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不舍得放出一点消息。

    眼前的少女无声瘪了瘪嘴。

    何颂:“怎么了?”

    “啊?就是嘴巴不舒服,没有问题。”

    何颂从包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外套,递给她,“你穿上吧。”

    林夏接过外套,“我不热,穿什么?”

    她盯着何颂看,发现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避开自己的胸口......?她慌得低头,由于衬衫是白色的,此时已经被汗水洇湿,胸口面前的布料变得透明,粉色内衣的颜色若隐若现,她迅速捂住胸口,朝他喊:“流氓!”

    “......”

    “我没看。”

    “你没看怎么知道我——”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太羞耻了,她的头一整个变成猪肝红,殊不知少年的耳朵也染上了绛色。

    太尴尬了!林夏起身往门口走,经过何颂时手突然被人揪住,她转头刚要发作:“你个——”

    何颂立刻放开她的手,别过头,“你手擦伤了。”

    窜得老高的火苗一下子熄灭,林夏举起手翻转,手背上有一条细小的血痕,应该是扣篮时擦到的。

    “......知道了,我去找校医。”她迅速出了医务室,蹲在门口,让温度蒸干湿衬衫。

    理智稍微回归,林夏盯着那道划痕,仔细打量。

    他眼睛还真是尖,忒小的伤口也能看见......

    室内,何颂举起拉住林夏的那只手,眉头微皱,他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注意到那么小的一道伤口,也不知道身体为什么略过大脑直接做出了反应。

    -

    赶到刘年顶的餐馆时菜刚上齐,一进门刘年赶上前嘘寒问暖:“小何,腿没事吧。”又看向林夏,“饿了没,快坐快坐,专门为你俩留了位置。”

    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郑思弦在旁边,这才让林夏心里有了点慰藉,整场饭吃下来她都没有再看身边的人一眼,名字被别人同时提到时,她只是笑笑。

    郑思弦察觉到她的情绪,“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不是,是太尴尬了。”林夏只差没掩面,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和何颂坐在一起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呀!”郑思弦八卦的心彻底燃起来了,能让林夏这种脸皮厚的人尴尬,绝对不是简单的事。

    “不告诉你。”

    吃完饭,大家在门口分道扬镳。

    林夏注意到正谈笑风生的两个男生,故意上前戏谑:“你们上周不是还打架来着?”

    男生转头,看见她不由得想起那天的一嗓子,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们现在好的不得了。”

    不止他们,今晚的球赛过后,整个班有了无形的凝聚力,一中和七中的人也不像之前老死不相往来,或许是赛场上何颂和林夏的完美配合,原先不互相讲话的人也慢慢破冰。

    在路口和郑思弦分道扬镳,餐馆在学校附近,通往回家的路只有唯一一条,十分钟不到就可以到家,林夏走了两百米想起什么,转头往后看。

    果然看到了小脆皮踉踉跄跄的身影。

    算了,就当看在你也为冠军出了力的份上。

    明月高悬,街道两旁的香樟树被昏黄的路灯染上一圈光晕,少女往前走了几步又快步折返,高高束起的马尾一跳一跳。

    “看在你腿脚不便的份上,我就跟你一起走吧,免得又被车撞了。”

    “......你可以先走,我没问题。”

    “喂!我可是好心帮你诶,”林夏嘴撅的老高,“你应该感谢我差不多,怎么还不领情。”

    “......”

    “谢谢。”

    “罢了罢了,”她摆摆手,“就当本小姐善心大发,陪你走这段路吧~”

    林夏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此时她已经把医务室的囧事忘得九霄云外了。

    -

    次日早晨,教室刚坐满,刘年就走进教室宣布换座位的大事,全班陷入震惊之中,唯有提前知道的两人波澜不惊。

    郑思弦丧着脸,伸手勾住林夏脖子,秒变嘤嘤怪,“不要啊,我不想和你分开呜呜呜呜呜。”

    “我也不想哇,但素!为了我的排名还有奖学金,我必须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

    座位表被投到智慧屏上,林夏的座位没有动,何颂顶替了郑思弦的位置,在远离走廊的那边,而郑思弦被派到了遥远的四组和一个男生坐。

    换座的效率很快,十分钟结束。

    刘年扫视教室一圈,看自己精心编排的座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离去。

    第一节生物课下后,林夏刚想转头“监视”何颂,文艺委员举起手中的白纸发话:大家填一下这个兴趣班的表,有意愿的在相关班级后面写自己的名字。

    表从一组第一排开始传,很快传到最后排,林夏接过表递给何颂,微笑着说。

    “你先填。”

    何颂仍是表面那副云淡风轻,淡淡接过,扫了一眼兴趣班的名字,拿笔写上自己的名字,整个过程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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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

    林夏火速拿起报名表,找他的名字......出现在书法班那栏后面。

    她几乎是毫无疑问写下自己的名字,紧跟在何颂旁边。

    提起一看,挨着的两个名字,一个行云流水、行楷的连笔像空中飘荡的丝带,细而不断,很是飘逸灵动,而另一个张牙舞爪,不说好不好看,只是能让人看的出来写的什么字而已。

    呕吼!怪不得何颂语文总是比她高两三分,原来问题出在这,她能写得一手好的英文字,但中文只是勉强能看,很多老师都劝她练练字,林夏不以为意,字嘛,能看懂就行,要那么漂亮干什么,可是何颂的字太漂亮了,漂亮到她不敢相信这是男生写出来的,尤其是自己的字和他放到一块,越看越丑,就像老师口中常说的鸡爪按在纸上的那种。

    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痛!太痛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宋金燕照常提前五分钟进教室,好巧不巧,林夏又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故意从前门进,不慌不忙慢悠悠在女魔头眼皮子底下经过然后晃到座位。

    走廊上仍然吵吵闹闹的,靠边的同学不得不关上门窗,才能听清说话的声音。

    “上周的考试结果出来了。”宋金燕把答题卡派给前排示意她们分发,“我非常不满意!”

    她语气突然加重,大家都吓得一抖,屏住呼吸。

    “上145的只有二十人,上140的不到四十人,满分的只有一个!你们想干嘛?这套卷子我出的,是难了一点,可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况,还有的人上课走神、心不在焉,我知道你们理科班有很多不喜欢英语的,但!不喜欢就代表高考不考吗?”

    宋金燕在讲台上慷慨激扬,台下的人心照不宣,这么难的卷子都能考一百五,是哪个神仙啊乖乖......

    何颂还是林夏?

    应该是何颂吧,他那么努力考满分也不为过。要是林夏这种上课不听讲的人居然也能考一百五,那他得去地下问问祖宗显灵了。

    林夏扫了眼答题卡上的数字,150,回回考都是这个数字,其实已经看腻了,但是这次不同!她特别兴奋,因为何颂没考过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内心的小恶魔狂笑起来。

    终于扳回一局,她倒要看看自己甩了何颂多少分。

    在何颂接过答题卡时,她注意力高度集中,但又不敢过于明显,于是右手摸眉骨,眼睛死死盯着答题卡右上方的一模红色,红色刚露个影,电石火光间,答题卡翻落到他桌面。

    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