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裕驰那边。
“这视频是不是你放出来的？”冷着脸到了经纪人办公室，谢裕驰一把推开门。
挑了挑眉，钟舒佳放下手里的文件：“你最近很闲？”
天天闯她办公室，门都不敲一个。
谢裕驰不想理会钟舒佳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他只盯着她：“是不是？”
看了谢裕驰一会儿，似是瞧出他脸上的认真，抱着双臂，钟舒佳神色冷淡起来：“当时不是你让我帮你解决这件事吗？”
撩了撩头发，谢裕驰有些烦躁：“我没让你用这种方式。”
“你心疼了？”钟舒佳直接戳入重点。
“什……”心下一跳，谢裕驰语气下意识弱了一些，“什么心疼？”
好整以暇地抱臂在办公桌后面站着，看着谢裕驰，钟舒佳也不继续说。
缓了缓，谢裕驰揉了揉眉心，他组织自己的语言：“那天……你是不是故意不和我通气。”
他没有看钟舒佳，目光盯着面前的地毯：“那天，你知道现场会有人问吧？明明那个时候，有关话题已经挂了那么久，我不相信……”
谢裕驰话还没说完，钟舒佳迅速否认了：“我不知道。”
谢裕驰看向她，钟舒佳就是一副“你口说无凭”的样子。
谢裕驰当然不信。
“干嘛？”淡淡地望着他，钟舒佳实际上有些走神。
何止这视频啊，她想。
当初那提问的粉丝都是她找去的，花了钱的。
那又怎么了，钟舒佳觉得自己很有理。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那还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吗。
“你！”咬紧了牙，钟舒佳不承认，谢裕驰也拿她没有办法。
上次谢裕驰找钟舒佳帮忙，是，他确实是想摆脱被人围追堵截的日子，看着自己社媒上的粉丝一天一天掉，看着他们私信发来一条一条的辱骂，他自己心里是很不好受，可是……
可是他没想把这些转移到盛生灵那里去，转移给那个……单纯又柔软的小女孩。
“你当时为什么不澄清？”攥了攥拳，谢裕驰心底焦躁。
要是一早就澄清，女孩现在还不一定会被骂得这么惨。
而且，他的粉丝前段时间也不会这么上火，一切说不定都不会发生。
轻笑了一声，钟舒佳这下倒是不装了。
“我现在也没澄清啊。”她轻飘飘地说。
谢裕驰蓦地反应过来。
是啊，他的经纪人很聪明。
她确实没有澄清这件事情，她找人发布的那条视频，画面里，他只是对此表现出茫然的情绪。
可是推荐这件事情，他不知道不就是没有吗？
相比于他自己干脆利落地澄清，像这条视频里这样的反应，反而，大家会更察觉他的无辜，把火力更加转向盛生灵。
想着，谢裕驰愈发烦躁。
“你帮不了她。”随意挑了挑指甲，钟舒佳置身事外地道。
谢裕驰有些冒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是在帮你啊。”抬头，钟舒佳倏地迈开脚步。
走近，她尖细的鞋跟踏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的那些粉丝，从你爱豆时期跟你过来的，哪一个，能受得了你现在这幅样子？”
咬紧了牙根，谢裕驰强撑着，他站在原地没动：“这跟盛生灵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呵。”轻哼了一声，伸手，钟舒佳细白地手摁上谢裕驰的肩，明明力道不大，却重得好像能把他整个人压垮。
谢裕驰未敢与她对视。
良久，站直了身子，钟舒佳一字一句：“我这样做，是在帮你的粉丝找好理由。”
回过神来，谢裕驰脑子终于转过弯。
是了，他茫然无辜，他的粉丝看到了，不用说，自然会帮他想好理由。
他不需要明确什么，不需要澄清。
他只要站在那，露出一个适当表情，然后，他的粉丝就会觉得，是她，是那个女孩主动要贴上来。
“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
谢裕驰话还没有说完，抬眼，钟舒佳也没给他把话说下去的机会：“不需要什么，不需要粉丝？”
房间里，她的视线宛若穿透他的利剑。
谢裕驰一时哑然。
“我了解你，谢裕驰。”转过身，钟舒佳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如果你真的像你以为的那么在乎她，为什么那天，你还要来求我帮你解决那件事情？”
“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我的手段？”抬手，钟舒佳又拿起自己桌上那份文件。
“出去。”
谢裕驰无话可说。
他走后，钟舒佳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份文件，看着看着，钟舒佳又打开手机瞄了眼现在的热搜。
社媒上，有关两个人话题的热度不降反升。
嗯，钟舒佳心里很满意。
可笑，她当然看得出来谢裕驰对那个女孩有几分想法。
可是，她怎么能让谢裕驰自己断送自己的前程。
如今舆论发酵起来，谢裕驰那些粉丝，不管是从以前一直喜欢他的，还是从那件事情之后脱粉的，在视频出来后，大概率都会重新对谢裕驰产生怜爱。
甚至于，由于《青日》播出吸引过来的那部分CP粉，一旦知道了这档子事，他们都有可能变成谢裕驰的唯粉。
谢裕驰自己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明晃晃地，以为她看不出来一样想要去接近盛生灵。
