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叔,你偏心眼。”
叶承钰想冲过去,但被苏皓宁拎住了衣领。
“承钰,到底谁偏心眼?刚拒绝和我拍合照,现在就要冲过去和他合照,你这心可偏得不是一点点。”
叶承钰心虚地低下头,找陆扉辰拍照要过九九八十一关,找苏皓宁容易得跟进菜园门似的。
物以稀为贵。
“我过去看看辰叔那儿还有什么好吃的。”
叶承钰两眼滴溜溜地转,苏皓宁见领班已经收起手机带人离开了,他才把叶承钰放走。
“辰叔,你都和诺晨拍照了。是不是该和我也拍一张?”
叶承钰拽着陆扉辰的手撒娇道。
“晚上庆功宴的时候,我们拍合照。”
苏皓宁和冯子烟同时愣了三秒,一脸懵地看着对方。陆扉辰已经有五年没有参加任何庆功宴了。
“不能现在拍吗?你都和诺晨拍了。”
陆扉辰把一旁的果盘塞到她手上,“你是来找吃的的,不是来合照的。说话不算数鼻子会长长。”
叶承钰丧气地败下阵来,盯着盘子里的菠萝包囔道:“我要菠萝包。”
陆扉辰摇摇头,“我给你打包红豆面包。这个给诺晨。”
“为什么?”
“别想拿这去当人情送给你苏伯伯。”
叶承钰一副心思被看穿的心虚模样。苏亚繁慷慨地送了她一张游戏卡,投桃报李,得帮他爸在陆扉辰面前刷点儿存在感。
“那晚上的庆功宴,苏伯伯能来吗?”
苏皓宁像猫一样竖起耳朵。
“你的庆功宴你说了算。只要云十一能完成300万的业绩。”
达到目的,叶承钰端着果盘跳走了。诺晨盯着那菠萝包看了许久,小声问道:“我能等会儿再吃吗?我吃饱了。”
语气里透着一些小沮丧。
“等会和承钰的下午茶一起打包。这米糕你拿过去。”
诺晨两眼发光,兴冲冲地端着米糕盘跑到了苏亚繁的身边。
苏亚繁一见到那米糕就笑成了一个晴天娃娃,诺晨看他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诺晨过来是来要米糕的?”
蒲忆好奇道。
陆扉辰的目光在苏亚繁的身上停留了三秒,解释道:“亚繁很喜欢米糕,但只要承钰开口,他不乐意也会让给她。”
“他和承钰关系真好。他也才十岁出头吧。”
蒲忆看着那个像个小大人的男孩儿,鼻头不禁酸了。
若不是被逼着长大,谁不想做叶承钰呢?
“确实关系很好……”
陆扉辰沉重地长叹了一声。
两个因为他而被父亲亏欠的孩子,相互之间多了一层致命的吸引力。
他和苏皓宁冷战的代价里,也包括了两个孩子的敏感早熟。
“哟,苏澧,真不够意思。火锅都快吃完了,叫我过来。”
淡淡的消毒水味随着那道轻快的声音在空气中弥散。
“活没干完,不管饭。”
苏澧眼中有了柔和的笑意,把服务员叫到一旁,加了四道菜。
“来承钰,给哥哥看看,你那痛得哇哇大哭的伤口愈合了没有。”
渝乐打趣道。
叶承钰对他翻了个白眼,“我才没有哭。”
“好好好,你没哭。吵着要亚繁抱的是云十一。”
渝乐快速把叶承钰身上的伤口过了一遍,结束之后,他偷偷往叶承钰的手里塞了颗糖。
冯子烟瞅见了,但配合地装作没看见。
“诺晨,也给哥哥看一下好不好。”
诺晨腼腆地走到渝乐身前,渝乐指着他脚踝处的小猫创口贴问道:“我可以撕下来吗?”
诺晨扁扁嘴,一脸不乐意。
“我看完伤口,再让扉辰给你贴上去好吗?”
听到这话,诺晨点了点头。
渝乐若有所思地看着诺晨,从时间上推算,若是林紫怡出事之前真怀孕了,孩子也差不多这般大了。
“诺晨,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
渝乐说话时看向了蒲忆。
“没有吧。”
蒲忆不确定地说道。
“青霉素过敏过一次。后来就没有。”
冯子烟肯定道。
渝乐点点头,藏起眼中的困惑。亲妈都不确定的事情,冯子烟怎么这么清楚?
“都只是擦伤,没伤到骨头。这是我的名片,诺晨有什么不舒服,直接联系我,保证随叫随到。”
蒲忆的手中多了一张名片。她接过名片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他拉住,她惊慌地抬眸,却见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那片烫伤的水泡中央冒起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是过敏的症状。
“你有过敏史吗?”
渝乐认真问道。
“没有。”
“你刚才有吃什么平常不常吃的食物吗?”
