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夜看着包的很完美的绷带,又看看满眼歉意的佩里,问了句不着边的话:「那疯狗给你发过照片么?」他指了指白祈。
「啊……啊?」佩里回过神赶忙摇摇头:「没、没有,真没有。」他只见那像小白兔似的美人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不是啊…那该宰了谁呢?」
「哥…快走!」佩勿上前搀扶着佩里,离开的那速度带出一阵风,很怕蜚夜追上去似的。
游乐场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先是感谢了一通,看到负伤的青年一直盯着停转的摩天轮,他歉意的开口:
「实在是抱歉,因为电缆突然断裂,现在抢修也要明天才能恢复。」
蜚夜咬着工作人员给的棒棒糖,看着白祈点点头:「那你抱我回去睡觉吧。」眼看白祈吞了下口水,随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这几天陪着我,哪都不准去。」他说完就拉蜚夜朝摩天轮走,工作人员刚要喊,经理走来对他低声说了几句。
「白向导…舔的好啊。」经理看着俩人的背影,佩服的五体投地。
蜚夜疑惑的看着他,又抬头看看黑不溜秋的摩天轮,以他现在对白祈的鄙视,他打了个寒颤:「虽说我确实不太疼,但你真想让我爬着上去么?」
白祈抽出他嘴里的棒棒糖,很自然的塞到自己嘴里,扯着他走到摩天轮的控制机箱。
「混蛋,回去的时候开自动驾驶。」他在蜚夜依旧困惑的目光中,将双手放在机箱上,噼里啪啦的电光自掌心流出。
白祈的额头一点点渗出冷汗,边注入精力边骂骂咧咧:「做那么大容量要死是吧!老子要抽干在这!」手却一点没停。
一个个彩色的小灯亮起,恢复运转的摩天轮转动着炫目的彩光,星星点点的坠入了蜚夜的眼睛里,他盯着撩起额头汗湿发丝的人,缓缓勾起了唇。
「妈妈!摩天轮又转了!快来啊!」二人进来时碰到的小女孩尖声笑着,这一嗓子把准备离开的人都招呼回来了。
白祈磨磨牙,猛地转过头瞪着她,凶的差点把小孩吓哭:「小孩!上一边儿去!那是给你们坐的么!」他朝围过来的人们赶着:「不想挨揍就都给老子滚蛋!」
嗖!砰!
上空炸开了一朵朵烟花,人们吸着气望着摩天轮上空。
「喂……喂!大家好,我是园长!今晚的烟火秀是白向导送给蜚夜先生的,虽然摩天轮线缆故障,但在白向导的努力中已恢复运行,营业时间也延时到早上,请各位尽情游玩。」
「喂,谢谢。」蜚夜站到他面前,揪着白祈微凉的手指,他抬起头靠了过去,唇轻轻蹭过对方的脸,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蜚夜这个人毕竟记仇,甭管是不是幻境,但是说让自己滚蛋的那张脸,确实是白祈的。
「妈妈!那个漂亮哥哥出手了!可下有人治他了!」小女孩被母亲一把捂住嘴,人群响起憋不住的笑声,看被治的不敢吭声的白祈,默默的在摩天轮下排起了队伍,蜚夜和白祈自然是第一个上去的。
「疼了?」蜚夜看他气哼哼的又不出声,坐稳后腿一支将人拽到腿上。
「你……你耍什么流氓!」白祈看了看窗外,哼哼着将脑袋埋在他肩膀,失去过多的精力让他头昏眼花,还不忘威胁蜚夜:「你等回家你就知道怕了,到时候你别哭就行。」
摩天轮刚运转,窗外的人们看的那叫一个清楚,口哨声恨不得穿透玻璃,却没穿透蜚夜此刻的脸皮。
「白祈。」蜚夜突然很认真的叫他名字,他把比自己高一脑袋的人往怀里塞,感受着对方的心跳舒了一口气。
「干、干嘛……有事就说。」白祈的脸埋在他脖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专往蜚夜衣领里蹭。
「你给谁发的照片?那个人什么时候找你?他家住哪?住一起的有几个人?十楼以上还是十楼以下?附近有监控吗?」这一串像是凶手问的问题,此刻没得到回应,白祈好像睡着了。
「那我明天再问你。」他小声嘟囔着,转头看着窗外的烟花,那些光落在眼里也将心里照亮,亮得和怀里的人一样晃眼。
白祈颤着睫毛,偷偷的勾起了唇。
「笨蛋。」
他声音小到蜚夜以为是梦话,蜚夜轻轻抬手,看着出发前白祈人取来的手环,才想起给父亲发信息。
『蜚夜:爸,谢谢你。』
『蜚夜:我今天看到烟花了,在你以前不让我去的地方,有人陪我来。』『图片文件已接收』
亚瑟听着彪子他们汇报着经过,点开了那张图片,被那头金发差点晃瞎了眼。
照片里蜚夜靠坐在摩天轮里,白祈侧着头靠在他肩膀,显然是睡地正香,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侧着头,看的不知是白祈还是窗外的烟火,眼中的专注能腻死人。
