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办理入住已经接近十一点,姜半夏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在定日县条件有限这几天一直忙碌人都快馊了。
接近凌晨,终于洗漱结束给所有设备充上电,姜半夏整个人放松下来确认了明天的行程和当地天气后准备睡觉。
门铃响起。
门打开,陆清安穿着睡衣双手环胸站在门边孔雀开屏。
姜半夏挑眉,看着不速之客:“有事儿?”
“有。”陆清安抬手抵着门,叹息道:“想借你冲锋衣穿。”
地震时陆清安满脑子都是姜半夏,什么也没带就冲出酒店朝着姜半夏的酒店跑去,两个行李箱都埋进废墟里,只剩孤零零一个小手提包装着睡衣和内裤。
两人对视,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姜半夏耸了下肩,侧身让陆清安进来。
陆清安跟在她身后,垂眸踩着她的脚印一步步进入她的领地。
姜半夏干脆利落的从行李箱拿出一件三合一冲锋衣递给他:“你应该能穿,我买的都是男版宽松款。”
两人虽然存在体型差,但姜半夏平时买衣服就俩爱好,单件就买最修身的,外套向来买最宽松的。
她笑道:“明天一早我们去镇上逛一逛,给你买两套先勉强换着,回头进冈仁波齐时牦牛他们会跟我们集合。”
“我给他发消息,让他明天出发时从拉萨买几套给你带过来。”
陆清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姜半夏脸上,压根儿没注意听她说什么。
衣服上都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很淡的花香味,陆清安确认自己没闻过这种气息,第一次接触就是在姜半夏身上。
像旷野的风,让人着迷。
姜半夏一口气说完,回头见陆清安还站着没动,扬了下眉梢:“还有事吗?”
分明是一样的酒店环境和布局,陆清安却不想离开这儿。
但房间的主人下了驱逐令,陆清安压下心头遗憾,点头:“没事了,早点休息。”
姜半夏颔首:“晚安。”
陆清安把衣服搭在臂弯往外走,姜半夏跟在他身后准备锁门,门合上的前一刻,骨节分明的手从外面伸进来按住门框,大力阻止门合上的节奏。
相对抗的力将原本要合上的门一寸寸拉开,陆清安故意微乱,冰川着了火,大步跨进姜半夏的领域。
那双眸子压着急切与汹涌情愫,直勾勾盯着她的脸,一寸寸移到唇上。
陆清安喉|咙滚动:“我可以亲你吗?”
姜半夏瞳孔微闪,略带诧异的视线撞入陆清安幽冽的眸子里。
夜里一片寂静,胸腔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燃烧,干|柴|烈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陆清安看她的视线里带着欲/望,压着忐忑。
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姜半夏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陆清安眸色暗下去的瞬间,她突然的靠近,抬手压下陆清安脖颈,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短暂的柔软与湿意,快的就像一场梦。
门被关上落锁的那一刻,陆清安听到姜半夏含着调侃的一句:“晚安”。
冗长的夜里,浴室里水声不断。
陆清安单手抵着挂满雾珠的墙壁,另一只手忙碌着。
水流不断冲击而下,他咬着牙,发出一声绵长的喟叹,在高海拔的夜里格外压抑。
水声停止,厚重的呼息声却在延续,心脏剧烈跳动着,瘫倒在床上的那一刻,陆清安彻底分不清折磨自己的是高反还是情动。
第二天一早,七点不到,姜半夏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想着早点去亚洲一号观景台,回来之后还能到镇上绕一圈给陆清安买衣服再出发。
西藏这边除了早餐店,其他店铺营业时间普遍都在十到十一点以后,绕路是唯一选择。
起床时给陆清安发了消息没得到回复,姜半夏洗漱结束收拾行李时又给他打电话提醒他起床。
无人接听。
姜半夏想着可能是昨天开车太累了,也就没催促,左右是以陆清安为主的旅途,早点或晚点并不会影响目的地。
收拾好行李,姜半夏装扮整齐卡开门准备去敲陆清安的门。
门刚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边的颀长身影不由分说的挤进来。
姜半夏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被他扣住,陆清安抓住姜半夏的手腕抵着她后退,登堂入室之后反手“砰”的一声关紧门。
后背贴在墙壁上,姜半夏眼底慌乱还没缓过神,陆清安身上清冷的气息铺天盖地的侵袭而来。
呼吸相抵,陆清安垂眸盯着姜半夏的唇,她刚抹了唇膏,唇瓣红润饱满,或许是对他这个不速之客感到不满,唇瓣微微抿着一条线。
陆清安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头,嗓音沙哑:“没你这样亲人只碰一下嘴角让人翻来覆去一整晚睡不着的。”
他在表达他的不满,对昨晚那个吻的不满。
姜半夏睫毛微颤,感受到了陆清安的隐忍与克制之下快要冲垮理智的冲动与欲望。
昨晚的确是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那个吻略显敷衍。
她以为,陆清安这样的人应该会不在意的。
姜半夏邪笑着勾唇,被陆清安扣住的手腕在他掌心转动,反客为主握住他的手,指尖撩拨:“是吗?”
