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魄少主 > 77. 再度,永溪2
    孟清延沉默一下,眼皮狂跳,他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也是,现在还太早了。”薛思奕贴着他的脖子,在颈侧和锁骨上各落一吻,“咱俩的嫁妆和聘礼我还没准备好。”

    “……”孟清延没话说了,他深吸口气,“薛少侠,我发现你的关注点还真是奇特啊。”

    “是吗?”薛思奕道,“寂卿哥哥,我不会找阵眼,只会破阵,恐怕又要麻烦你了。”

    “无妨,不过依我看,这阵法至少叠了两层,”孟清延道,“寻常法阵都有保护作用,加上那颗石子又反弹到水面,应该归属到保护和传送两类。”

    “所以速度一定要快,只有同时破除这两个阵眼,阵法才能解了阵法。”入水时,孟清延随手捡了块石子,对薛思奕道。

    他们根据记忆找到了那轮法阵,蓝光照亮两人面庞,孟清延将那块石子丢了上去,法盘开始迅速转动,约莫三瞬后,那粒石子消失在了法阵中。

    “走!”孟清延和薛思奕同时起跳,眨眼间便到了阵法两端,虚靖剑出鞘,孟清延一剑插入脚畔,快速道,“找到了,正前方三步走,右方一步半距离!”

    话音一出薛思奕已经动了其他,双刀出鞘散出寒光,一刀准确扎在右方一部半距离,身影一闪,已经到了另一处阵眼,刀剑竖插向地面,两处阵眼受损,法阵爆裂出裂纹。

    “怎么回事”他们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阵眼已损,阵法理应被破,只是眼下阵法还在,孟清延心生疑惑。

    “这是……”孟清延忽然一惊,虚靖剑未出,他仍能感受到阵法中灵力波动,原来此阵中还存在着第三个阵眼!

    斜安剑出鞘,孟清延手臂一抖,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间来到最后阵眼处,赶在最后一刻,他将斜安剑刺向法盘,爬满裂纹的法阵瞬间碎裂为无数碎片。

    一阵亮光袭来,孟清延猛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已经置身于溶洞中,洞中昏暗,他试着挥了几下手,感受着手心触感。

    “没有水,这不是永溪河?”孟清延转头,和薛思奕对视上,后者把孟清延的剑递给给他,对他道,“应该还是在永溪河底下,这里的洞口应该同样被设了阵法,所以外面的水不会流进来。”

    “阵法……会和刚才我们在外面破的阵是同一人所为吗?”孟清延低声喃喃,“也是叠阵三层啊,能达到如此境界的强者,一共也没多少人吧。”

    “看来刚才那阵法上还有幻视,和这里应该是连着的。”孟清延在地面上踢了踢,听到碰撞便知这是实景,“我猜啊,用某种方法通过那阵法可以来到这里,可惜阵法被我们暴力拆除了。”

    “我们五个人没一个会布阵,看来是修不好了,不然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薛思奕摇头,余光瞥见远处一丝亮光,“寂卿哥哥,去那边看看?”

    孟清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转角处闪烁着光芒。

    “这是”孟清延看见眼前景象,明显怔愣一瞬,这里与外界截然不同,内部空间明显有意扩大,整个空间都用冰蓝色碎钻铺满。

    角落各处生长着百合花,白色花叶大开,内部花蕊花心朝外伸展着身体,阳光、土壤、水分,这里都没有,但那些花还开的很好。

    “有人用灵力供养着这些花,还有这个空间,这些碎钻绝不会自己发光”薛思奕道,“是宦渊,这些都是他做的。”

    “看那个”孟清延的目光被不远处的晶棺吸引,他朝薛思奕示意,两人几步走上前。

    晶棺摆在空间正中心,通体冰透,却不知为何蒙上一层虚雾,让人怎么也看不清。棺盖未封,里面用白百合铺满底,上面躺着一人。

    这人衣着白衣,一丝不苟,发丝整齐的盘在头顶,双手交汇放在身前,两眼紧闭,似乎只在假寐。

    但孟清延却从这张俊美的脸上看出一丝死气,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枕了脉搏,“死透了。”

    “离世的时间估计已经不短,尸体没有腐败溃烂全靠着药物、灵力、法宝三者续着。”孟清延道。

    “这张脸……”薛思奕顿了下,又换了角度正面这人,随后点点头肯定道,“我见过。”

    “你见过?”孟清延有些诧异,这人尸身明显被灵力浸了全身,可以看出已经死去多年,薛思奕是怎么见过他的?

    “在衍筝楼”薛思奕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开口说道,“我在衍筝楼见过他。”

    “还记得吗寂卿哥哥,我在衍筝楼是顶层,虽然我不经常外出,大多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但这不能说明我是一个老实的人。”

    “宦渊每晚都会外出,楼中传言五花八门我自是不信的,但既然不信,我便更好奇了。”薛思奕双手交叠,敲着手臂说:

    “有天宦渊告诉我,要让我和衍筝其他人一起出任务,我没同意,我告诉他只要他敢强迫我,我立刻把出任务的同伴给杀了。他知道我不只是说说,所以自那以后就再没找过我。”

    “但我很不服气,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凭什么听他的?宦渊在底层有间藏室,随意到连门都没上锁但那群废物愣是没一个人敢碰。”

    孟清延短暂想了一下,道:“你去了藏室,在那里碰到这具尸体?”