亚瑟那张脸是黑了又红,红了又黑,过了一会儿,他扯了扯唇角又快速落下,大声咳嗽了几下。
「走,把它关进巫药里泡几天,看来它知道的不少。」他招呼抖着肩膀的瑞克:「你应该有办法,让他散光之前全交代出来。」
「咳!嗯…就是不知道这种东西还有没有,不过……公众网上的视频都传开了,那小流氓都送到刀口上了,失控的小夜居然没动他。」
「不动这一个,那该动的…将是其他的。」亚瑟低声念叨着,闭了闭眼睛,太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了。
媒介部已经空了很久,沙发里却还坐着一个人。
叶琳看着消息里的那张,勾起了红唇,如果小叔叔在的话,一定也很喜欢蜚夜。
『蜚夜:叶琳姐,虽然道歉没什么用了,但是真的很对不起,父亲有时候明明很胆小,却总是一个人什么都不说,我让彪子将上次的战利品扣下了一半,明天会送到您那去,我以后都会抢东西回来的。』
『叶琳姐:行了你个小兔崽子,老娘可不缺钱,让你父亲知道又要吼上天,那冰块脸以前就那样,听说对你们体罚也都挺狠的。』
蜚夜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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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睡熟的白祈,看来消耗很大,回来后一直在睡,他想了想还是问问。
『蜚夜:没事,我抗揍,他也快打不过我了。』
『蜚夜:那个叶琳姐,你知不知道…白祈平时给谁总发照片?还有他说配对那个人有暴力倾向,取消之后是骚扰过他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啊,那个人要是突然意外死了,白祈会难过吗?』
屏幕的光映在叶琳脸上,也照亮了她眼里的惊异,她低头叹了一口气,俩疯小子凑一起,但也许并不是坏事,她勾起了坏笑。
『叶琳姐:发照片这个我真不知道,这小子私生活我没有过去,但那个人死了的话,他怕是会疯吧。』
蜚夜看看消息,又看看呼呼大睡的白祈,又回头看看消息最后一句。
「啊!我他……蜚夜!你疯了?咬老子干嘛?!你给我回来!」白祈砸着客房的门,里面的人是一声没搭理他。
『白向导:反了你了是吧!又发什么疯?』
『白向导:快给我开门!老子里里外外给你疏导疏导!』
听着门口的叫喊声,蜚夜堵住了耳朵,在屏幕点了几下。
『疯狗:不开门是吧?有能耐你别出来,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白祈抹了把脸,靠着门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了会,他进卧室拖出来一床被子,拖到蜚夜的门口铺好。
这一晚上,每当蜚夜快睡着,就听见门被砸了几下。
咣咣咣!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那动静就像是拆房似的,他忍无可忍腾的跳下床,开门的只见白祈在地上铺了个床,看着还挺舒服的。
「傻狗还挺会享…」损磕还没唠出口,脚已经离地而起,他在白祈怀里扑腾几下,看到白祈还有些虚弱的喘息,立马老实了。
「说…咬我干嘛?」白祈压在他身上,低头鼻尖贴着他的,眼中的火气还掺了别的东西。
「没事,就是想咬你。」蜚夜扭过头不看他,却也没再挣扎,就是很气自己的反应。
直到白祈的唇贴在脖颈,他小小的吸着气,想转头看过去。
「我也没事,就是想咬你。」白祈说着张开唇,牙齿轻轻触在白皙的肌肤,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扫过,蜚夜失了力气。
浴袍领口又被蹭开了一些,白祈却迟迟没有下口,他疑惑的看过去,发现对方竟又睡着了。
他暗骂着,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闭上眼睛之前,他转头看了眼白祈熟睡的脸。
柔软的触感有些凉凉的,却没有预想的疼痛,很轻的一个吻落在白祈的脸上。
「谢谢,可我还是生气。」蜚夜小声的喃喃自语扰乱了心,可他不敢睁开眼睛,太久的隐忍会爆发,怕伤到他也怕是自己会错了意。
究竟是哪种喜欢,好像从来没人说过,他不甚在意蜚夜说是对女孩子说的那句话,对方当时的眼神很肯定。
当答案很快被揭晓的时候,白祈知道自己必须要作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