畔终于露出一丝快慰的笑。

    片刻后,他拂袖转身,径直入了同余从姝正相对的南屋,中间只隔了个小小的花苑。

    当下只她二人檐下点了灯,言奉灵丝毫不担心余从姝寻不着自己。

    与此同时,屋内的余从姝并未如主仆二人所预想的那般已陷入沉沉昏睡。

    余从姝斜靠着床枕,望着窗棂右下角溃破的那只小洞,黑乎乎的,像极了她看过的那些cult片里人体中弹后的伤口。

    紧接着,便有‘血’流了进来,一路汩汩淌进余从姝的鼻腔。

    熟悉的铁锈味中夹杂着陌生的甜腻,像大嚼了一口被血浸泡过的跳跳糖。

    噼里啪啦,无数光点在余从姝眼前炸开,她瞳孔骤缩、心跳陡然加快,刚降下去的体温也在几秒钟内极剧攀升,身体反应之大就连双手都不自觉颤抖起来。

    鲜少有过的陌生感觉令余从姝一开口,嗓音便喑哑了下来:“系统,你输了。”

    6688很想反驳自己没输,可看着屏幕上余从姝瞬间从45飚到210的心跳以及脑部剧烈的神经放电频率,只能干巴巴地回了她一句:“你、你别冲动。”

    “这或许是个误会。”

    说到这儿,系统像是忽然有了头绪了似地,抓住机会劝说她:“对、误会,今天男配刚救了你不是吗,跟踪你的那人你也审清楚了,男配这么做只是想保护你这个恩人的安全......”

    6688:“男配细究起来其实没害过你什么,你一不高兴就要把人给打杀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然而余从姝却对它的话置若罔闻。只见她无声下榻,赤着脚在屋中缓慢走了一圈。

    可惜,没找到趁手的东西。

    余从姝在屋中央站定,就着窗边不甚明亮的月光低头盯着自己仍在颤抖的指尖,眼前晃过言奉灵低头时露出的那截白生生纤细的后颈。

    多少年了?

    余从姝在系统苦口婆心的劝说中兀自出神。

    多少年她没再体会过这种感觉?

    激动、兴奋、期待。

    阻隔在她与世界之间的高墙终于再一次有消融的迹象。

    亦如十岁那年,她准备自背后推该死的男邻居坠楼前那样。

    失去痛觉对人来说是一种诅咒。没了痛苦的衬托,快乐就失去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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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能让余从姝感到期待甚至有些高兴的事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就连小时候最常看的,以血肉横飞、暴.力犯.罪为卖点的美式cult片如今也无法再轻易挑动她的神经。

    而现在,时隔十二年,她幸运地又找到了一件。

    黑暗中,余从姝缓慢攥紧了双手。

    耳边恍惚传来静如死潭的心湖被人体坠下高楼发出的惨叫砸出的澎湃水花声,久久难歇。

    余从姝轻扬了下唇角,又很快抿平弧度。

    这次之后,自己又要多久才能再体会一次呢?

    她忽然有些怅惘。

    ***

    摒退闰禾等一干下人后,言奉灵换了身绸缎寝袍,独自一人坐到了榻边。

    棂外月光经云母窗扇一滤,再映进屋内时缠绵柔润似稀释后的牛乳,青年原本秾艳而锋利的五官浸在其中,被漫漶出玉琢般的朦胧温韵来。

    瀑布般的长发散开,温驯地伏在主人的肩头背上,发尾则隐没在阴影里像条条蛰伏起来的小蛇,一旦猎物靠近便能立刻绞缠上去。

    墙角,计时的水漏缓慢翻转一周,溅起的水声惊醒了榻边怔神许久的言奉灵。

    他打眼扫去,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还欲香燃不了这么久。

    而此时,屋外寂静得仿佛数九寒冬下的夜晚,不见人迹。

    荒谬感亦如那寒气,自四面八方缓慢渗进言奉灵的身体,冻得他的骨骼、牙齿忍不住咯吱作响。

    余从姝竟对他,毫无欲望么?

    此念头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掴在了言奉灵的脸上。

    尖锐耳鸣声中,言奉灵嗤嗤笑出了声,双眼阴红深酗。

    巨大的被羞辱感仿佛鼠啃虫咬一般,遍布言奉灵的全身,难受得令他恨不得攥碎些什么。

    刺啦一声——

    紫红洒金的双莲被面被言奉灵从中撕裂,雪白鹅绒如雾般在他面前蓬蓬炸开。

    【小贱人要遭报应了哈哈哈哈。】

    【不、你会比我更痛苦......】

    【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呢。】

    那晚父亲的话犹如附骨之疽,忽然的发作令言奉灵溃不成军。

    “住口!”

    言奉灵抄过一旁的软枕疯狂地砸着眼前破裂的并蒂莲被面,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响声像重压下的心跳,令玉兔不安地躲进了云层。

    屋内霎时黯淡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哗啦——

    软枕破裂,内里干枯紫红的牡丹花瓣与圆润珍珠迸溅得到处都是。

    一片狼藉中,言奉灵缓缓转头,顺着珍珠滚去的方向望去。

    夜色不再浓稠,昏黑阴影中逐渐浮现出一人的轮廓。

    高挑、清瘦。

    若有似无的熟悉浅香袭来,令言奉灵忍不住喉间哽咽。

    水意刺得他双眼酸痛不止、视线模糊,然而他却执着地不肯眨上一眨。

    言奉灵需要它来提醒眼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

    父亲的尖刻笑声随着余从姝的到来被逼退,此时的言奉灵从身到心,是从未有过的惊喜畅快。

    他踉跄站起身,下意识想朝来人奔过去,却又生生地遏制了下来。

    唇瓣因过分的激动在微微颤抖。

    “姝娘,快来。”

    言奉灵朝对方缓缓张开双臂。

    嗓音颤抖,语气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