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依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都在痛。
她动了动手,感觉到手边的阻力,视线看了过去。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她的床边,她的左手被那人握在手里紧紧攥着。
记忆回笼,许柔依又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人影。
原来**远真的来了。
她看着那颗黑色的脑袋,手有些发痒,艰难地抬起右手伸了过去。
手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手感,手下的脑袋就动了动,沉睡的男人?0?2被惊醒。
**远猛地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他看见许柔依醒来心头一震,下意识想将人拥进怀里。
手刚抬起来只一秒,就清醒过来,担心碰到她的伤口,手克制地放了下去,紧紧盯着许柔依,声音有些沙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柔依看着眼前的**远,眼睛里尽是红血丝,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堂堂陆家太子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心里情绪莫名,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沉默着。
**远见许柔依不说话却有些慌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有些手足无措,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眼前的女人,立马站起身,“我去叫医生。”
刚跨出去一步,一直柔软,温热的手拉住了他。
**远回头,看到那只手臂上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许柔依想说话,但昏迷几天,嗓子干得涩疼,没办法说出一句话,只能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嘴里无声地说着水。
**远看懂了,立马倒了杯温水凑到她的嘴边。她伸手想接过,但**远执拗地举着杯子抵在她的唇边,“你的手受伤了。”
许柔依无奈,只能就着他的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水。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解除了喉咙的干涩,许柔依开口道,“我睡了几天?”
声音还很沙哑,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五天。”**远的声音低沉,语气中是少有的恐慌。
这五天许柔依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发烧,医生皱着眉头说情况不太妙。
**远守着她根本不敢离开半步,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许柔依,一想到有失去她的可能,他几乎没法呼吸。
好在,好在她醒来了。
**远眼眶湿润起来,但不想被许柔依看到,微微偏了偏头,垂下眼眸。
五天?!!
许柔依一听时间吓了一跳,拉着**远着急道,“项,项目?”
**远闻言叹了口气,“项目你别担心。它永远为你准备着。”说着他摸了摸许柔依耳垂上的耳扣,一下又一下地揉搓着,“抱歉,我来晚了。”
察觉到**远的情绪,许柔依歪头盯了他一会儿,开口慢慢道,“不晚。谢谢你来了,**远。”
面前的男人闻言一下收紧了握拳的手,胸膛起伏,情绪翻涌。
许柔依担心**远陷入愧疚的情绪,转移话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久到许柔依以为他不想回答。
陆家在京市权势滔天,追踪一个人的踪影应该不算难,她想了想便也不再纠结,正准备换一个话题时,**远又重新摸上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
“我给你的耳扣里安了定位。”
许柔依:……?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被惊到了,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懂**远的意思。
许柔依张了张嘴,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耳垂上的耳扣。
**远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幽深,“发现你失踪后,我先查了监控和你的手机信号定位,但是没用。所以我没办法,只能通过耳扣的定位找你。”
他在解释,解释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轻易动用耳扣中的定位装置。
但许柔依心里仍然沉了沉。
“你,会生气吗?”
**远死死地盯着许柔依,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许柔依捏着耳扣的手指有些泛白。
这对耳扣确实是**远送给她的,她着实没想到**远会在耳扣里放定位。
这个定位确实救了她的命。
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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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靠着定位找了过来,或许她现在已经被陈晨先奸后杀了。
但她仍然遍体发寒。
这个定位送耳扣的时间在和宋聿之吃饭之后,二人那天之后没有再单独相处过。
但如果不止耳扣呢?
许柔依的眼神闪了闪,回望进**远漆黑的眼瞳。
她的手握上**远的手腕,“没关系。”
**远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太稳定,即便她厌恶这种被窥伺行踪和隐私的感觉,现在也不能刺激他。
这个定位不能继续放在她的身上,但这个要求现在不能提,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许柔依对着**远笑了笑,“我不生气。”
**远却好像察觉到了许柔依的排斥,他的双肩一塌,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卑微的恳求,“只有这一个定位。”
他轻轻地将许柔依抱进怀里,直到此刻**远似乎才感觉到自己空缺的灵魂重新归位。
“不要拒绝好不好?我不会通过这个监视你,我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让我及时赶到你的身边。”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许柔依,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落寞小狗。
“我害怕失去你。”
“我不能失去你。”
“不要拒绝我好吗?”
接连几句话让许柔依熄了火,手轻抚上**远的脸颊。
“好。”
轻轻的一声好让**远的眼睛重新焕发光彩,许柔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宝贝!”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宁兰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许柔依听到宁兰的声音下意识推开了**远,有一种干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感。
她看了**远一眼,男人满眼委屈盯着她,仿佛在控诉。
“宝贝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宁兰走到床边挤开**远,心疼地摸了摸许柔依的脸,“真是杀千刀的,竟然对这么可爱的你下手!”
宁兰转头看着**远,语气愤怒,“那个人抓到了吗?”
**远想到还被关在陆家地下室的人,眼神暗了暗。
许柔依醒了,有些账也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