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47. 第 47 章
    许惜杉当场愣在原地,怒瞪着他,抄起盘子就往他头上砸,骂道:“方宥礼你有病啊!你冠礼什么?你二十了吗?”

    方宥礼脑袋被砸了个大包,奇异地没有流血,他又变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跟她道歉:“对不起,惜杉,我忘记了。”

    周围人也一拥而上地劝她:“算了算了,你又不知道方公子是个傻的,和他计较什么?”

    什么?傻的?

    哦对,方宥礼是个小傻子,平时都没人和她玩,只有她愿意理他。

    许惜杉很大度,觑着还在委屈巴巴瞅着她的小呆瓜,说:“好吧,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了。”

    小呆瓜方宥礼当场感动得热泪直流,哭喊道:

    “惜杉,你真好,阳光美丽善良体贴温柔大方聪明可爱……我要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我要与你成婚!”

    许惜杉顿时火冒三丈,扬手甩了他一个巴掌,将他清绝的脸都扇偏了一点,泛起红痕。

    而后食指戳着被打了后可怜兮兮还一直望着她的方宥礼,冷哼:“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敢恩将仇报!”

    方宥礼号啕大哭,眼泪如两条宽宽的面条流走。

    额,真的是流走,还越流越宽,把整个会客厅都淹了,变成了一个湖泊。

    每个人都浮在方宥礼的眼泪里,大喊着方宥礼你不要哭了!

    哭是讨不来妻子的!

    许惜杉也在跟着喊,等到水淹没过了她的头……

    不啊我不要死啊!还是死得这么窝囊。。。

    “不!……”许惜杉骤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记忆和理智慢慢回笼。

    ……

    她无语地闭上眼,感觉额头一跳一跳的,不理解自己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梦中的自己还没有察觉到不对。

    看了眼天色还早,叹口气又躺回去睡了。

    做的梦太离谱,就算被方宥礼眼泪淹醒了也不好意思迁怒他了,毕竟都把他梦成傻子了。

    这次她没再做梦,睡了个清净的好觉,再睁眼已经快辰时了。

    窗户已经被关上,噼里啪啦的雨落声如在耳畔,明月的及笄礼才过,连下多日的暴雨就要来了。

    用完早膳,许惜杉将椅子搬到离屋门不远处,看院子里的落雨。

    其实雨声还挺悦耳的,如果在她闲来无事的时候还挺喜欢的。

    摸了摸发髻上的玉簪,今早春兰给她梳妆时看到了方宥礼送的栀子玉簪,即刻就给她戴上了。

    想到方宥礼她难免又想到那个离谱的梦了,那只是个普通的梦境,不像奇异的梦那般无论过了多久都如崭新一般。

    现在才醒了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大概的事,还是因为过于离谱。

    但偶尔回味一下还不错,尤其是她记忆犹新的方宥礼哭着求她与他成婚,她很满意。

    乌云压阵,灰色浑浊的天空偶有细光闪烁其中,即使没有雷声声援,豆大的雨滴也叫人不敢小看。

    在奇异的梦中这种大雨要持续好几天,越来越大。

    许惜杉突然站起来,大雨、越来越大、好几天。

    礼物。

    她有可以送方宥礼的礼物。

    再过几天,雨一刚停,德安长公主自请圣旨愿领众世家子女前往兰若寺祈福,求苍天保佑大景朝风调雨顺,不受洪涝干旱所烦忧。

    梦中的她跟庄谦因为身陷舆论中心都抱病没去,也惹得众人对二人更为不喜,这次就不一样了。

    哈哈!好梦啊好梦。

    许惜杉进屋,唤春兰为她更衣。

    春兰瞪着眼睛不解地看她,惊道:“现在出门吗?小姐,雨这么大,看这架势也不会停的。”

    她笑如灿阳,叫春兰给她选一身暖和些又素净些的衣裳。

    打算是这样打算,许惜杉还是不敢正大光明出门,领着春兰撑着油伞从偏门溜了出去。

    春兰愁得不行,偷溜可没有马车坐!

    许惜杉也没打算走路去,开口道:“去租一辆马车,再租个马夫。”

    “找个大些的店。”两个女子出门,容易被盯上,她还没有想找死的想法。

    春兰无奈在心中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领许惜杉去租行。

    雨太大了,打在伞上“砰砰”的,叫人担心要把伞戳烂。

    顺利租了马车,许惜杉想了想,问租行老板:

    “老板,你认不认识做佛珠串的人,手磨的,最好看得出手磨的痕迹,木头要好的,最好明显些,要现在就能拿的,最晚下午。”

    租车行老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子,一双凤眼不掩锐色,一举一动洒脱而具有风情,听到她这话顿时笑了。

    许惜杉叹了口气,心知自己的要求怪异。

    哪有人买东西便要品质高、质量差的,偏生还要得急,真是急昏头了。

    朝老板歉意道:“打扰了,我先走了。”

