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许浸星考虑的只有病症暴露后可能会出现的可怕场面。
他不想被别人当成异类、当成癖好奇怪的变-态。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避免和其他人产生肢体接触。
而最近,因为眼前这位边界感很差的室友,他频频脱离自己规划好的相处准则。
没有询问的牵手。
无论在哪都随时可能会发生的肢体接触。
被拒绝也不会停止。
现在更可怕,甚至到了要坦诚相见的地步。
但是、但是……
肌肤相贴的感觉太好。
在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面对摆在眼前的诱惑,许浸星的警惕度急速下降。
同为男性,既然都说了朋友之间都可以互帮互助,这是很正常的事……
应该没关系吧?
“明天还有工作。”
许浸星在男人的注视下摘了眼镜,纤白的腿,动作慢吞吞地缩回沙发,“十一点半前,我要睡觉。”
时间接近十一点二十分。
没有了镜片遮掩,青年眸子里尚未消退的雾气被暖光晕得湿漉漉的。
瞥向迟江青的那一眼,让男人高速运作的头脑都空白了一瞬。
所以是说,在十一点半之前,他怎样做都可以吗。
“……”
呼吸变得急促,迟江青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自觉从另一侧坐上了沙发。
尺寸标准的双人布艺沙发,在只容纳许浸星时看着还算宽敞,等迟江青坐上去时,留给许浸星的位置就所剩无几了。
许浸星缩着腿,不得不往后靠了点。
睫毛好长。
嘴巴好小。
好乖我*。
迟江青喉结艰难吞咽。
如果现在许浸星问他什么他都会说的。
他会告诉许浸星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哪怕是以玩具的身份他也心甘情愿他这辈子除了许浸星身边那也不去。
现在死来得及吗。
现在死可以吗。
不行,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理智回笼。
迟江青掌心捧住青年后脑,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他脸侧和嘴角,动作很小心,很规矩,“可以吗?”
“嗯。”好轻的一声。
“星星,谢谢星星。”
有些痒。
直到现在也只是停留在唇瓣外的接触。
许浸星忍不住眯了下眼,心情也随着男人的动作变得有些飘忽。
但下一秒,一只手从他睡衣边缘探了进去。
许浸星僵了瞬。
迟江青的手掌很大,探进去的第一时间便毫无阻隔地贴在他肚皮上,有些粗-糙的触感磨过皮肤,激得许浸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互帮互助为什么……摸肚皮。
许浸星试图后撤的动作让背后的那只手掌又推了回来。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太方便,男人双手握着他的腰,直接将他半抱到了身前。
结实的大腿在许浸星身下,二人面对面地坐着。
再近一点就和拥抱没有区别了。
许浸星来不及质疑,面前的人已经再次低下头,带着毫不掩饰的迫不及待,重重吻上他。
空出的那只手终于放过了那处揉得泛红的柔软肚皮,转而朝下,没有任何花哨的棉质布料,让男人可以毫不费力发现他的反应。
“唔……”在对方手掌揉上的瞬间,许浸星纤长眼睫从闭合的状态睁开,抓着男人肩头的手骤然用力,哑声闷叫了下。
意识都跟着模糊了。
这和自己弄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许浸星还在颤着,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面前的胸膛震了瞬,男人抚摸着他后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距离十一点半还有五分钟。”
从最初是亲吻到正式开始他们的互帮互助,只过去了五分钟不到…阈值好低啊宝宝。
“是特地给我留了五分钟吗?”迟江青放缓了声音问他,然后道:“谢谢星星。”
“……”
这个台阶一点都不好。
许浸星闷在男人身前,耳朵已经红透了。他很小声地问:“你也要帮忙吗?”
许浸星低头看了眼。
没戴眼镜,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出大概轮廓。
男人身上没有哪个地方不在彰显他得天独厚的外形条件,如果连他都是在五分钟内就能结束,那许浸星心里会好受很多。
“老实说,我很需要。”
“我现在痛得厉害,星星,你太性-感了。”
“腰那么细,腿也好长啊,那里的皮肤都嫩死了,我好想看一眼。”
男人锐利的眉眼呈现某种思考的状态,喘息着,结实的大腿紧挨着许浸星,说话的时候许浸星甚至觉得自己被顶了一下。
“……?”