她仰头,抵着墙轻松而立,好整以暇的迎上陆清安的眸子:“那怎么办呢,亲都亲了。”
“重新亲。”
陆清安话音落下,捏着下巴调整位置,低头含住这双红润的唇。
略显生疏的辗转触碰。
两人的心同时被狠狠拨了一下,“咚”的一声,琴弦紧绷着,心跳达到同频。
姜半夏的唇膏被陆清安吃掉一半又分走四分之一,原本红润的唇只剩下红。
陆清安脑袋抵在她锁骨,高反加情绪激动双重刺激下眼冒金星,脑袋里翁鸣一片,大口喘息。
灼热呼吸喷洒在姜半夏锁骨,滚烫灼热,又带着让人避无可避的酥痒。
时间被短暂的温存拉长,陆清安缓了会儿,双手环绕过姜半夏的腰,身子贴近将她紧紧困在怀里。
生了懒惰心理:“我们今天什么行程?”
他贴在她耳畔说话,气息撩拨得姜半夏耳朵发痒,默默往一旁偏头。
以为他只是单纯想问行程:“先去亚洲一号观景台,再返程去吉隆镇给你买衣服裤子。”
“去镇上吗?”陆清安嗫嚅着,把姜半夏抱得更紧:“今天不去景点了,在镇上休整一天吧。”
“一天吗?”姜半夏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在冈仁波齐就不能休息了。”
原计划是他们抵达冈仁波齐后休息一天,等牦牛带队抵达之后一起徒步,最后进入无人区。
从冈仁波齐之后到狮泉河穿越阿里中线,都需要有同伴随行,单独穿越无人区风险太大,他们不会让客人冒险。
姜半夏拍了拍陆清安后背:“你可以吗?”
陆清安想大言不惭,话到嘴边先缺氧了:“总归你不会放任我不管。”
姜半夏笑了声,“那不一定。”
不急着出发,姜半夏也就没那么着急赶行程了,任由陆清安借着缺氧的借口,搂着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
踩着酒店早餐的尾巴,两人一起去餐厅吃了个早餐,出门前在酒店办了续住。
不仅吉隆镇需要办理续住,接下来的酒店都需要重新预约时间,好在是旅游淡季,一通电话就能搞定的事。
姜半夏开车,陆清安就主动接过这个任务,拿着她的手机一个个联系酒店更改入住日期。
电话打完,车子也抵达目的地。
找了个位置停车,两人慢悠悠的随即闲逛,没做攻略没有目的地,尼泊尔风的小镇上两人穿着同系列不同色的衣服,并肩穿梭在巷口中。
陆清安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姜半夏脸上,抓住机会牵过她的手握在掌心,无声勾唇。
姜半夏垂眸扫了一眼,没说话,任由他牵着。
两人走进一家尼泊尔批发商服装店,里面有各种皮毛制品还有针织制品。
皮毛有真有假,大多都是狐狸和兔子毛。
两人没买,就买了两件针织衫,极具民族特色的针织衫,穿在陆清安身上,那骨子里艺术家的气息就无处安放的散发出来,他五官深邃清冷,搭配这身衣服,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姜半夏没上身试就被陆清安的上身效果安利得也挑了件。
陆清安一起付款。
两人逛了好几家店,没看到合适的防风外套,于是午餐也没吃,姜半夏直接驱车前往50公里外的吉隆县城。
吃了好几天川菜之后,到了宗嘎镇总算是能吃点不一样的,两人进了一家牦牛肉火锅店,默契开点。
等菜的间隙,陆清安跟姜半夏要车钥匙:“我回车里拿点东西,你在这儿等我?”
姜半夏没多想,直接扔给他。
一直等菜上了,陆清安才回来,姜半夏狐疑扫他一眼:“怎么去这么久?”
