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妖兽潮来袭
苏小余在太虚剑宗的日子，渐渐步入了正轨。
每天天亮起床，去药田干活，中午休息的时候修炼一会儿，傍晚跟张子墨练剑，晚上回去继续修炼，然后睡觉。日子过得充实而有规律，她甚至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在这里比在村里还舒服。”她蹲在药田边上，一边给灵药松土一边嘀咕，“村里虽然好，但每天都是同样的风景。这里人多，热闹，每天都有新鲜事。”
孙伯听到她的嘀咕，头也不抬地说：“新鲜事？你本身就是宗门里最大的新鲜事了。”
苏小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干活。
但她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下午，苏小余正在药田里干活，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咚——咚——咚——咚——咚——”
钟声连续响了五声，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急促，带着一股紧迫感。
苏小余放下锄头，看向孙伯：“孙伯，这是什么钟声？”
孙伯的脸色变了：“警钟。五声——是妖兽潮预警。”
“妖兽潮？”苏小余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大批妖兽同时袭击宗门的现象。”孙伯放下手中的活，快步往主峰的方向走去，“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哎，孙伯——”苏小余想叫住他，但孙伯已经走远了。
她站在药田里，看着四周——宗门的弟子们正在快速集结，有的在往主峰方向跑，有的在搬运武器和物资，有的在布置防御阵法。整个宗门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忙碌了起来。
“妖兽潮……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她嘀咕了一句，然后继续低头干活——孙伯让她待着别动，那她就待着吧。
但她刚干了没一会儿，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又像是从天空中压下来的，沉闷而压抑，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她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远方的天际，一片黑压压的云层正在快速逼近。那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一种更加浓稠、更加压抑的黑色，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云层中翻涌。
“那是什么？”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去——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云。
那是无数飞行的妖兽，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遮天蔽日，像是一片移动的黑幕，正朝着太虚剑宗的方向席卷而来。
地面上也传来了震动——远处的山林中，树木成片成片地倒下，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无数巨大的黑影在林中穿梭，朝着宗门的方向狂奔。
“这么多……”苏小余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虽然在秘境里见过一些野兽，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大规模的兽群。那些妖兽散发出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凶残、暴戾、充满了攻击性。
宗门的警钟敲得更急了。弟子们纷纷拔剑，长老们高声指挥，护山大阵的光芒亮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宗门。
苏小余站在药田里，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紧张，有害怕，但也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要不要去看看？”她问自己。
她想了想，然后做出了决定——去看看。
她放下锄头，拿起那把赵大哥给的剑，然后朝着宗门山门的方向跑去。
她跑出药田，穿过几条山道，来到了宗门的前沿阵地。山门前，大批弟子已经集结完毕，排成了几道防线。最前面的是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后面是外门弟子，最后面是杂役弟子——杂役弟子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后勤支援，负责搬运物资、照顾伤员。
苏小余刚跑到后勤区域，就被一个管事弟子拦住了：“你是药田的杂役？来这里干什么？回去待着！”
“我来看能不能帮上忙！”苏小余说。
“后勤不缺人，你回去！”管事弟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苏小余只好退到一边，但她没有回去，而是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蹲下来，看着前方的战况。
妖兽潮越来越近了。
当先的一批飞行妖兽已经冲到了护山大阵前——那些妖兽形状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蝙蝠，有的像长了翅膀的蛇，有的像鹰但头上长着角。它们嘶叫着、咆哮着，一头撞在护山大阵上，撞得光罩剧烈震颤。
“放箭！”一个长老高声下令。
数百支附着灵力的箭矢从防线后方射出，穿透光罩，射入妖兽群中。一批飞行妖兽被射中，惨叫着从空中坠落。但更多的妖兽涌了上来，前赴后继，像是永远杀不完一样。
地面的妖兽也到了。巨大的野猪、长着利齿的虎狼、浑身鳞甲的穿山甲……它们咆哮着冲向护山大阵，用身体、用利齿、用利爪，疯狂地撞击着光罩。
护山大阵的光芒开始闪烁——虽然还没有破碎，但显然撑不了太久了。
“准备近战！”萧逸拔剑出鞘，声音冷冽，“大阵一破，立刻迎战！”
所有弟子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苏小余蹲在后方，看着前方的战况，手心也在冒汗。她虽然不怕打架，但眼前这种规模的战斗，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成千上万的妖兽，铺天盖地，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人腿软。
但她没有退缩。她握紧了手中的剑，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就在这时，护山大阵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
“砰！”
护山大阵碎了。
“杀——！”
