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臣妾只是个开烧烤摊的 > 53. 等待进入网审
    丑时已至,深宫彻底沉入浓墨般的寂静里。

    月华淡薄,铺在冰冷绵长的宫道上,四下树影摇晃、阴风簌簌,连巡夜侍卫都早已换班归岗,整条路冷清得吓人。

    苏炙禾提着裙摆,独自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脚步飞快,指尖微微发紧。

    她不怕深宫人心险恶,不怕暗处藏着的阴谋算计,唯独怕黑。

    白日里意气笃定、审案从容的模样彻底没了,此刻只剩实打实的怂。

    没人陪着,夜色压顶,处处都是未知的阴影。

    “没事,不吓人,什么都没有。”

    她小声碎碎念自我安抚,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张望,生怕身后跟着什么东西,脊背绷得僵直。

    【宿主,你就是纯纯怕黑,别硬撑了。】

    头顶忽然飘来一道奶气悠悠的声音。

    苏炙禾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吓得差点跳起来,抬手狂拍心口,压低嗓音又气又怕:

    “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出来的?!”

    酒湾湾悬在她头顶,小身子晃来晃去,满脸看透:

    【从你一边回头一边跑路的时候就在。口是心非第一名,怕黑还嘴硬。】

    “我那是警惕四周!”

    苏炙禾小声狡辩,随即垮了脸,委屈得不行,“还不是你坑人!好好任务非要半夜做,白天随便干什么不行,偏要逼我半夜闯凤仪殿!”

    【夜间羁绊任务,专属高积分,错过无补。】

    酒湾湾坏笑,【胆小就认输。】

    苏炙禾立刻秒怂,软声求和:“我认输我认输,你别消失行不行?陪着我!”

    话音刚落,头顶一空。

    那团软乎乎的小团子,直接没影了。

    晚风穿过长廊,呜呜轻响,树影摇动斑驳暗影。

    苏炙禾当场欲哭无泪,小声嗷嗷:

    “酒湾湾!别闹!真的!你快出来!”

    任凭她怎么轻喊,脑海里死寂一片。

    得,系统摆烂看戏,留她一人独自承受深夜深宫暴击。

    苏炙禾不敢再磨蹭,攥紧衣袖,低着头一路小跑,心里把这无良系统从头到尾骂了八百遍。

    别人深夜赴殿是温柔私会,她是被死亡倒计时逼得连夜赶工、硬着头皮撩皇后,堪称深宫最惨打工人。

    行,在现代当牛马,到古代还是牛马,都是给干活的有啥区别。

    一路跑得腿脚发酸,终于抬眼望见前方灯火不落的凤仪殿。

    苏炙禾脚步一顿,微微怔住。

    都丑时末了,整座凤仪殿居然亮得通透,烛火绵延,半点没有深夜休憩的模样。

    她下意识蹙眉,小声嘀咕:

    “这人也太不爱惜身子了,天天熬夜批折,迟早熬得掉头发。”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抬步踏上玉阶。

    守殿侍卫见她深夜前来,皆是一怔,随即躬身行礼:“苏小主。”

    “娘娘还未安寝?”苏炙禾轻声问。

    “回小主,娘娘今夜积压奏折颇多,一直在内殿批阅,未曾歇息。”侍卫恭谨回话。

    苏炙禾点点头,径直走入殿中。

    殿内暖意融融,烛火灼灼,亮如白昼。

    龙涎清香清淡萦绕,案前堆叠满了厚厚奏折,笔墨铺开,字迹工整凌厉。

    楚明姝一身素雅墨色常服,长发未束,松松垂落肩背,少了朝堂之上的凌厉威严,多了几分慵懒倦色。只是眼底淡淡青黑遮掩不住,清清楚楚写着疲惫。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原本落笔的指尖骤然一顿。

    抬眸的瞬间,那双清冷淡漠的瞳仁里,瞬间落满了细碎光亮,藏着压不住的惊喜与动容。

    “来了。”

    楚明姝声音压得很轻,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威严,温和得不像话,上前一步,稳稳抬手托住正要行礼的她。

    “夜里寒凉,无需多礼。”

    掌心温热微凉,触得苏炙禾指尖微麻。

    她抬眸望着眼前人温柔眼底,顺势起身,软声开口,语气真切又温柔:

    “听闻娘娘深夜独批奏折,我在碎玉轩坐立难安,怎么都睡不踏实,只好过来看看。”

    短短一句挂怀,落在楚明姝心底,掀起层层涟漪。

    身居后位,人人敬畏、人人依附,无人真心疼她彻夜操劳,无人惦记她是否疲惫。

    唯独苏炙禾。

    会因为她熬夜,彻夜不安,连夜赶来相伴。

    楚明姝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浅绯,眸光温柔得快要滴水,低声应道:

