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魄少主 > 17. 你哥
    女色响亮,更加清脆沉稳根本不是鸿扶桑的音色。

    那人转过头扫视三人,视线停留在孟清延和薛思奕身上。孟清延和薛思奕对视一眼,两人暗中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人。

    审视过后那人盯着孟清延开口说道:“这一路上我很不爽。”

    “是吗?那可巧了,我也是。”孟清延嘴唇自然上扬不咸不淡的说,“所以,你有什么高见?”

    “你不爽干别人什么事”薛思奕夹在两人中间说。

    “我记得你说,如果她敢打乱你的计划,你就杀了她?”女人淡淡的看着孟清延,眼神里是看不出的晦暗。

    这一眼神充满寒意,对立间静默之余只有簌簌风声。树叶从树上飘落,即将落地时被风卷起迎着侧脸掠过几人耳侧,孟清延嗤笑道:“怎么,你要替她出气?”

    “还是说,你要替他杀了我?”话音未落,孟清延顺速后撤一步拔剑,这一步起势一脚荡起地面上满地枯叶。双剑相连,双头剑朝对面劈去。

    女人不语,抬手做挽弓姿势,灵力从她手中涌出化为一把长弓,弓上灵力再次流动化为三支羽箭,正对着孟清延。

    待孟清延闪到对方近处,女人淡漠的松手,三箭朝孟清延飞去。

    孟清延丝毫不惧,他察觉女人弓箭上的灵力充斥着磅礴生机,但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却对孟清延造不成伤害。

    这绝不是鸿扶桑的灵力,孟清延知道她肯定有着鸿扶桑的记忆,扫开飞来的三支羽箭问道:“很好,阁下实力很强,请问怎么称呼?”

    “秦行月”那人说。

    “好耳熟”孟清延脑子迅速回忆,可不大爱看书记事的他正赶上近几年隐居前几年忙的脚不沾地,一时间头脑发热也实在记不起这个名字,只是隐约记得听谁提过。

    听到他的问话,秦行月终于开口,清冷疏离的嗓音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不在意世间所有尘事:“我不会随便杀你,但我可以替她,教训你。”

    她凭空抽出一支灵箭,拉弓射向空中。羽箭骤然飞向黑夜,化为一片箭雨,深浅不一的红色灵力涌动在满天雨海中,霎时间竟把这一片地方照的红亮,恍如血海迎面袭来。

    鸿扶桑年纪稍小对灵力的运转全然比不上秦行月,看样子她们是天生的一体双魂可能性不大。

    一体双魂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生的,一种是后生的,对于天生的通俗易懂就是自出生以来便是两个灵魂共用一具身体。

    后天的一体双魂情况比较特殊,也更加复杂。一般而言,在自身躯体受了重创而魂魄逃离的情况下可以将自身魂魄寄存在她人身上,且此人必须自愿,否则魂魄在融合过程中就会魂飞魄散。

    融合过程成功后魂魄寄存在原主身上但在行动时只可发挥与原主同等的实力。

    这种情况很少见,一体双魂本就不常见,后天的更是奇中之奇,毕竟谁也不会愿意和别人共用自己的身体,更别说是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

    对于后生的一体双魂而言对于原主还有一个非常不利的因素,在古书中记载,当一个身体中存在两个魂魄时,掌控身体的一定是魂魄,实力更强大的那人。

    如果遇到歹人装可怜骗同情,那这种情况下原主大多会死无全尸。一体双魂中魂魄互相吞噬的情况也不在少数,谁也不会想知道对方吞噬自己魂魄后会用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这么看来秦行月和鸿扶桑倒是个异类,孟清延只恨自己读书少,还好小时候被母亲压着读了书,虽然不少,但也没派上多大用处,毕竟实战出真理,没想到在这竟然派上了用场。

    孟清延眼神示意薛思奕后退,后者犹豫片刻撤身将地界留给二人。如今看来两人实力俱损,不知谁更胜一筹。

    满天血红终于落下,孟清延舞剑旋转在头顶格挡,噼里啪啦的清脆声不绝于耳,如满天碎星砸入上等刀刃。

    两人皆不言语,秦行月已经腾空跃起,手中弓箭拉满,孟清延击退头顶血箭飞步上前在秦行月跳起来时抢先按住那把弓箭,将对方压回地面。

    刚才说话没插上嘴,也没想过要插嘴,于锡正欲撤退被一只击飞的羽箭擦颈而过,瞬间跑到薛思奕身后躲了起来。

    薛思奕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双方距离不远,孟清延挡在弓箭正前,箭尖几乎贴上自己心口,秦行月要是此时松手能把对方心脏射穿。