    “哎?谁说我没有了?”老板嘴角玩味地勾起,绕过柜台走到许惜杉面前,轻佻地食指曲起微抬起她的下巴。

    本应狎昵不适的动作因她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欣赏而仅剩魅力。

    老板收回手,朝许惜杉大笑着说:“我叫魏丽,难得遇到知己,你要的佛珠串我还真有。”

    她弯腰在柜台下的屉子翻找着,取出一串沉香木制的佛珠串。

    珠串大小粗略一看尚统一,细看却能看出其中的粗糙,像是初学者精心打磨过后。

    魏丽提着佛珠串叹气,本想如这小女子一般,找个工匠做串粗制佛珠串混过。

    谁知情爱上头,竟冲动自己一颗颗将珠子手磨了出来,刚制好呢情郎就掰了。

    说到伤心处她翻了个白眼,看着许惜杉的眼神里哪有伤心,手一伸将佛珠串递了出来。

    “看在我与你投缘的份上,15两成本价卖你了。”

    “……”

    沉香是普通沉香,成本价约莫也就7、8两,这15两怕是算上了她的工钱。

    许惜杉接过佛珠串,不得不说简直是完美符合她需求的佛珠串,当即朝春兰递了个眼神。

    这佛珠串买了!

    心里不由得感谢魏丽与她的情郎闹掰,买来的手串和“自己”一颗颗亲手磨出来的手串差别可太大了。

    春兰将银子递给魏丽,许惜杉朝她笑道:“十分感谢,你还会有更好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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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丽闻言笑得更加灿烂,拍拍她的肩,意味不明:“借妹妹吉言,也祝妹妹拿下未来情郎。”

    许惜杉并未露出什么羞赫之情,只郑重地点点头。

    总不能浪费她一颗一颗手磨出来的佛珠串吧?

    “谢了,魏姐姐。”

    她撑起油伞走入暴雨中,只留下清丽的背影,渐渐淹没在珠帘般的雨幕中。

    许惜杉很欣赏魏丽,真正的。

    那种肆意洒脱,在世家小姐中都难得见到,何况在一名普通女子身上,她一定是个心志坚定且有能力、手段、恒心的人。

    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将自己日子过得畅快的女人都令人敬佩。

    尽管春兰很尽力将许惜杉遮蔽在伞下,在登上马车时还是淋了些雨。

    不过一两息,她的发髻已然湿透,衣裳也湿了大片,春兰身上更是没一处干的。

    拦下春兰为她擦身的手,许惜杉自己接过巾子只将脖颈擦了擦,其他的没管。

    “不用忙活了,等会儿还是要淋湿的,我们去兰若寺。”

    春兰鼓着脸颊,像个愤怒的河豚,不情不愿叫马夫往兰若寺走,还是拿着巾子为许惜杉擦着身。

    嘴里念念叨叨的:“小姐身子刚好,今日淋了雨又病了怎么办,这一月来来回回都病了许多次,好好的身体都折腾坏了。”

    “……”

    她沉默下来,没再拦着春兰为她忙前忙后。

    她才发觉这一月来已经病了两回了,这次出门也没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可她实在有些,黔驴技穷了。

    “不会的,回去我们就喝姜汤,好好泡个热水澡。”

    许惜杉垂着头,向春兰露出一个笑。

    如果能达成目的,这小小的代价算什么。

    她握在手上的太少,手段难免极端些,等她抓在手上的砝码越多,越不必像如今这般出卖自己的健康、脆弱、伤痛换取注视而来的目光。

    雨越下越大,马车行进速度还不到往常一半。

    远离了人烟,黄泥路被雨水浸湿变得泥泞不堪,也许明日这路马车就走不了,轮子会被卡在泥坑里。

    但就算轮子没被卡住,这一路也算不得顺利。

    雨并非直直垂落,而是既斜又密,车行的马车自然不如孔府那般重工,窗帘都被打得湿透,因质量一般时不时就被风吹出一道缝,雨水从中泼进马车。

    才不到一半路程,马车靠窗两边已经湿透,许惜杉和春兰挤在中间榻上。

    还好,加价寻到了马夫,不然今日怕是只能扼腕叹息。

    许惜杉手指摩挲着佛珠串。

    只亲手做出一串佛珠,总没有收到玉簪就毅然在暴雨如注的隔日,带着亲手所制的佛珠串上兰若寺求足七天供养更加触动人心。

    尽管许惜杉本人并不为此感到触动,但并不妨碍她扮演这个令别人颤动的人。

    漫长的路途,瓢泼大雨轰动得叫人担心老天要将这人间淹了。

    京城外空茫路道上只有一辆青顶马车,在风雨中艰难前行,马车头戴斗笠穿着油雨衣,眼睛都被泼打得睁不开仅剩条缝,马儿也越跑越慢,任凭马夫再扬鞭也仅仅打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