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照片发错了,原来是给谁的?」蜚夜瞄了眼退开的白祈。
白祈刚翘起的唇角,被蜚夜一句话击落,转模作样的腰板都挺直了,摆出爷有的是人追的冷淡嘴脸。
「关心那种事做什么?」他启动车,这回可是能心安理得的把人抓回去了。
「哦。」蜚夜烦闷的扣着安全带,越想越不高兴,声音还带上情绪了:「朋友间不能聊那些么,我就是好奇,是我见过的么?还有你上次说的配对那人,是你们部队里的么?」
他张嘴就问了一串问题,别管因为啥,反正他就是想问问。
他使劲盯着白祈,对方不回答那就打算一直问,看对方不吭声他开始催:「喂!你这样没礼貌,怎么不回答我。」要不是白祈开着车,非得锤到他回答为止。
「咳…当然不是部队的,」白祈余光看着他气鼓鼓脸,赶忙一只手抵着唇,压下上扬的嘴角,缺德地补了句:「你都没见过的,有什么好打听的。」
「哦。」蜚夜憋着气点点头,他拍拍有点要炸开的胸口,又继续问:「男的女的?女的有你姐姐好看吗?男的比我…比、比你好看吗?」他懊恼的咬着唇。
过了一秒。
「你怎么还不说?」蜚夜咬着牙,恨不得给白祈后脑勺一下,给他狗头扣进方向盘,他嗓门还提高不少:「我要回家,我今天不想和你去玩了。」
白祈此刻的心情,只需用一个字就能形容。
爽。
如果非要多加俩字的话,那就是:爽爽爽!
「长得还可以吧,我这不是降停呢么,你怎么还生气了?」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将车麻利地开进别墅车库。
「你放我下来!」蜚夜在他怀里扑腾着,这王八蛋是一点都不装了,力气居然那么大。
随他怎么折腾,白祈是面不改色抱紧他一路进门,家政打扫完已经离开了。
蜚夜被按在沙发,扭着头本来不想搭理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气哼哼的嘀咕:「我不影响你给别人发照片吧?」
「咳咳咳……」白祈端着喝的过来,将甜牛奶塞到蜚夜手里,自己刚灌了口气泡水,差点被这句话呛死。
「你…你闹什么脾气,」他做到蜚夜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鼓起的腮帮。
蜚夜知道这样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想问他,把牛奶放在茶几,他抬手揪着白祈胸口的衣服:「我今天累了不想去玩。」
「哦,那洗澡睡觉,衣服明天才送来,今晚……穿我的吧。」白祈摆明是不会放他走,极其自然的将乖顺的蜚夜抱到二楼卧室。
蜚夜的环住他脖子,把脸往他胸口靠着小声要求:「给我洗澡,我累了。」又没等到回应,他抬头看着白祈的侧脸,把嗓门抬高:「给我洗澡。」
一秒,两秒。
「什么?!」白祈像是才听见一样,他不确定的看着蜚夜,抱着他的手臂都在抖:「你、你说什么?」
「你给我洗澡。」蜚夜又重复了一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白祈将他放在卧室床上,蜚夜眼睛里是一片坦然,屁的邪念都没有。
卧室的衣柜只放了浴袍和睡衣,他拿出件柔软的白色浴袍,丢进蜚夜怀里:「你自己洗!等老子给你洗…你哭都来不及!」
砰!
门被匆忙的关上,蜚夜看着门眨了眨眼睛,小声嘟囔着:「不伺候我就算了,脾气还挺大。」
白祈逃命般冲进客卧,打开浴室的冷水往身上淋着,觉得还不够又将浴缸放满了冷水。
「白祈你冷静点,要收着点才能让他听话,别那么馋!」他泡在冰冷的水里,不停地告诫着自己。
蜚夜洗完澡也没见到白祈,他穿着宽松的浴袍躺在床上,滚了一圈儿。
有白祈身上的香味,他看看依旧没动静的门,想着对方会在做什么。
是不是……
偷着给别人发照片呢?!
白祈靠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身上的浴袍有些松散,一滴红酒从唇边滑落,他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远处的悬浮车流滑过,如同光线编织的丝带般耀眼,映在他眼中闪着绚丽的光。
蜚夜靠在门边看了很久,明明该问的好像都问了,但他还是看不懂白祈,也看不懂自己。
「我…」他小声开口:「我睡不着,你能陪我么。」看着窗前的人转过身,站在那看了他一会儿。
蜚夜以为他要拒绝,刚准备骂几句:是不是没礼貌?王八蛋!啊?
