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意外的突破
苏小余发现，修炼这件事，一旦入了门，后面的路就顺畅得不可思议。
自从那天晚上成功引气入体之后，她体内的灵力就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丹田。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打坐修炼——吃饭的时候，灵力在增长；睡觉的时候，灵力在增长；干活的时候，灵力也在增长。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这混沌灵根也太厉害了吧。”她蹲在药田边上，一边松土一边感受着体内不断壮大的灵力，“我都没怎么练，修为就自己往上涨。”
她不知道的是，她脖子上的那道封印，其实一直在压制她的修炼速度。如果没有那道封印，她的修炼速度会比现在快上十倍不止——那种速度，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为之震动。
但即便是被压制后的速度，也已经足够惊人了。
引气入体的第三天，她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第五天，练气三层。
第七天，练气四层。
林婉儿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彻底放弃——她已经不再试图用常理来理解苏小余的修炼速度了。
“你以后突破的时候不用告诉我了。”林婉儿面无表情地说，“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好的。”苏小余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第二天，她又突破了。
林婉儿：“…………”
苏小余：“我没告诉你，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林婉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决定去外面冷静一下。
苏小余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辜地挠了挠头：“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大黄趴在屋檐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脑袋搁回前爪上，闭上了眼睛——它已经习惯了。
这天下午，苏小余在药田里干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丹田中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那股波动来得毫无征兆——先是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然后一股灼热的感觉从丹田中升起，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火焰在经脉中燃烧，让她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怎么回事？”她放下锄头，捂住了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孙伯注意到她的异样，走过来问：“怎么了？”
“不知道……肚子突然好热……”苏小余蹲下来，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烧……”
孙伯的脸色变了——他虽然不是修炼者，但在宗门待了几百年，见过的弟子突破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苏小余现在的症状，分明是突破的征兆。
“你要突破了！”孙伯赶紧说，“别干活了，赶紧坐下，运功引导灵力！”
“突破？”苏小余愣了一下，“可是我昨天刚突破过啊……”
“别废话了！快坐下！”孙伯急道。
苏小余只好依言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试图引导体内那股狂暴的灵力。但那股灵力太猛烈了，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根本不听她的指挥。
“不行……控制不住……”她咬着牙，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它太快了……”
孙伯急得团团转——他不是修炼者，帮不上任何忙。他想了想，转身就往主峰的方向跑去：“你撑着！我去找人来！”
苏小余一个人蹲在药田里，双手紧紧抓着泥土，努力压制着体内那股狂暴的灵力。那股灵力像是一条暴怒的巨龙，在她体内疯狂冲撞，每一次冲撞都让她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好痛……”她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怎么会这么痛……”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次的突破，跟之前的几次完全不同——之前的几次突破，都是从练气期内部的小境界提升，灵力增长有限，身体能够轻松适应。但这一次，她是从练气期突破到筑基期——这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需要重塑经脉、开辟丹田，对身体的改造极为剧烈。
而她从引气入体到现在，还不到十天。
十天时间，从凡人到筑基期——这个速度，在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
苏小余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起来。她隐约感觉到有人跑到了她身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把手抵在了她的后背上，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帮她引导那股狂暴的力量。
那股温和的灵力像是一道清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所到之处，那股狂暴的灵力渐渐被安抚下来，开始顺着经脉有序地运转。疼痛感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而舒适的感觉。
苏小余的意识渐渐恢复了清醒。她睁开眼睛，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是掌门云中君。
云中君的手抵在她的后背上，正在缓缓地渡入灵力，帮她引导体内的力量。他的脸色有些凝重，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引导苏小余体内的混沌灵力，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别说话，继续运功。”云中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三周天，然后归入丹田。”
苏小余依言闭上眼睛，引导着体内的灵力，按照《太虚心法》的路线，缓缓运转起来。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当灵力第三次回归丹田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冲击得周围的灵药都弯下了腰。
突破了。
筑基期。
苏小余缓缓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壮大了数倍不止，经脉也比之前宽阔坚韧了许多。丹田中的那团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凝实，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在她体内缓缓旋转。