    “不不不,怎么可能,”薛思奕摇头,“这具尸体被宦渊这么护着,一看就宝贵的很,怎么可能随便带到衍筝楼那种疯子遍地走的地方?”

    “我见到的是画像。”薛思奕道,“那晚我进去后,见到无数珍宝上好佳药倒在地上,本来我都走了过去,但搜索一遍只有一件物品上了锁。”

    “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开木匣,你敢信里面就只有那一幅画像?那木匣整整设了五层防护啊,等我看到画像时天都亮了,宦渊不久就要回来。”

    “为了不让他发现我来过这里,我只得先把东西还原,趁早晨楼中人还没醒来翻回了屋子,之后我觉得无趣,就再没去过。”

    “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幅画上的人我虽然不认识,但落款的名字我却识的,”薛思奕抬眼望向孟清延,“寂卿哥哥,也许你也听过此人——楼华西。”

    “楼华西?”孟清延诧异道,“永溪少主楼华西,脱离宗门率领有志之士参战抗都之战,抗都之战结束后也再没有返回宗门,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一具尸体,他和宦渊是什么关系?”

    放在十多年前楼华西的名号可谓无人不闻,年少成名,手中持剑便是当世第一,与当时内部腐朽的世家不同乃是一股清流,行侠仗义,善事做尽,后来抗都之战爆发,他就算离宗也要抗都的勇气流传多年,不少人在犹豫不决中把他当做榜样,一同抗都。

    这么一来,参加抗都之战的人竟然拔高了三成,可以说,正是有了年少时的楼华西参加抗都之战,才为后续抗都之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抗都之战结束后楼华西没回永溪,不少人猜测他隐居山林,没过几年便逐渐淡出了人们视线,加上永溪被灭,当今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一代英才被遗忘的如此之快,这样的善人却落的如此下场。

    “可惜啊……但为什么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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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会留着他的尸体,楼华西的宗门永溪不正是被宦渊所灭?”孟清延看着楼华西的尸体,心中充斥着无数疑虑。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朝楼华西拜了拜,孟清延年少时读书少,记得的人和事都不多,但楼华西无论为人处事还是实力境界他都听过不少,对于他的尸体,不应该怠慢。

    “前辈,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薛思奕展开手掌,五指并拢,轻放在楼华西额头。

    片刻后他收了手,对孟清延说,“寂卿哥哥,尸体上残留着宦渊灵力,灵力深入尸体骨髓,已经成了楼华西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我们尝试探寻楼华西的回忆,其中一定会夹杂着宦渊的记忆。而且时间久远,就算宦渊有意护着魂魄,我们也只能看到几段零碎片段。”

    “先试试看吧,”孟清延说,“上一辈的天才剑修,不应该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他伸手贴在楼华西头顶,心中道声得罪了,【禁术·移魂术】寻入楼华西体内,孟清延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晴天下的炼狱战场充斥着血腥,楼华西招呼着人收拾战场,等差不多收拾好他回了树下乘凉。

    耀日烈焰,楼华西背靠树干坐了下来,闭眼小憩,没一会,一道黑衣人走来,在他身旁坐下,楼华西睁开眼看了看,轻轻笑了笑,“你来了?”

    “嗯,我那边忙完了。”宦渊靠在他身旁,舒展四肢,悠悠的问,“华西,抗都之战结束,你想去哪?”

    “反正不回永溪就是了。”楼华西侧脸朝宦渊抬抬下巴,笑道,“怎么了,想跟着我?”

    “想。”宦渊闭上眼睛,假寐道,“咱们这么有缘,在抗都之战中相识,还都脱离了宗门成了散客,不然以后干脆找个地方隐居得了?”

    “行啊,正巧我这边还有两人,我们几人可以互相认识认识。”楼华西起身在宦渊面前挥挥手,宦渊睁开眼,楼华西便道,“凌淮离,依青峡,这两个人你应该听过吧?”

    “嗯……”宦渊想了想,道,“听过,都是你们永溪的。”

    “不错,没想到你记忆力还挺好。”楼华西说,“这两人和我是挚友,不过现在咱俩也是了,我们四个可以隐到深山里,打打闹闹还有个伴。”

    “挺好,我听你安排。”宦渊从身旁捡了片树叶,放在楼华西头顶,哈哈笑道,“送你的头笠。”

    楼华西长发乌黑,多了一抹绿色,无边黑水上的一座孤岛就这么立在楼华西头顶,微风吹动,树叶被刮落在地,朦胧间传来两人嬉笑打斗声。

    地面上的暗绿孤叶落被一脚踩碎,楼华西进屋放下木材,疲惫的倒在床上,刚躺下就有两人进了屋,宦渊走到身旁楼华西身旁坐下,“给我腾个地。”

    “你们两个啊”依青峡背着竹筐席地而坐,挑拣着地面上的果子,“快过来帮忙。”

    “来了。”宦渊应声把楼华西也拉了起来。

    “所以”依青峡手中动作未停,头也不抬的问,“你们两个……?”

    “在一起了。”楼华西道。

    “不错,羡慕吗?”宦渊嗯哼一声,捡了浆果丢在嘴中,“快来祝福我们,我听着呢。”

    “就你事多”依青峡朝他丢了把树叶,对楼华西道,“我让淮离先在永溪养伤后面抽空再过来,明日本来要到的结果碰巧赶上突破,他近日又得闭关,要想见我们得等一阵了。”

    “那就再等一阵吧,等他出关咱们好好聚聚。”楼华西采着浆果,说,“今后我们四个在一起,永溪就不必回去了,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