    “本宫无碍,劳你挂心。”

    话音未落,她目光落在苏炙禾单薄的衣料上,眉头微蹙,满眼担忧:

    “深夜露重,怎不多添衣衫?独自穿行宫道,太过凶险。”

    说着,她抬手覆上苏炙禾微凉的双手,掌心暖意缓缓裹住她的指尖,细细替她取暖。

    温热触感相贴,苏炙禾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脸颊一点点发烫。

    脑海里,酒湾湾骤然炸响,亢奋得不行:

    【机会!绝佳氛围!三万积分!主动提同榻!快!】

    苏炙禾内心疯狂抓狂: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捣乱!

    【哎呀!别怂!撩!温柔示弱!拿捏皇后!】

    苏炙禾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线。

    她从没撩人经验,在现代之前属实没谈过恋爱,只能凭着看剧攒的记忆,慢慢抽回手,反手轻轻握住楚明姝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掺着真切的心疼与几分软糯委屈。

    “奏折是批不完的。”

    她抬眸直视楚明姝,语气轻轻软软,带着嗔怪:

    “你看看你眼底的青黑,日日熬夜耗神,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楚明姝望着她澄澈又温柔的眼眸,心底痒得厉害,轻声应答:

    “朝政堆积,不敢延误。”

    “可我会惦记。”

    苏炙禾往前微倾半步,距离骤然拉近,气息相缠,语气又软又黏:

    “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你独自熬夜的样子,根本睡不着。”

    “娘娘就不能……稍微顾一顾惦记你的人吗?”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

    楚明姝整个人微微滞住。

    烛火映着少女温顺的眉眼,眼底真切牵挂半分不假。

    她喉间微涩,耳间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清冷的眉眼彻底柔化,定定望着苏炙禾:

    “你心里,一直挂着本宫?”

    “不然呢?”

    苏炙禾鼓起毕生勇气,直视她眼底,干脆豁出去了:

    “我不挂着娘娘,还能挂着谁?”

    咫尺相对,呼吸交缠。

    楚明姝眸底清冷尽数褪去,翻涌着隐忍已久的温柔情愫,她低低轻笑,声线沙哑慵懒:

    “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不是会说。”苏炙禾心跳砰砰炸响,干脆直球到底,“是真心话。”

    她盯着案上满满的奏折,顺势接话,把憋了半天的任务台词稳稳说出:“今日奏折也差不多收尾了,天色太晚。”

    “娘娘,歇息吧。”

    话音落下,她抬眼,脸颊滚烫,却硬着头皮补完最后一句:

    “今夜……我留在凤仪殿陪你。”

    一瞬寂静。

    烛火摇曳,落满一室温柔暧昧。

    楚明姝眸光骤然沉了几分,温柔里掺了浅浅的占有,牢牢锁住她泛红的小脸:“你可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苏炙禾垂着眼,耳尖爆红,声音细弱,“我想陪着你。”

    仅此一句,足矣。

    楚明姝不再克制,抬手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扣进怀里,声线缱绻低沉:“好。”

    “今夜,留你。”

    罗帐轻垂,掩尽一室风月。

    殿外夜深人静,殿内温存缱绻。

    月色落榻,烛火余温,一夜缠绵,无一人入眠。

    翌日,天光破晓,晨色透窗。

    苏炙禾是被浑身酸软疼醒的。

    浑身骨头像是散架重组,腰腹酸胀无力,稍微动一下,便是一阵细密的酸软蔓延全身。

    她闷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昨夜所有亲昵纠缠、温柔缱绻瞬间回笼脑海。

    整张脸轰地一下,彻底烧红。

    她僵硬转头,看向身侧。

    楚明姝已然醒了,慵懒倚在枕边,青丝散乱,眉眼褪去平日冷锐,染着浅浅情欲倦色,温润动人。

    而那截白皙的脖颈上,错落几个深浅分明的红痕,暧昧刺眼,清清楚楚是昨夜温存留下的印记。

    苏炙禾瞳孔地震,当场想原地装死。

    救命……她昨晚到底有多疯。

    楚明姝看着她羞得僵硬、手足无措的模样,低低失笑,指尖轻轻落在她酸软的腰侧,温柔摩挲:

    “醒了?”