“感觉怎么样？”云中君收回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苏小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轻快得不可思议，像是卸掉了一层沉重的枷锁。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感觉……很好。”她说，“像是换了一个身体一样。”
云中君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有惊叹，有欣慰，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你知道你刚才突破到什么境界了吗？”他问。
“不知道。”苏小余老实地说，“就是感觉变强了很多。”
“筑基期。”云中君缓缓说道，“你从引气入体到筑基期，用了不到十天。”
苏小余眨了眨眼睛：“那……是快还是慢？”
云中君沉默了片刻：“……很快。非常快。”
“那就好。”苏小余松了一口气，“我还怕自己太慢了呢。”
云中君看着她那张毫无自觉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本来想说，这个速度已经打破了太虚剑宗立派数千年来的纪录——不，不仅是太虚剑宗，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上，都没有人能在十天之内从凡人修炼到筑基期的。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怕苏小余知道了之后，会骄傲。
“你刚突破，根基还不稳。”云中君换了一个话题，“这几天不要急着继续修炼，先巩固一下修为。多运转功法，让灵力在经脉中充分流通，稳固丹田。”
“好的，我记住了。”苏小余认真地点了点头。
云中君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下次突破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别一个人硬撑。”
“好的，谢谢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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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余冲着云中君的背影喊了一声。
云中君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丫头，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她的心性纯良，天赋卓绝——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苏小余的修炼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他的预期。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她很快就会引起外界的注意。
而天机阁那边，恐怕已经盯上她了。
他必须加快准备。
苏小余完全不知道掌门心里的担忧。她正站在药田里，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兴奋得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她试着调动灵力，集中在拳头上，然后一拳打出——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她拳头上喷出，打在远处一棵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哇！”她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睛亮了起来，“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又试着把灵力集中在脚上，然后猛地一蹬地面——她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瞬间冲出了十几丈远，差点撞在路边的树上。
“哇哇哇！”她手忙脚乱地刹住脚步，扶着树干，喘了几口气，“这也太快了！”
孙伯站在药田边上，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丫头，刚突破到筑基期就开始折腾，以后还得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天赋，确实是他见过的人中最强的。
“行了行了，别折腾了。”他喊了一声，“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干活呢！”
“好的孙伯！”苏小余应了一声，然后一蹦一跳地往住处走去——她是真的在“蹦”，每一步都能蹦出好几丈远，像是一只装了弹簧的蚂蚱。
孙伯看着她的背影，又摇了摇头，然后低头继续干活。
当天晚上，苏小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是因为她不困，而是因为她体内的灵力太充沛了，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根本睡不着。
她干脆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太虚心法》。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每运转一周天，灵力就凝实一分，丹田中的金色光芒也明亮一分。
她运转了九个周天之后，突然感觉到丹田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然后，她的修为又提升了一小截。
“又突破了？”她愣了一下，“不是说刚突破完要巩固吗？怎么又突破了？”
她挠了挠头，有些困惑。但她也没多想——反正突破了是好事，管它呢。
她躺下来，这次终于有了睡意。她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才那九个周天的运转，无意中冲开了村长封印的一道缝隙——虽然只是一道很小的缝隙，但已经有更多的混沌灵气从她体内释放出来，让她的修炼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着的时候，她脖子上那块“护身符”正在微微发光，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道封印，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而远在秘境之中，村长正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太虚剑宗的方向，眉头紧锁。
“那丫头……突破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他喃喃自语，“封印最多还能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她的混沌灵根就会完全暴露。”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希望到时候，她已经足够强大了。”
夜风吹过，吹动了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方的天际，有一颗流星划过，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苏小余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梦乡中，开心地追着一群发光的蝴蝶，跑过一片金色的田野。
梦里的她，跑得比风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