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晚上剧组的工作结束之后，有些闷，没有回酒店，盛生灵一个人走在影视城里晃了晃。
怎么办，盛生灵在心里想，她好像喜欢上周到了。
晚风轻轻撩过女孩耳边散乱的发丝，凉意扫过肩头，盛生灵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过往同少年相处的一幕一幕。
那个温柔体贴的少年，想要喜欢他，好像也太容易了。
可是，盛生灵咬了咬唇。
前不久，她才刚刚问过少年是不是喜欢自己，那天，她还在他面前说，说她不希望他喜欢她，她不想谈恋爱这样的话……
而且，他明确说了不喜欢她……
走着，盛生灵手里还拎着那杯奶茶，其实没剩多少了，但是她一直拿着。
垂下头看了一眼，盛生灵想，他不喜欢她，也把她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吗，特意去再给她买一杯，他真是个好人……
盛生灵更感动了。
怎么办，早知道她不说那些话了……
-
翌日，FLPL联赛基地。
出去逛了一圈，公冶原本有些钻牛角尖的情绪逐渐调整过来，回来，公冶首先又去找了一下庄迈。
好歹也做了几年教练，看到公冶，庄迈大概就猜到了他是来找他干嘛的，没多说什么，庄迈把时节找过来，他跟两人商量，让公冶跟世界1v1对决了一下。
打完，尽管再不想承认，可到了现在，公冶不得不承认他目前在手法上，确实已经不再是顶尖。
“你确实很厉害。”抬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年轻的选手，叹了口气，公冶说话的语气说不上是什么，有些落寞、有些释然。
“公冶哥。”时节此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公冶。”旁边，庄迈压低了声音，“后面的职业发展，你可以好好再考虑一下，如果……”
庄迈还在思考措辞，公冶笑了一下：“我知道，教练。”
公冶毕竟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该知道的，他自己差不多也都清楚。
退役做教练、做主播、做解说之类的。
ZA的首发暂时没有他的位置，如果，他还想留在赛场上打比赛的话，或许，他也有可能去别的俱乐部争夺一下首发席位。
“我会好好想想的。”
总归要向前看的，有些决定他问心无愧就好。
“小玉？”一出去，公冶就看到小玉蹲在训练室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有些意外，公冶迈步走过去。
看了看公冶的脸色，又看向室内，咬牙，小玉脸上划过些许愤懑：“你出来了。”
顿了下，小玉这就要冲进训练室里：“我去找庄迈……”
察觉到小玉的意图，公冶拉住他：“小玉！”
带小玉到旁边的走廊里面对着面，看着他，公冶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之前ZA的首发里面，五个人，只有他是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的。
三年前，相泽从其他俱乐部转会到ZA，同年下半年，彭彭从别的队伍的替补席被ZA买下，两年前，North从ZA青训被挑上首发，最后是去年，小玉被赛训组选中来到这里。
之前ZA的五人组，小玉是最晚加入的。
他进来的时候，公冶就已经是队长，那时，小玉还不像现在这样活跃，可以说，小玉几乎一直都是由公冶看着带着的。
“他确实比我厉害。”开口，公冶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你别这样。”顿了顿，小玉只觉得自己胸口说不出来的憋闷。
他刚来ZA的时候只要一上场就紧张，每一次打完比赛，都是公冶带着他，每一次，他教他一点一点的复盘，教他如何在赛场上面抗压……
第一次拿到冠军也是面前这个人的手带着他去触碰那道金色，站在后面看着他被赛场的亮光笼罩得那么辉煌，那时小玉以为，这个人，他会一直站在赛场中央，站在自己前面。
在小玉看来，公冶是ZA的主心骨，是底气，是他们所有人的队长。
他习惯了转头就能看见公冶在他旁边，习惯了在赛场第一时间听他指挥，他习惯了，没有想象过在以后的舞台上，将会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为什么刚来就可以让你首发下掉，哪怕等到下个赛季呢？明明……”说着说着，小玉不自觉有些哽咽，“说好先不换首发的……”
“小玉。”喊他的名字，公冶轻轻叹了口气。
“电子竞技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他说。
小玉第一次发现原来那样靠谱的公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缓缓抬手，公冶掌心重重摁住自己的胸口：“如果，教练这次换上来的是一个不如我的人，或许，我会闹、会生气、会不甘心。”
他摁着，好像就只要这样，就可以压制住自己胸腔剧烈翻涌的情绪，他的话音里有些茫然。