他真是异想天开。
想着，钟舒佳美美关上手机。
《青日》剧组那边，《青日》原本就是偶像剧，相比于路人剧粉，大半靠的还不是谢裕驰的粉丝效应？
这事一出，谢裕驰粉丝多了，剧集不自然就有数据了？
老天，她可真尽心尽力地在帮他。
感叹一句，钟舒佳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好心了。
至于盛生灵。
又不是她手下的艺人，让兰赫自己烦恼去。
只要带好谢裕驰，她年终奖还能多加一笔。
现在，钟舒佳都已经在思考自己到时的年终奖应该怎么分配了。
-
Z市。
网络上许多人正在讨论的盛生灵，今天一早，她飞过来试镜了。
站在影视公司前，仰头，盛生灵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据她所知，这次执导《斩妖渡凡》的导演贺景山，那可真的是实打实的声名赫赫。
国内国际双线开花，从业十几年，他手握起码三座风华最佳导演奖、两座青梧奖，以往经他手的作品，少说，里面的重要角色也赛博飞升了大半。
圈内无数演员挤破头都想参演他的作品，也正因如此，盛生灵心底十分忐忑。
然而进了试镜的房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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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只有几个编剧和制片人一样的角色，扫了一圈，盛生灵没有见到贺导本人。
一直到试镜完，盛生灵还有些懵懵的。
就这样结束了？
刚刚在房间，盛生灵演完，他们甚至都没有说什么就让她走了。
走出来，盛生灵还原地呆了一会。
拿出手机，盛生灵开始改签机票。
看来她可以早点回去了，她心里嘟囔。
这个剧组根本就没想要她吧？
-
回到D市，天色已然不早。
大晚上好不容易要回家了，现在，盛生灵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只是在小区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车，盛生灵眼光一转，嚯，旁边还蹲了一个熟悉的人。
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生灵现在略微有些庆幸，当初她租房子时找的小区还比较高级，狗仔粉丝什么的找不到这里。
不然就North这么明显的一个人，不知道在这里蹲了多久，他被拍个几百张照片，盛生灵都不觉得奇怪！
就在盛生灵正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的时候，那边，少年就好像有什么感应一样的朝盛生灵这边看过来。
一惊，盛生灵赶紧往树后边躲。
开什么玩笑都找到她小区门口了，太吓人了，她就说她一开始给他说隔壁小区的地址是对的，要不是被抓包……
想着，盛生灵想转头去看一眼那边的情况，结果刚有动作，少年那张精致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往后一跳，盛生灵赶紧拍了怕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没抬头，盛生灵听到周到说了这么一句。
“啊……”这个该这么解释。
掀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周到，盛生灵原本以为自己会在他的脸上看到生气、委屈、埋怨。
可是，微微拢着眉，他的干净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她，脸上好像只有担忧。
“今天热搜上的事情，你难过吗？”
夜晚，少年好像赤裸地捧出一颗会发光的心，真诚、明晃晃地向着她走来。
跑了一天，盛生灵自己都还不知道热搜的事情。
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什么热搜？”
看到女孩这个反应，周到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来一点。
拿出手机，盛生灵低头打开社媒。
“没事。”抬手，少年笨拙地想阻止他，“网上这些人都是乱说的。”
到底还是看了个大概，盛生灵差不多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原来《青日》不是谢裕驰推荐她的吗，她自己也是第一天知道。
“诶，我刚刚明明在这看到一个很像North的人。”不远处，有一道疑惑的女声忽然传过来。
抓着周到，盛生灵赶紧把人拉进自己这边阴影里。
树后的空间窄小，同少年靠得很近，他身上的热度传过来几分，盛生灵有点不自在。
转头，女孩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为了这件事？
甚至都不知道她在不在家？
垂眸看了女孩一眼，周到没吭声。
其实早在下午给女孩发了消息迟迟等不到回复的时候，周到抓着车钥匙就已经跑出来了，也没想那么多。
小区门口那个路人已经走了，犹豫了一下，盛生灵对着周到：“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