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魄少主 > 29. 夜中忽梦少年时
    不少人也被这声巨响吸引聚集过去,只见一个长相不错的男子掀了面前的摊位。

    那摊位对面还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看来应该是摊主和家人。

    孟清延觉得站在摊位上的那两个人十分眼熟,一时却记不起来那人是谁。锡玄对他道:“他们是上次给我们算姻缘的那对姐弟摊主,姐姐说她叫畔桂堂,弟弟叫幻儿。”

    上次算姻缘的两个人摊主?孟清延想起来了,那次他还跟锡玄说未来要替他求段姻缘,谁知今日正巧又碰到了那看手相、善卜卦的摊主畔桂堂。

    但老板看起来今日不赶巧,她跌坐在地,卜卦占卜的物品掉了满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挡在她的面前,气势丝毫不输对面的男人:“你干什么?!”

    孟清延记得上次的情形,锡玄让人给看着手相,一边和对方聊了起来。畔桂堂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的告诉孟清延他们自己的家中情况。

    他们父母早年被坻都迫害家中只留下自己和弟弟,姐弟两人自小相依生活,彼此照顾,靠这些给人算命的手段生活。只可惜他们为人太过真诚,敢说真话,那时孟清延便直觉他们干不长久。

    果不其然,今日便碰到了这耍无赖的人,把人摊主的摊子都给扬了。

    “我干什么?”男人带着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神棍刚才咒我徐安寂呢你没听到啊?!”

    “幻儿,你退一边。”畔桂堂起身将幻儿护到身后对徐安寂道,“这位先生,很抱歉说了让您不舒服的话。但此卦就是这样,我实话实说并没有试图篡改的意图,你这样砸了我的摊子是何意?”

    “你问我是什么意思?”徐安寂说,“你他丫的是个什么东西啊!你说我七年内恐有血光之灾?你敢咒我我告诉你!你爷爷我长命百岁!”

    “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畔桂堂脚步未移,说话声音昂扬有力,“我告诉您卦相并不是来咒您,只是想告诫您小心行事,您的印堂并不完全发黑,还有悔过的可能。”

    “悔过?我需要悔过吗,可笑!”他大喝一声,怒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些吉利的话这事便罢了,不然你今天别想离开。”

    “吉利不吉利不是由我说的算”畔桂堂摇头,“我不能篡改和假述天意,否则我也会遭报应的。”

    “你会遭报应?哈哈哈真是好笑你还真信这个啊”徐安寂笑着笑着眼神逐渐冷了起来,他说,“你个臭神棍卖弄什么天地人意卦相占卜,不过是个骗子罢了!你不肯改口,那我今日便自己改了这一卦!”

    说着他拔出腰间配剑刺向畔桂堂,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猛然出手,孟清延暗道一声不好就见一道紫衣从自己身旁闪出。

    哐当——

    火花四溅,斜安剑和徐安寂手中的剑相碰,锡玄已经出手。孟清延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就见徐安寂对锡玄怒吼:“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阻我?!”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莫要伤及无辜。”锡玄说,“请离开吧。”

    徐安寂依旧立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这一剑恰好被锡玄挡住,畔桂堂没有想到这人会刀剑相向顿时被吓着有些惊恐的后退几步。

    八岁的小男孩幻儿也被吓到,害怕的揪住畔桂堂的衣角,畔桂堂被这么一扯回过神,平静心神后蹲下身抚摸幻儿的头,轻声说:“幻儿不怕,幻儿不怕,姐姐没事。”

    她见锡玄朝自己走来连忙安抚了幻儿,起身同锡玄道了声谢。锡玄点头,问:“没伤着吧?”

    “没有,谢谢少侠”畔桂堂开口,她一看便觉得眼神,仔细一想道:“是你,我上次给你算姻缘的那个——等等!小心!!”

    徐安寂刚才不动这时趁锡玄转过身竟一剑再次刺来,背对对方锡玄来不及闪避,孟清延见此赶忙劈手阻拦。

    唰的一声,徐安寂的手腕被孟清延劈来一掌,顿时朝锡玄刺去那剑被打偏了方向,剑锋一划飞了出去。

    他来不及顾得手上的疼痛,就被锡玄后背所吸引,锡玄背部的衣服刚好被划出的那一剑刺破,露出的后背上是一面整背的刺青,徐安寂脑海顿时只剩下一个念头:百草丰花——湘巫族。

    这个想法顿时在他的脑海中不间断的来回回放,他跌跌撞撞的扫开人群冲了出去,看上去有些疯癫。

    孟清延正要追上去时却被锡玄拉住了手腕,他回头却见锡玄对自己摇了摇头。

    “你……算了”孟清延恨铁不成钢的收住步子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丢给锡玄:“看着好狼狈,借你的。”

    “谢了”锡玄应了声,“回去洗了还你。”

    傍晚,衍筝楼。

    衍筝楼共有十八层高,建筑中部镂空,外形呈圆形,楼顶顶部尖端延伸出数米向内合并在一起,远看大气,近看巍峨宏伟。

    楼中最底层大厅内黑红布局,高处代表楼主的主座上正坐着一人闭眼假寐,一身黑袍散落在身侧,听着下面的人喋喋不休。

    不少人站在大厅中央整齐的排列成队,虽然一直不停的争吵,但还是是不是瞟一眼高处的宦渊不知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争吵的双方大多几人成群,只能就近还嘴不能移动位置,听了许久宦渊也大概知道些是类似你吃了我的食物,我偷喝了你的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着他们争论不休的声音,宦渊缓缓睁开双眼,调整了坐姿,等再往下看时厅内已经寂静无声。