    那一碰,酸软感瞬间放大。

    苏炙禾身子一软,埋进被褥里,闷声委屈嘟囔:

    “疼疼疼……”

    楚明姝眼底笑意更深,俯身贴近她耳侧,声音温柔又带着歉意:“是我昨夜失度了,委屈你了。”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苏炙禾耳朵瞬间红透,根本不敢抬头看她颈间的红印,小声辩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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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故意留的……”

    “我欢喜。”

    楚明姝坦然应声,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语气纵容又宠溺:

    “你的印记,我心甘情愿带着。”

    暧昧氛围缠满整座寝殿。

    温存片刻,楚明姝率先敛去眼底缱绻,神色回归清冷沉稳,抬手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襟。

    “缠绵暂且搁置,案子要紧。”

    她眸光微沉,条理清晰开口:

    “前日封禁东宫出入,断了兰贵人攀附幼帝、博取权位的去路。”

    “她野心极盛,前路被堵,必然心浮气躁、慌不择路。”

    苏炙禾闻言,也立刻收了所有羞赧,瞬间切换查案状态,眼神清明冷静:

    “两种结果。”

    “要么她急得失智,自行露出马脚;要么她走投无路,主动联络幕后毒香黑手求对策。”

    “无论哪一种,现在去探她,时机刚好。”

    楚明姝颔首,起身拢好衣袍,刻意微微侧颈,淡淡遮掩住颈间暧昧红痕,语气笃定:

    “今日随我一同去兰芷宫。”

    “亲自会一会这位,急于上位的兰贵人。”

    晨光穿透窗棂,落满殿中。

    ‘‘小主、娘娘,该起身了,要奴婢服侍梳妆.....吗.......’’

    侍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苏炙禾慌忙整理好衣衫,理好头发走出屋子,看见侍女端着个装满水的铜盆。

    “咳咳……放那儿吧,我自己梳妆,你下去吧”,苏炙禾指了指一旁的小木桌。

    “是,小主”,侍女将盆放在小桌上走了。

    她松懈下来回屋去,见楚明姝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头发还没理,不过这样的样子,不梳头、不束发,就这样散着还别有一番风味。

    苏炙禾看得微微怔神。

    楚明姝抬眸撞见她直勾勾的目光,唇角微扬:“看什么?”

    “没、没什么。”

    苏炙禾回神,耳尖微热,“娘娘这样,很好看。”

    楚明姝眼底漾开浅淡笑意,递过玉梳:“帮我束发。”

    苏炙禾应声上前,手法生疏却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脖颈发鬓,惹得身前之人细微屏息。

    不多时,一个端庄利落的发髻便已挽好。

    二人收拾妥当,并肩出殿,仪仗简从,直奔兰芷宫。

    ——

    兰芷宫内,幽兰暗香沉沉,内里却是一片躁乱阴郁。

    自打被禁东宫出入,兰贵人连日坐立难安,心中积满怨毒与不甘。她筹谋数年,步步隐忍攀附,只为借幼帝跳板扶摇而上,一朝禁令,尽数作废。

    殿内只剩贴身侍女随侍,兰贵人独坐窗前,指尖死死掐着掌心,脸色阴沉可怖。

    侍女小心翼翼劝道:“小主切莫动怒,皇后娘娘只是一时设防,日后总有转机……”

    “转机?”

    兰贵人骤然冷笑,声调拔高,满是压抑多日的戾气彻底爆发,“哪来的转机!苏炙禾死咬毒香旧案不放,皇后步步紧逼封我前路!她们就是故意针对我!想废了我所有依仗!”

    “我不甘心!我蛰伏这么久,凭什么落得一场空!我凭什么只是个贵人!”

    她越想越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恼恨,抬手抓起案上青瓷茶盏,狠狠朝着殿门外砸了出去!

    “哐当——!”

    脆响炸裂!

    茶盏破空飞出,力道极猛!

    此刻,楚明姝与苏炙禾恰好迈步踏入兰芷宫正殿门槛。

    谁也未曾料到,殿内之人竟敢当众动怒摔物!

    电光火石之间,青瓷盏精准砸落,锋利的瓷边狠狠擦过苏炙禾的额角!

    一瞬刺痛炸开,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白皙的额角缓缓滑落,染红了她纤白的眉眼肌肤。

    苏炙禾身子微晃,猝不及防,只觉额头火辣辣的疼,眼前微微发晕。

    一片死寂。

    周遭宫人瞬间僵立,大气不敢出。

    兰贵人脸上的暴怒狰狞瞬间凝固,瞳孔骤缩,血色褪尽,整张脸惨白如白纸。

    她砸到人了。

    砸到了苏炙禾。

    更是当着皇后的面,失手伤了人。

    楚明姝周身温度刹那降至冰点。

    方才眼底所有温柔缱绻尽数湮灭,滔天寒意与暴戾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宫殿。

    她垂眸看着身侧少女额角滑落的刺目血色,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小脸,周身气场凛冽如刃,冷得让人窒息。

    一字一句,沉冷刺骨,带着震怒:

    “霍兰芷,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