许浸星没说话。
他不确定这个在不在互帮互助的范围内。
青年迟疑的表情让迟江青扬起眉,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他松开许浸星,在他头发上轻吻了下。
“如果你下次还愿意的话。”
“但这次不是考察吗?考察我能不能给你带来性快-感,在快递到货前,够不够暂时充当你的玩具?所以我自己解决就好。”
好糟糕的形容。
哪怕通过翻译来传达,也足够打上十九禁的内容。
他什么时候说过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是一次对迟江青的考察。
许浸星认为这个职位暂时没有要招活人的必要。
许浸星:“……我们只是互帮互助。”
“我都说了你是独立的个体,不要、不要再说这种当玩具的话。”
“但你真的认为我五分钟内可以结束吗?”男人视线上下打量着他,最后落在他半抬起的腿间,可能觉得自己作为处男不能太过自信,他心甘情愿地低头,补充道:“也许概率不为零。”
许浸星没看懂他那意味不明的一眼,认真思考了才开口:“我不知道。”
迟江青盯着他看了几秒:“舒服吗星星?”
“……嗯。”
“那玩具的事再考虑下我。”
“随叫随到。”迟江青用力在他嘴上一亲,转身往浴室走去,“我去给你调水温,冲个澡再睡。”
翻译软件慢半拍把意思传达出来,许浸星坐在沙发上,发丝和衣服都没有脸上懵然的神情来得凌乱。
-
假如人可以重生。
许浸星选择重生到下单的前一秒。
然后取消支付,删除浏览记录,退出购物软件。
那样他就不会面临被室友追着问自己有没有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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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他当玩具这样的混乱情况了。
脑子乱得完全看不进代码,许浸星撑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最近压力很大?”刘组长路过他工位,递来一杯咖啡。
非常大。
只是不是工作方面的压力大。
但现在连压力大许浸星都不是很敢说,因为他怕有人抓着他解压。漂洋过海的解压玩具尚未到货,压力程度已经来到了新的阶段。
许浸星勉强打起精神,坐直身,接过咖啡道了声谢,“还好,只是这几天没睡好。”
现在许浸星的日常生活,除了要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皮肤接触,还要注意不能让迟江青当众说出太过吓人的话。
还有防备各种不讲道理、来自考察期玩具的偷袭。
堪称清白与声誉的双重保卫战。
许浸星觉得自己要找时间下单地刺铺在房间里,让迟江青一走进去就痛得哇哇叫。
“没睡好?”刘组长瞥了眼青年微肿的嘴唇,招牌式呵呵笑起来,没戳破他,“前段时间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考虑两个字一出来许浸星眼皮就跳了下。
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神经衰弱了。
许浸星道:“主讲的事我还是觉得……”
刘组长懂他:“你这个还是出来,我感觉我一下老了十岁。”
“评审每个人都要讲话的,多说少说的差别而已,你当锻炼,试试嘛。”
“我主讲能让我不去和其他组对接吗?”许浸星问。
刘组长:“那不行。”
许浸星:“……”不想和别人接触。
“工作哪有那么多想不想的。”刘组长还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吗,他给人讲道理,“我听最近你在和人合租?”
“……”
刘组长:“合租哪有独居舒服,你多努力努力,等升职了薪水一提,哎。”
“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了!”
刘组长想的是小年轻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和别人合租哪方便见面。
最好是独居,要么是买房。
步入社会的人总想着抱着结婚的想法去谈,那在发展阶段,这个最需要突破口的阶段,独处的环境是最重要的。
歪打正着,直击痛点。
从来没思考过薪水问题这条新路的人开始认真思考。
许浸星想了想:“机会大吗?”
刘组长头次听到他松口,一下就来精神了:“等你完成这次项目,准备好答辩,我觉得不会有一点问题。”
想法和道路都是很好的。
可想到之后需要和那么多人沟通接触,甚至之后接触的人还会越来越多……
渴肤症的问题要怎么办。
许浸星直到下班脑子里都还是乱的。
今天依旧是迟江青来接他,车停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许浸星怀着万分想要自己回家的心情,在电梯面前思考了近三分钟才按下按钮,等进了电梯,又开始希望电梯能走得再慢一点。
“叮”一声,门开了。
迟江青怀着万分想要来接许浸星的心情,正等在电梯门口。
“好想你。”
无人注意的电梯监控画面里,穿着衬衫身形单薄的青年忽然消失在镜头内,转而出现的是一道逐步走近,被卫衣包裹的宽厚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