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建筑的正门前是一轮凸起的圆形试炼场,规模极大,能同时容纳下所有人。以中心为衬,东南西北四方方向为标,圆台上的人分为四个部分,东南西北各占一地。
孟清延一路上鬼鬼祟祟,跑的飞快,生怕让人看见他们把他俩昨晚不在此地的事情捅出去,兜帽披风好穿路也好走,这段距离没花费太多时间。
前面人头蹿动,孟清延拉着薛思奕站在东面列队的最后排,这部分的人最多,凭空多出两个人头也不会给发现。
正巧他们站的位置偏僻,不宜看到试炼场中心的场景,不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只能隐约间看到里面站着人,似乎独自立在中心,不与其余任何人位列,孟清延估计那应当是草药会派来讲说规则的话事人。
果然,人群窃窃私语间那人开口说话,“诸位安好。”
他一开口在场的人竟然颇给面子,不少人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个刺头还在细声细语的交流,孟清延知道在场的人并不是怕了这人,只是怕现在得罪草药会的人在赛时被使绊子。
“感谢诸位少侠的配合,”中心那人朝四面各拱手一拜,道,“诸位请看脚下,四方各设有传送阵,不同的传送阵会把你们送到阴虱林中不同的位置。”
“也就是说加上阴虱林中的法阵,我们一共设立了八个法阵,其中北对北,西对西,你们应该能理解吧?只要到达了相应法阵所在位置,驱动灵力便可进行传送离开阴虱林。”
这句话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孟清延低头一看,正如此人所说他的脚下正踩着一个法阵,法阵范围不小不大,刚好将孟清延以及周围的一片人圈住。
“你在瞧这个?”薛思奕站在他旁边,见到他的动作开口问,“阵法有问题?”
这点孟清延倒是没有想过,他盯着脚下法阵看了看,确认之后摇头说,“没问题。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事,就听内圈中心那人再次开口,从内至外传来一声,“各位,一路走好。”
话音落地的瞬间,孟清延脚下法阵开启,金黄色的法盘玄带着花纹在脚下飞速旋转起来,等回神时孟清延发现周身环境已经改变。
这是一片很不规则的树林,高矮不一粗细不匀的树木生长在一起,树枝干叶有绿有黄,看上去品质也各不相同。
时密时疏的树木一望无际,在场所有人正站在一片空地上,空地不大,甚至有些拥挤,就算相隔着距离孟清延也能感受到林间传来的森寒冷意。
距离最近的一棵树干上,在半人高的位置刻着个大字“东”,孟清延猜测这应该是标记此地传送阵是东面的意思。
但其实他也看不真切,因为就算是白日青天,这抬头一看,树木过密遮挡住了头玄暖光,眼前几乎是昏黑的状况。终年不见日光,也难怪林间遍是森然冷冽。
他的身子本就较冷,那阵阴冷之气从四周各处侵袭而来,让孟清延感觉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寻找薛思奕,却发现自己周身竟然没有他的影子。
孟清延觉得不对劲,他四处环顾一下,发现确实不对。
先前就算没有特意注意他人的习惯,孟清延自己的位置总是记得的,他和薛思奕来的晚,所以为了掩人耳目站在了最后排,可他这粗略一看,现在孟清延所站的位置明明是人群的正中央。
根据先前在试炼场那人所说的话,也就是说传送阵虽然将众人送到固定的位置,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虽然一起来到了“东”面,但是被法阵打乱了先前预备位置,现在他们和队友分开,此时如果有人动手必定能解决掉一批人。
但若是这样有人开了头,在场的人恐怕要损失不少在这里,最好的结果也是这些人两败俱伤,但谁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宝物。
不错,这才是他们来这里真正的目的,与其直接出手拼个两败俱伤倒,不如先找到自己的队友先行离开,这样能寻找宝物的也大一些。
但问题出在孟清延不知道他们是否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一旦冲突爆发必然不会有好事情发生,想到这,孟清延不自觉反手摸向腰间配剑,只是他这一曲手,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那触觉应当是个人,两人离的太近,对方也明显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没有冒犯的意思便没再理会。
孟清延转头看去他刚才背对着那人,那人也同样背对着自己,人会下意识环顾四周环境,但不会第一时间往身后看去,所以刚才短暂的时间内两人竟然谁也没有发现对方。
两人同时转身朝对方看去,只是孟清延能看到对方,但孟清延遮住了脸,对方却看不到孟清延的面容。
单用双眼看到的,孟清延只能得出此人身量约莫比自己高上一些,应当和薛思奕相同,只是与薛思奕那张驰有空,流畅优美的身体相比,此人长的还算俊俏,只是浑身肌肉横生,看上去有些可怖。
“抱歉”周围环境嘈杂,孟清延还没寻到薛思奕不想现在就动手,说了一句转身就走,走出几步正要离开时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孟清延条件犹豫一下转过头,发现是一个女人停在了先前那人面前。
他们似乎相识,一见面便轻声交谈起来。
“彤初,怎么样,你没事吧?”女人立在原地松了口气,低声在男人耳畔说,“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你没有和他发生矛盾吧?”