    孟清延察觉对方准备收手的细微动作,蓝袍飞起,孟清延迅速靠近反手提剑一击朝秦行月脖颈劈去,对方双手化箭,一箭格挡住朝脖子飞来的双头剑另一箭朝孟清延心口捅去。

    箭头接近速度非常快,孟清延反应迅速侧身旋转一脚踢去,羽箭翻飞,孟清延也迅速滑向远处拉开距离。

    几招交手发生在瞬息之间,秦行月再次拉弓射出一箭,箭羽闪着亮光在空中划出弧线,瞬间化为满天箭雨再次冲射下来,巨大的冲击力不留一丝情面将大地砸的尘土飞扬。

    孟清延躲避间连连挥剑击碰朝自己冲来的箭,双头剑从正中间斩开羽箭,剩下几箭也在被剑刃触碰后改变方向从孟清延身边飞走,孟清延从中跃出横剑一扫被秦行月用弓挡下。

    于锡看的眼花缭乱连连惊叹,到最后于锡只能看到双方残影,短短一瞬弓剑火石,迸溅四周,薛思奕盯着孟清延,最后沉默的垂下眼睫。

    “是你”秦行月盯着孟清延手中那把双头剑说道,“原来真的是你,你果然没死。”

    “看来你还认识我”孟清延看着对方说,不等对方回话就调转剑锋朝秦行月脚下劈去。

    “可惜我们还没见上面,不然打眼就能认出你的”秦行月躲开这一击后退几步,说“你说的话,我不计较了,再有下次,我便顾不得长辈的交情。是你,我也打。”

    秦行月挥弓转身离开,弓箭在她离手化为红尘散入空中:“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她走的速度极快,宛如踏风踩叶,不留下一丝眼神。

    “顾不得长辈交情?什么意思”孟清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离开,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压根摸不着头脑,只道:“她认识我,这名字也的确眼熟。”

    “但……我”孟清延仔细思索,“呃……时间太长,我不记得了。”

    一直到秦行月离开,于锡都愣愣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孟清延以为他看傻了眼太过紧张,走到跟前在于锡眼前挥了挥手,对于锡道:“看上面呢?别伤心,再练个几十年你也行的。好了,你把幻儿送回去,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给我一张传音符方便我找你。”

    “好”于锡木讷的递给他一张符纸,脸上的表情还是发愣的,明显没有回过神来。

    孟清延看了看,问:“怎么了?”

    于锡目光不移,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孟清延说道:“哥……刚刚,我想到我哥了。”

    “你哥?”孟清延被他这么一说也愣在原地,“你真正的哥哥,湘巫·锡玄。”

    永溪河水哗哗作响,里面的浪花水流击打上岸淹没进孟清延的脑海中。孟清延沉入深海,见不到一丝阳光,正当他挣扎起来时,却发现自己身体僵硬不能动弹。

    他拼命搅动江水终于动了起来,猛的向上划水,破水而出时他才恍然惊醒,自己站在一个院子中。

    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清徐的后院。每当自己累了就会跑到这里来偷懒,那时于锡的哥哥锡玄就会哈哈大笑着来嘲笑自己。

    孟清延也不气,总是带着锡玄去跑马,跑累了就在草坪上躺一会,晒晒太阳缓缓神,直到夕阳没入地里,美好的一天就结束了。

    他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

    孟清延看到十三岁的自己坐在树下吊起的简易秋千上,树下十三岁的自己对面站着两个人,女人头梳高马尾身着红衣劲装,英姿飒爽、干气逼人,正是孟清延的母亲清徐的掌门孟于嫣。

    别的宗门大多都有校服,孟于嫣常说哎呀,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自己好好修炼就行,管那些有的没的。也因此清徐内的人都穿的五花八门,穿什么颜色衣服的人都有。

    她身边是一个紫衣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与当时的孟清延几乎同岁,紫衣少年有些犹豫的看向秋千上的孟清延。

    孟于嫣却将小孩往前一推,给孟清延看:“这是我好友湘巫·里锡的孩子,叫湘巫·锡玄。锡玄,这是我的儿子,孟清延,比你还小一岁呢。”

    “你好啊”锡玄有些腼腆的看着孟清延,脸上看着笑呵呵的,只有双手紧张的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好”孟清延朝他摆摆手,跳下秋千招呼他过来,“来了就是客,你试试。”

    锡玄犹豫着走了过去,坐在了秋千上。

    “啊哦,不算是客了”孟于嫣指挥孟清延,“他暂时要住在清徐了,以后你们就是家人了,来,清延,叫声哥你们就是兄弟了。”

    “你……”孟清延站在秋千边上盯着锡玄看了又看,最后还是道,“我不叫,但我们以后还是兄弟。”

    “嘿,你小子!”孟于嫣拨了把头发,单手叉着腰指着十三岁孟清延的鼻子恨铁不成钢。

    孟清延想起来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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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十二年前抗都之战刚开始的时候,锡玄偷偷溜入参战营地被发现后带过来和孟清延一起修炼,他的弟弟于锡被带到了段行,两人经常书信来往。