陆清安面不改色:“去了趟洗手间。”
吃完饭,两人没开车,步行逛街,县里卖的商品丰富很多,还有一家户外运动品牌连锁店。
在这儿能买的就丰富很多了,陆清安一口气挑了三四套衣服,塞进刚才路边买的行李箱里。
老板估计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遇到这么个财神爷,结账时送给他俩一对情侣款防风帽:“二位是自驾吗。”
陆清安在付款,闻言看向姜半夏。
两人对视,姜半夏准备否认,陆清安先一步点头:“可以这么说。”
老板在两人之间看了一下,明了一笑:“街尾有一家专卖手工制品的小商店,老板是本地藏民,价格公道,适合小情侣逛。”
向来话少的陆清安今天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张口就应下来。
姜半夏以为他是客气客气,结果出了门,陆清安真拉着她去店里。
两人进店里,老板立刻笑吟吟的迎上来,开口就是自己在尼泊尔的历险记,以及店里这些小玩物不简单的来历。
陆清安大手一挥,买了小一万的东西。
姜半夏脸都黑了,想拦拦不住,陆清安压根儿没给她阻止的机会。
两人走出店,陆清安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三大袋。
姜半夏看着已经付钱买了的东西,嘴边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倒是陆清安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笑了声:“我知道这是套路。”
“这些商家联合起来,发现一个有消费能力的游客后就联手推荐给另一个商家,某种意义上的赶鸭子上架。”
姜半夏有种巴掌伸出去不知道往哪儿扇的无力感:“那你还买这么多?”
一开始她没阻止就是想着普通生意,反正陆清安要买些纪念品也属于正常范畴,这家店的老板的确有困难,家里的孩子生了病缺钱,就当是慈善了。
结果一个没拦,陆清安买了快小一万的东西。
姜半夏这会儿看陆清安也没那么隽雅高贵了,他更像是一头把自己养肥了躺在屠宰户砧板上的猪。
“在心里骂我呢?”
陆清安看穿姜半夏眼神里的意思,苦于腾不出手在她脸上捏一把。
他撞了撞姜半夏,见她不情不愿挪开,解释道:“原本这趟也是要买些纪念品回去的。”
“你也听到了,徐加洛嚷嚷着要我带点东西回去给她,她分给同学,我妈和小姨我姐我姑姑也都预订了,既然都是要买,那不如让这钱花的有意义一点。”
姜半夏“哦”了声没说话。
她没办法给告诉陆清安,他这几袋子东西,满打满算也不过几百块的成本,这真是做慈善了。
原本两人放了东西准备找个地儿吃饭回酒店早点休息的,陆清安在停车场隔壁发现一家当地藏民开的皮毛制品店。
橱窗里摆放着一双女士手套,陆清安一眼看中,姜半夏一个没看住他人已经进人店里了。
姜半夏跟进去,陆清安已经在掏手机结账了。
两人对视,陆清安莫名心虚:“不贵,就两千块。”
老板是个实在人,虽然听不太懂汉语,但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从一旁拿过材料样品递给姜半夏。
用藏语配合手势解释:“这是头层牦牛皮加兔子和牦牛绒收工制作的,有制作视频和编号,可以搜的。”
这个价格的确很便宜了。
姜半夏用藏语跟老板道谢,注意到一旁的兔毛帽子,又用藏语交涉了几句。
陆清安听不懂,只能在一旁站着。
没一会儿老板把帽子取下来交给姜半夏,“这是男士戴的。”
他指陆清安:“他戴正合适,你戴不行。”
姜半夏接过帽子,拦住陆清安扫码的动作,自己扫码付钱。
两千三。
出门时,她跟老板说:“就是给他买的。”
两人进入一家重庆火锅店,点上锅底和菜品后,面对面坐在一块儿。
陆清安拿出手套朝姜半夏摊开手勾勾手指:“说了要和你买一双合尺寸的手套,这双的用料比那些国外大牌扎实多了。”
“给你试试?”
因为买了那对纪念品后,陆清安看出姜半夏把自己当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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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此刻生怕她决绝自己。
眼神里带着期待。
姜半夏看他一眼,伸手:“的确很划算。”
得到这句话,陆清安肉眼可见松了口气,牵着她的手把手套戴上去。
正好。
手套里毛茸茸的触感,仿佛被兔子小肚子包裹着,暖意很快就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姜半夏抬手左右看看,越看越喜欢。
她勾唇,把帽子也拿出来递给陆清安:“礼尚往来。”
陆清安意料之外:“这是给我买的?”
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色,姜半夏玩心大起:“想什么呢,让你帮忙试戴。”
陆清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难免有些遗憾,却还是配合着戴上给姜半夏看:“领导看看,满意吗?”