    “人到齐了吗?”宦渊问。

    静默片刻,无人应答,最后是一人轻声开口回道:“楼主,还差一人……顶层楼薛思奕还未到。”

    “又是他?”站在排首的依青峡有些不满,他一身青绿长袍站在人群中极为鲜艳,清丽的容颜和绑起侧麻花辫的黑长发是他寻常的穿搭,手拿一柄折扇不时轻轻摇摆,从不离手,看着别有一番韵味。

    身旁一个高马尾橙衣少年手抱长剑冷声开口,“这人自大的很,从来没有出过任务,整日待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每天就坐在窗边看外面景色,也不走,也不干活,这是做什么?吃干饭吗?”

    “呀,是严玲啊”依青峡颇为意外的看向橙衣少年,说,“身为二层楼排行的人,看来你对上阶很不满啊。”

    “能有什么不满?人各有志,所求不同罢了。能在顶层是他的实力,是我技不如人。”严玲不悦道。

    “好了”宦渊等两人停下才说,“不等他了,以后只要他在楼中就不必再……”

    “我好像听到有人提到了我”众人头顶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怎么,是有谁想和我单挑吗?”

    这一声不大却轻飘飘的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重足千斤之余。

    众人相继抬头,虽看不清最高处那层楼的景色,但却听到开门的声音。那扇门不经常打开,里面的人也不常露面,衍筝楼后面来的多数人从没见过他的样貌。

    这短短两句话就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让人十分不爽,下面的人蠢蠢欲动都想一见尊荣,就连宦渊也难得的抬起了头。

    他们站在最底层向上而望仿佛井底蛙望天上月,伸长了脖子也看不真切,触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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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让人望而却步。

    严玲啧了一声,“真能装。”鸿续流站在人群中倒吸一口冷气,暗道:他真的来了。

    很早之前鸿续流曾和薛思奕短暂相处过一段时间,两人虽不相熟对于其他人来说却也基本算是知根知底,大概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前段时间薛思奕忽然趁着夜色偷溜到底层把鸿续流带到了自己在顶层的房间,鸿续流以为他是想要杀了自己,赶忙套近乎,对方却说起了另一件事:“喂,你想出去吗?”

    “什么?”鸿续流一愣,明显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想出去吗?”薛思奕再次说了一遍,他的语气冰凉没有任何起伏。

    鸿续流这次确定自己听清了,看着对方的眼睛虽然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却觉得对方不像是说谎。确实,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他根本没必要对自己撒谎。

    “……想。”鸿续流知道想要从衍筝楼逃跑基本不可能,方圆几里都有安插暗线和守卫,更别说他只是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丹师。

    作为衍筝楼的后勤部,就算真的侥幸能够逃出去自己身上也身无分文,连吃饭生存都成问题,更何况一旦有人叛逃成功就会被衍筝楼发出追杀令,没有足够的实力很可能会在某天惨死街头。

    他抿了干燥的唇,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依稀间,他想起了死去的同伴,最后因为自己的懦弱甚至连尸体也没帮同伴入土。

    “我……我想离开这里。”鸿续流艰难的说。

    “很好”薛思奕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倒了杯茶水“下次外出我会一起跟去,你掩护我离开,等到时候我事情办完就会来接你。”

    鸿续流那一夜忐忐忑忑的在后半夜睡着了,他不知道薛思奕是不是骗自己,只要对方出卖自己,自己很可能会被处死。

    这份不安一直持续到今日,直到对方打开那扇门为止,鸿续流的心终于落了回去,薛思奕没有骗自己。

    “哦?”宦渊也没有料到能听到这个声音。

    顶层上,薛思奕出了房屋看着中部镂空的空间,又看看自己屋外圆环走廊上的围栏,他走近没有犹豫撑身跳了下去。

    下落过程中他贴墙而落,从腿间抽出一把匕首在即将落地时猛然插向身侧的墙壁。

    匕首没入墙壁在上面快速的摩擦,终于在快到达地面时停了下来,薛思奕此时距离地面还有两米,他松了手任由自己身体下落,最后稳稳落地。

    一身红色宽袍扑向地面,薛思奕身后披散乌黑亮丽的长发微微吹起,从他眼底荡起的是妖艳鬼魅的弧度,他精美的容貌像是魔鬼的礼物,只见他整理衣袖拍了拍厥桉双刀上不存在的尘土入了队列。

    “你也要跟来?”宦渊问。

    “我不能去?”薛思奕说,“目的地是哪?”

    “清徐。”宦渊说。

    薛思奕并没有听过名字,只是说:“还有呢,其它的消息?”

    “你再来讲一遍吧”宦渊招了手,徐安寂便出了队伍,对宦渊和薛思奕都是一礼,开口说:“是这样的,我今日在集市上碰到了一人,那人身后有着湘巫族少主特有的刺青,也因此湘巫族才有着‘百草丰花’的称呼。”

    “但他似乎并不知情那背后刺青的含义,就任由我离开了。不过这也说得过去,他应该在二十岁那边从祖宗得知背后的含义,可湘巫没了,他也就等不到了。”

    “我见到后立刻去调查,得知原来我们歼灭湘巫时他正好在外,所以把他给漏了。而眼下,此人正在清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