萧逸第一个冲了出去，剑光如虹，一剑斩落了当先的一只飞行妖兽。紧接着，所有的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都冲了出去，与妖兽群厮杀在一起。
剑光、火光、雷光、血光……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咆哮声混成一片。整个山门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血肉横飞，惨烈无比。
苏小余蹲在后方，看着前方的战斗，心跳得飞快。她看到有弟子被妖兽扑倒，看到有弟子被利爪撕开胸膛，看到有弟子在妖兽群中奋力厮杀，浑身浴血……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她体内的灵力在翻涌，像是感应到了前方的战斗，在催促她出手。
但她忍住了——她是杂役弟子，没有接到战斗命令，不能擅自出击。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震天的咆哮。
她抬头看去——一只巨大的妖兽王，正从妖兽群的后方缓缓走来。那只妖兽足有五六丈高，通体漆黑，头生双角，口中喷吐着黑色的火焰，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颤抖。
“是妖兽王！”有长老惊呼道，“结阵！挡住它！”
几名核心弟子和长老同时出手，各种术法和剑光轰向妖兽王。但妖兽王的防御力极为惊人——那些攻击打在它身上，只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白印，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妖兽王咆哮一声，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直冲宗门的方向。几名弟子躲闪不及，被火焰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不行！挡不住它！”一个长老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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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地喊道，“它的防御太强了！”
萧逸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剑，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后方冲了出来。
那道身影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穿过了战场，冲到了妖兽王的面前。然后——她抡起手中的“锄头”，一锄头砸在了妖兽王的脑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妖兽王那庞大的身体，被这一锄头砸得飞了出去——对，飞了出去。它那五六丈高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塌了远处的一座小山包，然后埋在碎石中，一动不动了。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和妖兽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妖兽王刚才位置上的身影——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年轻女子，手里举着一把乌黑的锄头，保持着砸下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懵。
苏小余缓缓地放下锄头，看了看远处那座被撞塌的小山包，又看了看手中的锄头，然后挠了挠头：“那个……它想毁我的菜地。”
全场依然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哪只妖兽先反应了过来——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叫，转身就跑。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所有的妖兽都开始逃跑，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山林中逃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才还铺天盖地的妖兽潮，就跑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苏小余站在战场中央，举着锄头，看着那些逃跑的妖兽，眨了眨眼睛：“……跑得还挺快的。”
她放下锄头，转过身来，发现所有弟子都在看着她——包括萧逸、各位长老、以及所有参战的弟子。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眼神中带着同一种情绪——难以置信。
“那个……”苏小余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人回答她。
整个山门前，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萧逸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用锄头，把妖兽王打飞了？”
“呃……好像是。”苏小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锄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就是看到它往药田的方向去了，怕它踩坏我的灵药，就冲上去砸了一下……”
萧逸沉默了片刻：“……你知道那只妖兽王是什么级别的吗？”
“不知道。”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元婴期的修士。”
苏小余愣了一下：“元婴期？那是什么？”
萧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长老们说：“今天的战斗结束了。打扫战场，统计伤亡。”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看着苏小余：“你……跟我来一趟。”
“去哪儿？”
“去见掌门。”
苏小余：“……又去见掌门？”
她叹了口气，扛起锄头，跟着萧逸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才那一锄头，不仅打飞了妖兽王，也打碎了在场所有弟子的认知——一个筑基期的杂役弟子，一锄头打飞了元婴期的妖兽王？
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但事实就发生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而苏小余走在去见掌门的路上，心里想的却是——希望掌门不要因为她在战斗中擅自出击而罚她。
她真的只是怕那些妖兽踩坏她的灵药而已。
那几株灵药，她可是精心照料了好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