    本来抗都之战结束后锡玄应该回去的,但听说他们宗派好像比较特殊可以在留其它宗派那里一起修炼,不过愿意这样离开家乡的还是少数。

    听说这几年锡玄宗派有意愿前往其它宗派学习的只有“湘巫·锡玄”和“湘巫·于锡”两个人。

    “娘……你也要去打仗吗?”小清延犹豫着开口。

    锡玄也转头看向孟于嫣,像是在等对方回答。

    “啊?这用问吗,当然啊!”孟于嫣握拳伸臂曲起手肘摆好姿势,展示给两人看,“瞧瞧!看我手臂上这肌肉线条多优美,多流畅!我不去谁去?!”

    小清延没有看到孟于嫣衣服下展示的肌肉,只是低头闷声道:“我偷听到前线的战报了,死了好多人,你……”会死吗?

    “你小心点,多注意安全”孟清延说。

    “我娘也要去吗?”锡玄问。

    “要”孟于嫣想了想说,“我们都要去的。”

    “你们在担心什么”孟于嫣哈哈一笑,拍了几下还稍显稚嫩的孟清延和锡玄的肩膀,爽朗道,“我不会有事的。”

    “而且”孟于嫣想了想道,“就算我死了,也不必为我报仇。”

    “为什么?”孟清延和锡玄一齐抬头。

    孟于嫣比了比三人的身高,她先是嘲笑了两人几声,凝神思索一会,才缓声道:“你们现在还太小还不懂,这是战场,不是其它什么灭宗奇案。战场上只有厮杀,没有仇恨报复这一说。”

    “战士们都在尽职的守卫家园啊,没有谁是错的对的,那些都是他们的领导决定的,多数人都是迫于无奈。”孟于嫣说着抬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没有人会想打仗的,人们都热爱和平。”

    “但要是你们真的上了战场,那就给我狠狠的砍他们!战场没有仁慈,不可儿戏,更不要同情对方,可以怜悯但不要停下动手的决心。”孟于嫣哈哈笑了两声,“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孟于嫣的厉害吧!”

    “我只是告诉你们是人就都有苦衷,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让你们同情他们的,只是想借此告诉你们一些道理。”

    时间过境,一月时光悄然离去。夜风狂舞,把次日吹的晴空万里,火似的太阳燃上苍穹,地面战况焦灼不下。

    “冲啊!!!”

    一声怒吼撕开双方分明的界限,双方阵营汇入人流,交战开始。

    厮杀连天的土地上,血渍撒溅了满地,不时有人惨叫震荡悲鸣,更多的是目光灼灼满心赴死的决心。

    孟于嫣手持泗渊枪一□□穿对方的胸膛,避开从后袭来的暗箭,收枪时滚烫的鲜血洒满了脸庞,她看了眼拼杀不止的人群,大喊出声:“干!为了后生,拼了!”

    短时间内战友相继离开,活着的战士们活动僵硬的面庞给自己加油打气,他们越战越勇,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尸体却放声大笑。

    “杀!往狠的打!往醉里杀!”

    “来啊!谁都不能阻止我孩长大!!”

    “哈哈哈!我老见我如此,定!替我骄傲!待我傲笑对方,满腔热血凯旋而归,必是乡亲们口中的英雄!扬我李家门面,光宗耀祖!再祭碑堂!”

    战士放肆出声,大笑一喝撂倒一人却被偷袭而来的一剑刺穿后心,艰难回头,对方收剑血口四溅,战士被一脚踹飞。

    鲜血染红衬衣,待对方走近,战士嘴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用尽全力猛的扑向对方,对方被扑倒在地,两人一齐朝在地上被卡住的竖直刀刃刺了过去,刀刃从两人身体内贯穿。

    最后只有大笑声,呐喊声回荡不止,传入战士耳中,他眼前模糊想抬手遮日,却抬不起手,那太阳太过耀眼,却刺的他闭不上眼睛。

    孟于嫣走过来拂过对方双眼,战士眼睛终于闭上得到安息。“别管阵营了,把双方尸体全都埋了!”孟于嫣对打扫战场的人道。

    这里的血流淌满地,血肉堆积成肉,就连地面也处处散发满是尸体腐烂的恶臭。

    对方应声,孟于嫣才得空返回营地取帕子拭脸,她站在营地外望着当空烈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子现在在干什么。”

    正午,说书先生匿在阴凉处小扇一敲,张嘴开讲。讲座地下的小孩跑过人群,撞翻了桌椅板凳,孩子母亲伸手去拦,却被小孩躲过。

    孩子穿梭在人群间,笑的灿烂:“娘!爹!看我跑的好快,我要飞了!以后我要飞起来当个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