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天墟
离开冰封湖后，苏小余和萧逸一路向南，赶往第五个目的地——天墟。
天墟位于修真界中央的一片荒原上，是一座废弃了上万年的上古遗迹。据说那里曾经是上古修士的聚居地，繁华一时，但在万年前的那场天魔浩劫中被摧毁，从此荒废。如今的天墟，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在风沙中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但天墟的危险，不在于妖兽，也不在于恶劣的环境——而在于遗迹中残留的上古禁制和机关。那些禁制和机关经过了上万年的岁月，大部分已经失效，但仍有少数还在运转，足以让闯入者粉身碎骨。
“第五块碎片，就藏在天墟中央的一座高塔中。”苏小余看着羊皮纸上的地图，“那座高塔是当年天墟的核心建筑，据说里面存放着上古修士的宝物和典籍。”
“上古禁制不是闹着玩的。”萧逸说，“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
苏小余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斩夜剑。
两人踏入天墟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阳光洒在残破的石板路上，将断壁残垣的影子拉得很长。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呼啸声，和偶尔从碎石间窜过的蜥蜴发出的沙沙声。
天墟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得多。残存的建筑高低错落，有的已经坍塌了大半，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墙壁上残留着精美的浮雕——虽然经过了万年的风化，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
“这边走。”苏小余按照地图的指引，带着萧逸穿过一条条残破的街道，来到了天墟中央的那座高塔前。
高塔保存得相对完整，塔身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高约十丈，共分七层。塔身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上古禁制残留的气息。
塔门紧闭，门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中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苏小余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门上有禁制。”她皱了皱眉头，仔细观察着门上的图案，“这个凤凰图案……应该是开启门的关键。”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凤凰眼中的红色宝石——宝石突然亮了起来，凤凰图案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双翼缓缓展开，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然后，塔门缓缓打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带着灰尘和腐朽的味道。门内一片漆黑，看不清有多深。
苏小余点燃一支火折子，率先走了进去。萧逸紧跟在她身后。
塔内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大厅中央，有一座盘旋而上的石阶，通向更高的楼层。大厅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画的是一些穿着古老服饰的修士，在进行各种活动：有的在炼丹，有的在铸剑，有的在打坐修炼，有的在切磋比试。
“这些壁画，记录的是上古修士的生活。”苏小余一边看一边说，“画工真精细，过了万年还这么清晰。”
两人沿着石阶，一层一层地往上走。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禁制——有的是幻阵，让人陷入幻觉；有的是机关，射出毒箭和飞镖；有的是重力禁制，让人举步维艰。
但苏小余的神识能提前感知到禁制的位置和类型，让他们有惊无险地一一避开。
走到第六层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麻烦——通往第七层的石阶前，有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苏小余伸手碰了碰屏障——指尖传来一阵灼痛，像是被火烧了一下。她连忙缩回手，看了看指尖——已经红了一片。
“这道屏障的灵力很强。”她说，“硬闯的话，可能会受伤。”
她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王婆婆给的符纸——是破禁符。她将符纸贴在屏障上，然后注入一丝灵力——符纸亮了一下，屏障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但裂纹很快又愈合了。
“一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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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她又掏出了两张，一起贴在屏障上，同时注入灵力——三张符纸同时发光，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咔嚓”一声，碎裂了。
屏障消散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第七层涌出——那气息古老而厚重，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苏小余和萧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走上了第七层。
第七层的空间比下面几层都要小，只有大约一丈见方。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碎片——跟之前找到的四块一模一样。
但石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像是一具干尸。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一双浑浊的、没有任何生气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苏小余。
苏小余的心猛地一跳，手按在了剑柄上：“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向她身后的方向。
苏小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她身后空无一物，只有墙壁上的一幅壁画。壁画上画着一个手持长剑的人影，正在与一头巨大的黑色怪物战斗——跟她之前在流沙荒漠的遗迹中看到的那幅壁画，几乎一模一样。
她转回头来，想再问一句——但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苏小余愣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走到石台前，拿起了那块黑色的碎片。
“第五块。”她把碎片收好，然后环顾了一圈房间——除了壁画和石台，什么都没有。
“走吧。”她说。
两人走下高塔，走出天墟的时候，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废墟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苏小余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塔——塔身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芒，凤凰图案在塔门上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走。
“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这座遗迹的历史。”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跟着萧逸，大步走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