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舰塔队长准备为民除害时,白祈已经没眼看,勒着蜚夜的脖子请求:「咳,抱我过去沟通吧。」
蜚夜立即点点头,还好心对他提醒:「那我带你快点过去,你一定要抱稳了。」白祈傻乎乎的应了一声,是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刺激的。
蜚夜这回并没有走小路,他站在十米高的小山坡,在部队人员疑惑的眼神中。
他脚朝前一迈。
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带起的那阵风,不仅吹乱了白祈的头发,还吹散了他的理智,已经面如死灰部队人员,只听到山下传来白祈的怒吼:
「蜚夜!你大爷的!!」
当平稳落地,蜚夜才意识到白祈的异样,看着怀里闭上眼睛的人,他惊恐的伸出了手指,探向了白祈的鼻息。
白祈瞬间瞪大双眼,只听蜚夜松了一口气说:「不能是回光返照吧?能忍到它们交代完再死么?」
白祈喘着气,刚才那一嗓子让他是真的暂晕了过去,现在完全说不出话,看着蜚夜勾起的坏笑,他拼命喘息着,最终还是一口气没上来。
蜚夜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瘫软,这下是真的有些急了,朝赶来的人吼:「我……我把他给气晕了!」
那个黑发青年跑了过来,责怪的看了蜚夜一眼,边伸手去要人,边把所有不满都说了出来:「他为你浪费那么多精力,本就需要时间修整,耽误进度不说,还要一直担心你有危险,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他么?」
蜚夜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抬手制止了彪子他们,但看向青年的眼神有些冷,他避开对方伸来的手「你应该能力还不错,去找那群蘑菇沟通吧。」
看对方还不走,他勾起唇微微一笑:「他醒来看见我,应该会更开心一些吧。」看着青年的手,蜚夜轻轻眨了眨眼睛,嘀咕着:「希望它一直在你身上。」
他扭头踢开扇半遮掩的门,茅草屋很矮,比童话里小矮人们的住处高不了多少,他小心护住白祈的头,微微弯腰钻了进去。
直到门被关上,外面的人才舒了一口气。
青年脸色苍白的后退几步,刚才的杀意不是幻觉,连精神体都来不及感应…那究竟是什么…
「别看了,让你们会沟通的敲门问!」彪子朝愣着的人们摆摆手,只见有几只小蘑菇精,静悄悄的推开了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这里第二天的天色,依旧是那种绿幽幽的。
白祈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上的重量,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蜚夜趴在他身上,脸蛋贴着胸口睡得正香。
他环顾四周,是搭建简陋的草屋里,里面整理的却很干净,身下的小草床传来淡淡清香。
感受着恢复了一点力气,他轻轻圈住了蜚夜的腰,勾起了唇又闭上眼睛,想将这个美梦延长一些。
至少比熬过的这些年,加在一起梦到的都长。
砰!
门被从外一把推开,撞在草墙上弹了弹。
「少爷!那些蘑菇说……」彪子弯腰探头进来,当看到床上的俩人,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白祈的眼睛瞬间睁开,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终于意识到不是做梦,他恶狠狠的瞪了彪子一眼,看着蜚夜颤着睫毛快醒了,他立即收回手闭眼睛装死。
彪子张开嘴指着他。
「蘑菇?」蜚夜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看了眼白祈晕过去时还握在手的蘑菇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了,他将那串蘑菇塞回白祈手里,还轻轻拍他的手背。
「你刚才说……什么蘑菇?」他转头看向门口。
「是村里的蘑菇,说、说它们村里有个老蘑菇会看病。」他说完了后半句,声音压低些:「白向导…情况那么严重么?」
看到白祈闭着眼睛装睡,脸皮厚到估计被拆穿也不会认账,彪子也只能闭上了嘴。
蜚夜低头看了眼白祈,伸手托抱住他的腰:「那我抱他过去看看。」话音未落,怀里的人瞬间睁开眼,看起来还是很虚弱的模样,白祈环住他脖子轻声说:
「那真是麻烦你了。」
彪子打了个寒颤,这白向导不对劲啊。
蜚夜抱着他,一步步的走向村中心,原本被安抚下来的蘑菇们,在看到他们时又纷纷跑走,像看到了什么恶鬼。
「咿呀!」
突然大怒的老蘑菇精,把蜚夜吓了一跳。
它那只有三根指头的手,握着一个石药罐子,大吼着朝他怀里的人狠狠砸过来,蜚夜护住白祈迅速转身,硬是用后背挡住那一下。
「艹…」蜚夜疼得骂出了声,没想到老蘑菇劲还挺大,他看着像焊死在白祈手里的蘑菇串,知道这事自己不占理,只能咬着牙将火气憋下去。
咚!
