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泛舟的魔法水平比绿衣服认为的大部分的魔法学徒要好上很多。
也是正常。
绿衣服想，毕竟是院长特招进来的。
一个前十七年都没有踏入魔法门槛的人，被院长开发天赋从而进入菲特大学，除了特招没有第二个可能。
而且萧泛舟的生长咒语威力堪比大部分的中级魔法师。
绿衣服惋惜道：“你的天赋，要是选择了农科，估计会有很多老师把你当作宝贝。”
但是萧泛舟偏偏选择了药师系。
药师系虽然也会种些药材，但是主要的重心还是放在制药这一部分上。
萧泛舟笑了笑，没有接话。
绿衣服说到：“你的能力应该是比初级魔法师要强上一点，考试等级可以往中级魔法师冲一冲。”
萧泛舟有些意外，毕竟他才接触魔法没有多久，还以为会刚刚进入初级魔法师的门槛呢。
绿衣服解释：“中级魔法师要达到并不难，但是从中级魔法师开始的每一个考级都会变得很难，你要知道，高阶魔法师可以一个打一百个中级魔法师。”
萧泛舟吐出一口气，说：“我知道了，谢谢您。”
绿衣服还有些发愁，问他：“你们药师系不是还要考药师资格证？有没有说是什么时候？”
萧泛舟摇摇头：“目前还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但是从往年的统一大陆性药师等级考试来看，应该是在下学期。”
那还有些时间，绿衣服松了口气，对他说：“那还好，对了，魔法师等级考试还要准备笔试部分，你最好提前查查，做个题目。”
这个萧泛舟还没有查过，他有些好奇：“为什么魔法师等级考试要考比试和实践两部分啊？”
绿衣服：“我猜肯定没有人说，之前——大陆对于魔法师的束缚不像是现在这么强，很多魔法师都无法无天的，还会随意杀人。所以现在魔法师等级考试要求他们必须熟背《魔法师守则》，当然了，剑士那一边也是一样的。”
萧泛舟用了一下魔法，被科普了一个小时的魔法历史。
有些趣事轶闻在课本上根本没有。
直到闹钟响起来，萧泛舟一看手机，脸色一变，对他们道：“不好了，我上课要迟到了。谢谢大家，我们明天中午再见。”
两个已经参与工作的助理外加一个正在工作的矮人，注视着学生匆匆忙忙跑走的背影，感叹道：“我都已经忘记当学生的还要上课了。”
另外一个说：“年轻真好啊。”
“但是学生还要上课，而我们还能继续聊天。”
布鲁诺：“我们在上班，刚才聊天的行为是在偷懒。”
两个助理：“不早说，干活干活。”
萧泛舟上课的时候，两个助理正在兢兢业业地把他种出来的那些雪月鹰兰的图片传上去，其他数据也一同上去。
萧泛舟的名字进入到那些一同种植雪月鹰兰的教授的眼中。
“大一新生，居然和我们一起拿到了雪月鹰兰的种子吗？”
“他是和大雅力士那一支研学队一起去丰饶山脉的，我们的种子可能就是他带回来的。”
“居然还测出来适合雪月鹰兰生长的的温度和湿度，以及土壤的颗粒物质和元素。”有人感叹道，“运气真好啊。”
他们还在一个一个试，这个孩子已经种出来第一批幼苗了。
“找个时间，去他的试验田里面看看吧。”
院长招进来的孩子，果然有特别的地方吧。
“但是他和泽费尔住在一起……”有人迟疑道，“真要拜访的话，我们还是先准备好宝石吧。”
*
萧泛舟刚刚开学就已经领会了满课的威力，他从早上到晚，才过去两天，他的眼睛里面就全是疲惫了。
他每天早起去上课，中午赶回家看自己的田地，顺便训练自己的魔法，下午再赶回来上课，下午吃完饭，又要去上课。
萧泛舟觉得有些痛苦。
明明接近他高三时间的作息，为什么才过去一个学期，就觉得这样的时间安排简直就是人生不可承受的重量。
周三傍晚。
萧泛舟和泽费尔先生一起前往紫荆苑的顶楼吃饭，服务他们的依旧是那个服务员。
萧泛舟看着一大桌子的食物，问道：“先生，你真的可以一下子吃完吗？
泽费尔给他演示了一遍，不到一分钟，餐桌上的食物少了五分之一。
萧泛舟拍掌：“好厉害。”
保持微笑服务的服务员站在一旁，心想，果然，又疯了一个。
萧泛舟吃了一份拌面和一块羊排就饱了，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泽费尔先生吃完。
泽费尔吃完饭，正在十分优雅地擦拭着嘴巴，听到对面的人类少年问道：“先生，在家里您是不是没有吃饱啊？”
泽费尔动作一顿，随后道：“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你种的果蔬远比这里的饭菜的元素要丰富很多。”
萧泛舟幽幽道：“先生，我的菜卖给了学校食堂。”
而紫微苑就是学校食堂。
泽费尔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去上课吧，时间不早了。”
萧泛舟不赞同他这种逃避的态度：“先生，上次光明神先生说您这样是……”
哐当——