“我没事。”男人道。
孟清延见男人摇了头,觉得奇怪,这两人瞧上去像是夫妻,女人身量也高长的英气,气质却温柔出挑,除了那男人强劲的体格,从女人漏出的手腕就能看也是个练家子。
只是,孟清延不解的是,他们为何面色如此古怪。
刚才孟清延朝他们瞥那一眼正好瞧见女人俯在男人耳边讲话,这本是没有什么的,只是那夫妻二人的眼神太过克制,完全不往这边看。
这很奇怪,孟清延知道几乎片刻前他和男人目光相触,也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些许惊讶,只是孟清延不知为何,但那克制的目光几乎让孟清延有些怀疑。
虽然他知道可能是自己内心多疑敏感,但还是忍不住多留意一眼,他们离有一小段距离,对方说话声音又被刻意压低,孟清延一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贴上了他的肩膀,孟清延瞬间回身,转身间抽剑朝来者劈去,哐当一声被一刀格挡。
“是我”对方快速说。
孟清延抬眼望去是一位高挑少年,对方持刀的那只手雪白如玉,修长匀称,穿戴着和孟清延相同的红色披风,孟清延收剑,长舒一口冷气,“怎么不先知会一声?”
“人多,我怕你听不到。”薛思奕收了刀道,“我在那边没找到你,耽误了时间。”
“无妨”孟清延道,这里喧嚣吵闹声不小,如果薛思奕刚才真的叫他,不一定能够听到。
两人这时站的近了,孟清延能感觉到薛思奕身上淡淡的桂香,朝他走近了些,叮嘱道,“接下来的时间,万事小心。”
随着话音落地的是空中一道男女夹杂的混合传音,“各位,欢迎来到草药会,祝愿你们能在这里找到想要的宝物。”
“规则只有一条,我再重复一遍,不能窃取身死之人身上的物品,当步入九曲黄泉时,那人便是归草药会所有物。如果有人违反,届时会有人亲自前来送你们一切归西离去。
再通知诸位一遍,身死之人,无论身体还是所得到的宝物,都归草药会所有。
另,还有一事,宝物散落在各处,没个地方都可能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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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奇迹,为保证公平性,让每个人都享有公平的机会,诸位找到法宝时会有光柱升起。
我言已闭,请诸位尽情开始追杀吧。
祝好运。”
灿烂烟花从高空炸开,有人已经蠢蠢欲动,在烟花星子落地刹那便如离弦弓箭飞出,孟清延盯着那对夫妻的一举一动,对薛思奕道,“我们分两路,我去盯着他们,你先去寻宝物,届时在此地会合。”
“不至于,我们不赶时间,可以一起行动。”薛思奕道。
“分两路行动更快,”孟清延眼见那两人已经启程,忙道,“听我的,行吗?”
薛思奕短暂停顿过后,说,“听你的。”
“薛少侠功夫高人也妙”孟清延朝薛思奕挥挥手,“我先走了啊,注意安全。”
随着孟清延身影没入树林逐渐消散,传送阵所在空地只剩薛思奕一人,他才无聊的在原地坐了片刻,直到林间第一束光柱升起他才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没事,我们不是放了毒舌吗?”女人道。
“不知道,但肯定有诈。他们实力肯定不俗,万一是哪家少主也说不定,看来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物。”男人在林间极速奔跑,回道。
“算了,我们快走,不要耽误正事。你养的那条毒蛇确实没回来,说不定已经给他们咬了一口,现在那两个人在强撑也说不定。”女人仰身从一根横来的树枝下滑出,脚步速度不减,双眼飞速扫过路过的每一处细节。
“说的有理,我的小蛇只有在咬了人,吸饱血后才会偷偷逃走,他们已经命不久矣,不要再管他们了。”男人快速奔跑,一边说着话一边拨开挡路的枝干,“看来我们今天有的忙了。”
孟清延站在高处的树枝间,跟着两人的步伐极速移动,树枝飞速向后延伸,孟清延大致听清事情经过后停下脚步,骂了声,“蠢货。”
他和薛思奕两人昨晚根本不在这里,那条蛇不用想也知道在用房间内没有找到人,背着男人偷偷溜走了。
树枝间视野宽阔,孟清延不能在上面久待容易被人当活靶子,在上面大致确定一个方向后就翻下了树。
树根埋在地里轻轻抖出几颗尘土,孟清延半跪在地落地起身后拍了拍衣摆,正要离开时却见远处树枝间有块阴影。
秉承着浪费也不能错过的原则,孟清延几步走过去,粗略一看瞧出是一个木匣,他伸出手将其取下,触碰的瞬间一道光芒从他所在位置冲向两条,亮起一道耀眼光柱。
“什么东西?”孟清延没在意那道光柱,三两下打开那个木匣,躺在里面的是一张薄纸,薄纸上没有写任何东西。
正当他准备仔细瞧瞧这是什么法宝时就听远处传来脚步声,这时林间各处也亮起几道光柱。孟清延思索片刻果断将那纸先行收下,朝一条光柱疾步奔去。
孟清延走的快,那阵脚步声很快就被甩在身后,距离那阵光柱还有一段距离,孟清延顺手取出刚才那张薄纸,只是这次上面竟然对出了字。
“有字?”孟清延感叹一声不愧是草药会的新鲜玩意,减缓脚步看了起来,只是一眼他就皱紧眉头,怒道,“什么东西!”
那张纸上清清楚楚的写满了文字,满满都是一个人的信息:“湘巫·于锡”。孟清延已经猜到这是法宝的作用,但还是被气炸了。
锡玄已经死了,如今连他的弟弟也有随时暴露的风险,孟清延脸色沉了下去,抽出斜安剑燃起焰火将那张薄纸点燃。
火被烧为黑色,边缘燃着红光,逐渐化为焦炭落在地上,孟清延抬脚碾碎看着那把剑顿了片刻,才收剑继续往远处光柱赶去。
看来今后要把于锡带到身边,在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前,自己要代他哥哥锡玄照顾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