咕噜噜……
石药罐在地上滚了一圈,白祈眼睛一点点的睁大,看着蜚夜泛红的眼睛,又看看那还想捡起药罐的老蘑菇。
蜚夜只觉怀里突然一空,一道人影窜了过去。
「吗的!」
「老子非得烤了你!」白祈红着眼睛冲过去,把恢复的力气全使出来,将还哇哇叫的老蘑菇扑倒,手里拿着那串蘑菇,那架势像是要把它也串上去。
??
蜚夜脑瓜子里全是问号,但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赶忙从背后架住了白祈,将还骂骂咧咧的人拽到一边。
「先给老菇头道歉!」蜚夜朝赶来的人们喊,然后用见鬼的眼神看着白祈,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你不能是疯了吧?」
「你才疯了!」
「怎么不让它砸死你!」白祈吼着他,手却伸到他背后轻轻揉着,还不依不饶的念叨:「谁用你帮我挡了?」
蜚夜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白祈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那只手的温暖却让他矫情起来,像是很疼似的闷哼一声。
「知道疼了,看你还敢不敢。」白祈将他按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背。
「嗯。」蜚夜手指搭在他肩膀,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他感觉越来越疼了,疼到要将脸埋进白祈胸口,疼到身上的温度都在飙升。
咚咚咚…
白祈的心跳声震着耳朵,背上的那只手停住了,蜚夜知道自己让他不自在了,他低着头想要退开,可背上那只手突然用力,紧紧将他按了回去。
白祈的呼吸撒在他耳边,温度高得有些烫耳朵。
赶来的众人边和老蘑菇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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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让能力还可以的人翻译,七嘴八舌的声音在瞄到那俩人时渐渐止住。
尽量放轻的呼吸声,像在给白祈越来越响的心跳让位。
咚咚咚!咚咚咚!
「你不舒服?」蜚夜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红透了脸的白祈问,白祈立即撒开他起身,手里掂量着那串蘑菇:「我去问问它,是想穿串还是想切片。」
「咳……少爷…它说以为咱们和那些东西是一伙的,究竟是什么还是得白向导问。」彪子对着蜚夜说完,又指了指白祈手里的蘑菇:「但是它说那几个还没死透。」
「问问它究竟是什么东西……」蜚夜过去扯住白祈的手指,缺德地问:「还能比你刚才吓人?」
白祈将人往身前带了带,靠近他耳边:「哦,以后你自己难受着吧,我再也不要远距离疏导了。」
蜚夜揪着他胸前衣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服软:「你为什么生气?」他闷头把自己往白祈怀里一塞。
不管了。
觉得怎么舒坦怎么来好了。
白祈的手静止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得就像被施了魔咒,他缓缓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有了些血色的唇微微张着。
「这地方挺邪性啊,少爷像中降头了似的。」工会另一个大嗓门,老五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开了口。
「你…」白祈终于挤出了声音,刚消下去的红晕快速漫上了脸,他猛地退开身体,抬手指着蜚夜结结巴巴地:「你、你这臭流氓!」这一嗓子喊的是中气十足。
蜚夜愣了一下,随即挑起了眉毛,他不喜欢被推开的感觉,嘴一下就损得冒烟:「我还不是怕你馋得慌,再把老菇头活嚼了。」
他走过白祈身边,幼稚的哼了一声:「温柔善良的白向导,赶紧逼供吧。」
白祈翻了个白眼,走到老蘑菇面前,也不收着了开口就来:「你听得懂话就行,一会老实回答,不然我就让那拿刀的剁了你。」他特意指了指蜚夜。
老蘑菇那闪躲的眼球,表明了它知道害怕,蜚夜盯着白祈,看着他边威胁着老蘑菇边道歉,小心的把那串蘑菇放到它爪子里,连翘起的发梢都像带着扎眼的光,却温暖的像冬日里的太阳。
他的唇一点点勾起,直到那黑头发的向导凑到白祈身边,那如林间清风般的青年,和温暖的白祈站在一起很和谐,却刺疼了他的眼。
「蜚夜…别去想。」他声音压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垂下的睫毛遮住了视线。
『警告:情绪不稳定!』
『危险指数上升:40%……70%……』
手环的警报声响起,白祈和其他人惊慌的回头看他。
「蜚夜?!」白祈担忧的走向他。
蜚夜猛地后退,没有比任何时候都厌恶自己的失控,像只吸着他人血液的寄生虫,攀附在白祈的安危之中。
「少爷!你去哪?!」彪子带着弟兄们跟在他身后,惊慌失措的看着突然跑走的人背影。
蜚夜脚步停顿,他不能第一次出来就给大家添麻烦,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办法。
「我想到一些事情,马上回来!」他没有回头,跑走的速度加快。
只有那样就可以了,不被发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