萧泛舟止住话，往旁边看去，服务员一脸呆滞：“您刚才说什么？”
萧泛舟呆了一会儿，脑子转了一圈，说：“经书上父神说不能经常暴饮暴食……要按时吃饭。”
服务员松了口气，捡起来砸在地上的点菜平板，微笑着说：“您说得对。”
泽费尔：“走吧。”
萧泛舟站起来，和他一块离开食堂。
现在的天空已经黑了一半，灯光在黑夜中亮起。
萧泛舟离开服务员的视线范围，松了口气：“服务员先生好大的反应。”
泽费尔轻声道：“正常，艾尔德里克不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接触信徒。”
萧泛舟：“为什么？”
泽费尔：“他要保持自己作为神明的格调，维护信徒。”
萧泛舟：“……”那确实很有必要。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但是之前去体检的时候，他不是已经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吗？”
“只有我们可以见到他。”
说话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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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了个弯，教学楼已经到了，他们即将上课的教室黑漆漆一片。
萧泛舟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上课。
哇……不会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上课吧。
泽费尔开的灯，萧泛舟坐在教室的第一排，看着面无表情的泽费尔，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泽费尔先生现在看起来……好可怕，明明之前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感觉不一样了。
泽费尔注意到萧泛舟的脸色，神色变得柔和一点，道：“还没上课。”
萧泛舟抱着书包问：“先生，我们这节课有多少人选课啊？”
泽费尔：“……十五个。”
刚刚好到开课的人数。
萧泛舟讪笑道：“这样啊。”
班长也在上选修课，他们课程有一百多人选……泽费尔先生很不受欢迎吗？
萧泛舟低着头复习今天白天上课内容，没过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三两个人稀稀拉拉地走进来，十分钟过去，课室里面的人就只有六个。
其中包括泽费尔本人。
泽费尔的气压已经变得很低了。
古老的钟声敲响，象征着夜晚的正式来临。
他深吸一口气，道：“上课。”
泽费尔先生一上课，萧泛舟就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来上课了。
因为泽费尔先生讲课——实在是太枯燥了。
他的幻灯片全都是黑白图片，有些看上去像是很潦草的手稿，没有文字，而泽费尔讲课说的那些词汇完全听不懂。
因为他讲的那些生物，大家都不认识。
萧泛舟上语文数学都会觉得有意思的人，上泽费尔先生的课都会觉得眼皮有些犯困。
明明这也不是睡觉的时间点，但是萧泛舟的眼皮就是不自觉地往下沉。
在面前浮现一片漆黑的时候，萧泛舟心想，泽费尔先生是不是修行了那种一开口就会让人犯困的魔法。
“萧泛舟。”熟悉的声音响起，萧泛舟脑子还没清醒，就已经站起来了，“是，老师。”
泽费尔站在他的面前：“我刚才在说什么？”
萧泛舟答不上来，在泽费尔先生的注视下，脸颊滚烫地低下头。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面前的人叹了口气，让他坐下来了，然后道：“认真听课，回去再睡。”
萧泛舟低头应了一声：“是，先……老师。”
泽费尔目光转向另外几个已经睡着的学生，挨个点名，这几个学生都是大一的，对于老师还残存着一些敬畏之心，听到老师在身边幽幽地念着名字，一个激灵就醒了。
但是泽费尔的声音一响起来，他们眼皮子就开始亲密地合在一起。
这一节课下来，除了萧泛舟之外，没有人听课。
晚上萧泛舟和泽费尔回家，萧泛舟洗完澡，正在书桌面前查资料，忽然，门敲响了。
“泽费尔先生。”
泽费尔教授站在门口，看上去要和门一样高了。
“萧泛舟。”纠结许久的白发苍苍的教授发出可怜的疑问，“我上课真的很无聊吗？”
萧泛舟：“……”
他说不出违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