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镇上的意外
苏小余跟着萧逸，在青石镇的街巷中穿行。
大黄跟在她脚边，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抽动着，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步伐比平时更加警惕。
“血影宗的人，一般会藏在什么地方？”苏小余低声问。
“人多的地方。”萧逸说，“酒楼、客栈、赌场……越热闹的地方，越容易藏身。他们通常会伪装成普通商人或者散修，混在人群中。”
苏小余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
镇子不大，但人流量不小。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要在这么多人当中找到一个隐藏的血影宗修士，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苏小余有她的办法。
她闭上眼睛，将灵力扩散开来——突破元婴期后，她的神识范围大大扩展，足以覆盖整个青石镇。她的意识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铺展开来，掠过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个人。
她“看到”了包子铺的老板在擦桌子，“看到”了布庄的伙计在搬货，“看到”了酒楼的厨子在切菜，“看到”了客栈的账房先生在拨算盘……
一切都很正常。
但当她将神识扫过镇子西边的一座废弃宅院时，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宅院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大门紧锁，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但在地下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阴冷、潮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睁开眼睛：“找到了。”
萧逸看着她：“在哪儿？”
“镇西边，一座废弃的宅院。”苏小余说，“地下有东西。”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往镇西的方向走去。
到了那座废弃宅院前，苏小余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番——宅院不大，青砖黛瓦，但年久失修，墙皮剥落，屋顶长满了杂草。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看起来确实像是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
但苏小余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就在地下，而且不止一个人。
“在地下。”她低声说，“有密道。”
萧逸点了点头，走到门前，伸手握住那把铁锁，轻轻一拧——铁锁应声而断。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果然长满了杂草，落叶堆积了厚厚一层。正屋的门也锁着，但同样被萧逸轻松拧开。
走进正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确实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但苏小余没有停下脚步。她走到正屋的角落里，蹲下来，敲了敲地板——声音空洞，下面是空的。
“这里。”她说。
萧逸走过来，拔出剑，沿着地板的缝隙轻轻一撬——一块地板被撬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道狭窄的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口中涌出，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大黄对着洞口，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小心。”萧逸说，“我走前面。”
他率先走下了石阶。苏小余紧跟在他身后，大黄跟在最后。
石阶很长，大约走了几十级才到底。底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丝昏黄的光芒。
两人沿着通道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地下密室，大约三丈见方，墙壁上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几卷泛黄的卷宗。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箱子里装满了各种药材和矿石。密室的一侧，还有一张简易的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血红色长袍，脸色苍白，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包扎过，但血迹依然渗透了出来。听到脚步声，那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萧逸和苏小余，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血影宗的人？”萧逸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像是认命了。
苏小余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伤口很深，差点伤到心脏，虽然经过处理，但显然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已经开始化脓了。
“你伤得很重。”苏小余说，“如果不及时治疗，活不过三天。”
那人睁开眼睛，看着她，声音沙哑：“那又怎样？反正我也活够了。”
“谁伤的你？”苏小余问。
那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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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天机阁的人。”
苏小余和萧逸交换了一个眼神。
“天机阁的人为什么要杀你？”萧逸问。
“因为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那人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天机阁主……跟魔皇有勾结。”
“魔皇？”苏小余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万年前被封印的域外天魔之首。”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天机阁主……想解开他的封印……借他的力量……统治整个修真界……”
苏小余的瞳孔猛地一缩。
万年前，她的父母就是与天魔皇同归于尽的。而现在，天机阁主想解开天魔皇的封印？
“他在哪里解开封印？”苏小余急切地问。
“天魔渊……”那人说完这三个字，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气息。
苏小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天魔渊……”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站起来，看向萧逸，“萧师兄，你知道天魔渊在哪儿吗？”
萧逸的脸色有些凝重：“知道。那是万年前封印天魔皇的地方，位于修真界最北端的极寒之地。但那地方已经被封印了万年，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天机阁主既然想解开封印，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苏小余说，“我们必须阻止他。”
“就凭我们两个？”萧逸看着她。
“不是就凭我们两个。”苏小余说，“是凭我们所有人。”
她握紧了腰间的斩夜剑：“我爹娘万年前能封印他，我今天就能阻止别人解开他的封印。”
她转身，沿着通道往外走去。
大黄跟在她身后，步伐坚定。
萧逸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废弃宅院的时候，阳光正好洒下来，照在苏小余的脸上。
她眯起眼睛，看向远方的天际——那是北方，天魔渊的方向。
“天机阁主……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她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低下头，对大黄说：“大黄，我们回去。”
大黄“汪”了一声，跟在她身边，一起往太虚剑宗的方向走去。
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