蒲忆摇摇头。
“那有接触什么吗?”
蒲忆看了眼花,说道:“就抱了一会儿那紫色风信子。”
“你花粉过敏?”
“偶尔会。”
“你过敏了。”
蒲忆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她并没有感觉很痒,难道是冯忆烟给她涂的清凉油有抗过敏的效果?
“你随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烫伤吧。你这烫得有些严重。”
蒲忆犹豫地看了眼诺晨。他正在陆扉辰的怀中看他贴创口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跟他去吧。他为了这口吃的,会以最快的速度带你回来。”
苏澧走到蒲忆身边轻语道。
“下午,他们要在街上浪一下午。这天热,伤口不及时处理,会发炎的。”
苏澧劝道。
蒲忆犹豫再三,还是跟着渝乐离开了。
蒲忆刚离开店里,诺晨就发现了不对劲。
“妈妈呢?”
“渝乐是路痴,去便利店买东西,需要人带路。”
陆扉辰胡诌道。
诺晨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脸上写满不安。
“诺晨,走。我们去夹娃娃。”
叶承钰挡住诺晨的视线,将笑脸在他眼前放大。
“我们夹完娃娃,蒲阿姨就回来了。”
叶承钰一本正经地安慰道。诺晨安静地点点头,乖顺地被叶承钰牵走了。
孩子们都离开后,桌前就只剩苏皓宁和陆扉辰。两人分别坐在两个桌子的最里端,中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大别扭,打个赌?我赢了,下次你去景枫家蹭饭的时候也叫上我。我输了,我帮你摆平徐卓的麻烦。”
苏皓宁率先打破沉默。
“不用你,我也能摆平。”
陆扉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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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赌渝乐能套出诺晨生父的信息。”
苏皓宁坏笑道。
陆扉辰喉咙轻动,一时间发不出声音。这个赌很诱人。
“赌吗?”
苏皓宁再次诱惑道。
“不赌。”
陆扉辰果断拒绝道。
“无论输赢都把信息共享给你,也不赌?”
“不赌。”
陆扉辰这次拒绝得更干脆。
苏皓宁眼神微暗,轻啜一口茶,调侃道:“就这么害怕?”
“怕?我怕什么?”
陆扉辰的声音不自然地低了两度。
他慌了。
苏皓宁暗自在心里幸灾乐祸。他惊慌的样子,真的很罕见。
“怕诺晨的生父知道了诺晨的存在,和你抢父凭子贵的资格。”
苏皓宁笑得前仰后合。
这不是真的,他说得再刻薄点儿,陆扉辰也不会介意。
陆扉辰懒得理他,打趣他,就是他无聊生活的调剂品。
“让你的人,离她远点儿。”
“她刚回国,我的人都没接触她,离她已经很远了。”
一张被揉成一团的名片,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苏皓宁的手边。
“夹带私货,有意思吗?在瞿玖的名片上附渝乐的联系方式。”
“知道会被你没收,才来这一出。”
明黄的火星在名片上跳跃,火光之中,苏皓宁露出遗憾的笑容。这事儿他没打马虎眼,他们这次的破冰止步于此。
在火蹿大之前,他把烧了大半截的名片扔到冰水里,烧得正旺的火陡然全灭。
“你真的不好奇吗?她是在离开你之后才有的诺晨,还是你受伤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新欢。”
苏皓宁漫不经心地拨弄杯中的冰块,继续在陆扉辰暴怒的边缘试探。
“不重要。”
陆扉辰释然地长叹,他们之间还有以后,这就够了。
“那你想要她吗?”
苏皓宁收起眼中的慵懒,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四散。
陆扉辰从角落里走出,在光影里独自苦笑,“她会想要我吗?”
在她写下数百封求他放她走的信之后,她真的还愿意留在他身边吗?
这个问题,只有五年前的林紫怡能给他答案。
只是,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给她机会吗?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爱上一个男人的机会。”
苏皓宁语气柔和了下来,他从一旁找来了垃圾桶,将杯中掺着灰烬的冰块尽数倒掉。
“扉辰,你想要的答案,只有她再次无可自拔地爱上你之后,才能找到。如果你不想知道那个答案,就像之前一样,不要去打扰她。她已经被人盯上了。因为她那张和紫怡相似的脸。”
陆扉辰顿时如坠冰窟。
他的犹豫,五年前害了她;五年后正在伤害她。
“亚繁这段时间,会一直跟着承钰,你自己想办法让那对母子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不要离开亚繁的视线范围。”
苏皓宁把杯子放在桌上,此时,锅里的汤开始沸腾。他看着氤氲热气儿在他和陆扉辰之间弥散,眼里浮现出淡然笑意。
只要再给他,一点点儿时间,他心里冻成冰的心结终究会如同那掺了灰烬的冰块一样,融化蒸发,然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