姜半夏托腮,颔首:“挺满意的。”
陆清安这张脸,平时觉得挺温和的,帽子一戴深邃立体的五官瞬间凸现出来,帅得格外锋利。
她愉悦勾唇,大大咧咧欣赏这张脸。
陆清安抬手要摘下,姜半夏按住他的手:“挺好看的,送你了。”
火锅端上来时,两人默契的收好手套和帽子,生怕沾了味道。
热气腾腾的火锅一吃,从头到脚都暖起来。
回酒店时天边彩霞映照,远处隐约能见到日照金山山顶。
两人对视一眼,在路边空旷地靠边停车,默契的放倒座椅就靠在车里看远处半隐匿在山的尽头的日照金山。
姜半夏止不住感叹:“陆清安,你运气真好。”
“来这一趟旅程刚四分之一呢,就见了三次日照金山。”
她之前带的一对情侣,来了西藏三次一次日照金山没见着。
第四次直接在南迦巴瓦蹲守了三天才见到日照金山。
“是吗?”
陆清安降下车窗任由窗外带着雪山与植被冷意的空气弥漫进来,颔首自己身处大自然的真实感。
懒洋洋的笑了声:“我运气一向不错,可能来了西藏山神也偏爱我呢。”
他扭头,盯着姜半夏:“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姜半夏注意力都在日照金山上,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只随口应:“会的。”
“看到日照金山的人会幸运一整年。”
“至少未来三年你都会很幸运。”
陆清安若有所思的勾唇,扭头看向快要消散的日照金山,带着从未有过的期盼,似许愿似祈祷:“希望吧。”
停车看日照金山耽搁了半小时,两人抵达酒店天刚黑。
陆清安的房间在姜半夏对面,开门时他故意放慢速度。
姜半夏手里的房卡刷了两遍也没刷成功,正准备打电话给前台,陆清安走过来把另一张房卡递给她:“应该是今天出门时拿错了。”
“试一下我这个。”
姜半夏拿过来看了眼,的确这张卡才是她的房卡,想着应该是今天吃早餐时刷房卡一起交给陆清安拿着没注意拿错的,姜半夏没在意。
换了房卡之后“滴”的一声,顺利开门。
陆清安没走,就跟在她身后,目光注视着她的侧颜。
门推开的瞬间,玫瑰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原本宽敞整洁的酒店房间铺上了浪漫的粉白玫瑰,一路从脚边延伸到房间内汇聚成一堵花墙。
姜半夏迈出去的脚步僵在原地,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后退一步想确认房间号,却结结实实撞入一个宽阔胸膛。
陆清安推着她的肩膀往里走,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没走错,这是为你准备的。”
荒唐。
这是姜半夏脑海里浮现的想法。
不是因为这一切而荒唐,而是此情此景!这一切因她而发生,所以觉得荒唐。
她动了动嘴唇,已经看出陆清安想做什么。
压下所有情绪包括失控的心跳,回头直视陆清安:“抱歉,我没有要离开西藏的打算。”
她目光平静,哪怕的确对陆清安这个人心动,却无法为他冲动:“你也不会留在西藏。”
“这只是一段旅程,享受就好,没必要证明什么。”
更没必要产生未来难以切割的联系。
她说的可谓是绝情,一点机会都不给陆清安留。
陆清安没有被她的冷淡震慑到。
这在他的预料之内。
陆清安无奈笑:“听起来像渣女语录。”
姜半夏没笑,她很认真,不在意陆清安怎么看:“你可以这么理解。”
她试图揣摩陆清安这么做的原因,最后无非不就那一个。
“如果你是因为今早那个意料之外一时冲动的吻想对我负责,那我先向你道歉。”
“一个人不能代表什么,能代表的只是当下情绪反映而已。”
“如果你在意,那以后我们可以保持距离。”
她说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用行动说话。
陆清安的脸僵了一下:“你对别人也是这样?”
旅途中的露水情缘,旅行结束一切也就结束了?
姜半夏沉默不语。
陆清安突然笑了:“骗子。”
“接吻舌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谁跟你露水情缘。”
他上前一步,把姜半夏拉开的距离弥补上,捏了她的脸一把:“不答应就不答应。”
“没必要说话伤人,也没必要给自己泼脏水。”
“我也不是一定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只是在摆明我的态度。”
“如你所见,我喜欢你,想追求你。”
陆清安把一切摆在台面上。
“你暂时不会离开西藏,但也不会一辈子留在西藏。”
“我暂时不会留在西藏,不代表我一辈子都不会留在西藏。”
“北京到拉萨航线距离三千公里,四个半小时。”
“你所谓的距离不是距离,我想见你,只需要四个半小时而已。”
姜半夏抬眸打量陆清安。
他的回答在她预料之外。
她以为,自己话说的这么难听,不可一世的画家应该转身就走才对。
姜半夏无法承诺陆清安什么。
那个吻是一时冲动。
她身上还背着没解的婚约。
“我暂时的确不能答应你。”姜半夏迎上陆清安紧迫的视线,无法对这张脸说出拒绝。
“旅程结束之后,我再给你回答。”
“好。”
陆清安没问原因,没有怀疑。
坚定的相信她:“我等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