“可是现在，我只对自己不甘心。”他说，垂下头，眼眸怔怔地盯着地板，“为什么我就打不了了呢？”
喉咙发紧，小玉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公冶……”
“没事。”缓缓松出一口沉滞的气，公冶想，North上次说得对。
“就算我打也大不了比赛，难道，你就不能再叫我队长了？”他忽然绽出一个笑。
过往并肩作战的无数个日夜，在台上接受万众欢呼的时刻，在赛场上捧起过的一座座奖杯，他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他过往的荣耀和经历都不是假的。
“队长……”鼻尖的酸酸的，小玉抿唇努力克制着自己。
公冶才合该是他们当中最为难过的那一个人，可现在，他甚至反过来安慰自己。
“好了。”公冶拍了拍小玉的肩，“时节也没有做错什么，你别多想。”
垂下脑袋，小玉点了点头。
-
宿舍。
“哎呀常规赛最后一局了。”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打滚，相泽叨叨着。
毕竟不是在D市比赛，外宿的时候，他们一般是两两住在一块，这回，相泽跟周到分到一间。
“你紧张？”听到相泽的话，周到转头看他一眼。
“不是。”摇摇头，相泽都在赛场这么多年了，当然不是因为比赛紧张，“就是常规赛结束，咱们不就不在S市了呀。”
夏季赛，常规赛结束之后就是季后赛，因为季后赛涉及到淘汰，外界的关注度会更高一点，所以，夏季赛的季后赛，FLPL官方一般是会选择在全国各个城市巡回比赛，不专门设定在S市或者D市。
蹙眉，周到这会儿也想起来这事。
季后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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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在S市，公主还在S市拍戏的话。
那不是见不到了？他突然意识到。
都在同一个城市他还能请个半天一天的假，不在同一个城市……
“嘿嘿。”笑了一声，相泽知道周到想明白了。
“有人要见不到盛老师咯。"
周到瞪他一眼。
话说，这次虽然去剧组见到了公主，可最后他们吃饭的那段时间，周到总觉得公主哪里有点奇怪。
说不上来，虽然她依然会跟自己说话，可是，她的视线不敢同他对视，他稍微接近公主一点，公主就会往后躲。
要说她是讨厌他了，或者在他生气，那好像也不像。
回来的时候周到给公主发消息，公主会回应，语气也没有什么不对。
甚至，语气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这是怎么了？周到觉得有些奇怪。
爬起来整理着自己的东西，相泽想到什么：“话说，又要月底了，你直播播了没？”
“啊？”周到表情茫然。
“你不会忘了吧？”相泽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比赛期间，他们规定的直播时长会比平常少许多，但是，少了那也有二十个小时诶。
“……”周到不说话。
“一小时都没播？”
“哈哈。”少年还是没说话，相泽咂了咂嘴，幸灾乐祸，“好了，我这回可是播了。”
他都快播完了。
“你要不直播睡觉好了。”水直播嘛，North就算直播睡觉肯定也很多人看吧，就是这样水，被俱乐部知道了要扣钱捏，嘻嘻。
-
手机屏幕忽然就跳出North正在直播的消息。
看到他的名字，盛生灵心一跳。
转头看了看自己周边没什么人，咬唇，盛生灵抬手点进去。
没带耳机，她把手机声音调到只有一格。
少年在打游戏，人脸只在屏幕角落漏了一块，可一直，盛生灵的视线忍不住就要往他脸上瞥。
少年生得精致，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柔和的光均匀铺散在面颊，衬得他肌肤净透。
虽然以往盛生灵也感觉周到很帅，但那时候她看他的感觉还没有这么，不可直视。
直播间右上角跳出来给主播点点关注。
盛生灵现在是小号登的软件。
应该没事，她想着。
抬手按下去，女孩给周到点了个关注。
想了想，又换成特别关注。
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特别关注的那个五角星的标识，红着脸，盛生灵又换回来。
她干脆把ZA的所有人都关注了。
“感谢相泽是North老婆送来的小彩虹。”直播间，周到似乎趁游戏开局的间隙。在回复粉丝的打赏。
相泽是North老婆？
眨了眨眼，盛生灵不禁被这些粉丝们逗笑了。
“感谢小玉喜欢扒我内……”直播间，少年谢礼物念着念着，发现这些粉丝的ID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他抬眸看了一眼，“送来的跑车。”
一边笑，盛生灵一边想着他声音真好听。
是不是喜欢他之后，他做什么好像都很好。
怎么办，感觉之后都不敢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