直到白祈站在身前,他被圈进温暖的怀抱,闻着熟悉的香气,他又开始犯迷糊:「我又困了,那你抱我睡觉吧。」
白祈把他抱回主卧,关了灯后抱着他躺下,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
这沉默让蜚夜有些不安,他伸手环住白祈脖子,一开口问的就是重点:「你刚才把我丢下,是不是去给别人发照片了?」
黑暗中,白祈的呼吸贴近。
「如果我…」他将蜚夜往怀里抱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也需要解压的话,你会帮我么?」他手指磨蹭着浴袍,轻轻按着蜚夜的背又转移了话题:「哦对了,我们忘了确认,如果是幻觉的话,这里应该没有受伤吧?」他滚烫的掌心拂过去。
「疼么?」他声音像夏日里开启的气泡水般动听。
蜚夜现在就觉得有点麻,但洗澡的时候能感觉疼,所以他回应了个:「不知道,你要帮我检查身体吗?」背上的那只手按着他,直到紧贴着白祈的胸口。
「算了。」他捏着蜚夜浴袍带的手松开,抱紧了怀里的人:「先乖乖睡吧。」
「我不是父亲生的,应该很明显吧,我不懂非异能者为什么会失控,但我们这些异类在公会并不奇怪。」他声音闷闷的诉说:「你真的很厉害,而且在我身边时,我不会轻易陷入之前的困境了。」
就在他以为白祈睡着了的时候,黑暗中对方睁开的眼睛闪着幽光,但蜚夜不懂那种情绪,直到白祈压在他身上。
「混蛋,是不是有事问我?那你问吧。」他手臂蛮横地环住蜚夜的腰。
「嗯。」蜚夜看他这么配合,抬起的眼睛满是好奇:「我想知道你的精神体是什么小动物?小狮子?猫咪?」他动了动:「我喜欢有毛的小动物,想…摸摸。」
摸摸?
白祈看他这坦荡的样子,那句摸个屁咽了回去,想到自己精神体的蠢样子,决定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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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得听不清,乖乖的,明天再说。」他头一歪将脸埋进蜚夜颈窝,闭上了眼睛。
「嗯,那我明天再问你。」蜚夜伸手环住他脖子,身上压着个人完全不觉得重,觉得这样睡得很安全,那些未知的恐惧都被对方挡住了。
这一夜,两个人拥着彼此的美梦入睡。
叮叮!叮!
房间内的终端突兀响起来,一遍遍搅和着残余的暧昧。
白祈蹭了蹭蜚夜的脸,还以为是在美梦中,他想屏蔽那恼人的声响,想抓住美梦里的余温。
叮叮叮!!
他被吵得心烦意乱,眼睛勉强睁开条缝,看到床对面的屏幕闪烁的名字是:『母老虎。』
是姐姐啊。
大清早的扰人美梦。
他只想快点结束对面的咆哮,好继续做那个梦,他眯着眼睛按了下手环的接通,还没意识到是视讯。
按下后他又闭上了眼睛,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蹭了蹭怀里的柔软,小声嘀咕着想继续睡。
床对面占了整面墙壁的屏幕亮起,将没开窗帘的卧室照亮,屏幕里的视讯出现两个放大的脑袋,和一黑一红的脸色。
亚瑟那张在外绷得紧紧的脸,开始慢慢的开裂,他张着嘴看看旁边的女人,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叶琳酝酿好的打圆场说辞,也咽在了喉咙里。
俩人直勾勾盯着屏幕对面,亚瑟揉了揉眼睛身体向前,似乎想凑近看看确认不是做梦。
确实不是幻觉。
自家那个缺心眼的兔崽子,正被叶琳家那混小子霸道的压在身下,脸上带着笑显然睡得挺香,那混小子还紧紧贴着他脸蛋,不可否认画面挺养眼,那小子也确实帅得天怒人怨,但哈喇子都快流兔崽子嘴里了!
本在睡梦中的蜚夜,感应到空气中除了白祈以外的波动,长长的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那双特别的红眸还蒙着雾气,却警惕地将白祈抱紧一些,撑起身体直视床对面。
亚瑟的呼吸停了几秒,他知道维持了多年的冷静自持,又要在叶琳这女人面前崩塌。
「蜚夜你这小兔崽子!居然…居然真他妈敢动手?!」是的,以他对蜚夜的认知,这个崽子才是危险!
这一嗓子可是中气十足,咣一下就把白祈吓醒了。
梦境里暧昧的画面,还有身下的异样,他没敢睁开眼睛,身体僵住在蜚夜怀里,刚才不是梦到的?!
浴袍的潮湿让他知道……
他完了!
蜚夜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将白祈的脑袋按在了肩膀,他对视着目瞪口呆的父亲,当看到旁边红着脸的叶琳,抱着白祈的手颤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松开。
「既然都在,那把话说开吧。」他神情严肃的看着父亲的脸,不赞同的批评道:「说说你因为叶琳姐,让我去偷信息库的事,是你教我的,做了的事就该理直气壮,别让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亚瑟耳朵到脖子,在被这倒打一耙中臊了个透透的,余光看见叶琳眼底的笑意,差点被那不孝子气到就地去世。
白祈顿时有了底气,觉得自己不是最尴尬的那个,他像是刚刚才醒来般睁开眼睛,对着蜚夜露出个迷人的笑,低磁的嗓音带着勾子:「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