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25. 第 25 章
    听到这,许惜杉已经缓过气了,脑袋也重新恢复清明,仰头笑道:“姨母,我知道该如何做。”

    眼睛鼻头通红,脸上还存留泪痕的花猫脸又哭又笑,云霞也被逗乐,压下心中的心疼怜惜。

    她不想叫外甥女常常觉得自己可怜,女子如此会容易陷入自哀自怜,从而更加柔弱。

    拍拍她的肩,将泪痕拭去,拿出帕子要为她揩鼻涕。

    许惜杉“咻”地后仰,反应敏捷。

    悻悻笑着抢过帕子自己擦着鼻子,如果年方十六了还要姨母帮着揩鼻涕,她也不要见人了。

    目光触及云霞胸前的一片濡湿,她脸上羞赧,开口还有些抽噎:“姨母,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将帖子一顺,低着头忙不迭走了。

    春兰愣了一下,看已经不见身影的许惜杉,又看明显惊讶一瞬的云霞,屈膝行礼后就准备追去。

    被云霞叫住,“绣娘送来的衣裳取回去。”

    “哦,哦!”春兰憨笑着。

    -

    马车内。

    “姐姐,别担心,入宫后我们两一直呆一起,郑妃也不敢做什么。”

    孔明月拍着许惜杉的手,不知道念念叨叨的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许惜杉面色红润,轻点红妆,身着一袭嫩黄纱裙活像一支迎风摇曳的枝头梨花,清新甜美。

    灵巧的天仙髻上簪了同色系的宝石海棠簪,听着孔明月一路的碎碎念笑盈盈。

    孔明月脸上扑了薄粉,将眼下一层青黑遮去,上了胭脂,看着还算精神,只是乱转的眼珠与紧攥的手能看出内心的忧虑。

    她又往许惜杉凑了凑,“姐姐,你不担心吗?”

    “就像明月说的,我与你呆在一块注意些,应当没事。若是不成也再兵来将挡,说不定郑妃就是想看我忐忑不安的样子呢?我若惶惶不已岂不是如了她的愿,苦难还未到来就先背负痛楚。”

    许惜杉瞧了眼孔明月,脸轻轻倚靠在她手臂,“明月也不必为我担心。”

    马车在威峨的宫门前停下,领头的宫女站在原地看着许惜杉等人。

    她长着一张尖瘦的脸,颧骨高而突,看人带着浓重的打量俯视,瞧着很是唬人。

    直到打量够了,或是觉着已将几人震慑,宫女才出声:

    “是孔府的小姐?”

    许惜杉面色沉静开口应是。

    宫女似是轻蔑笑了声,“也就那样吧。”

    转身冷冷道:“走吧,我是郑妃娘娘派来引路的宫女,叫我青花就行,领你们去菊花台。”

    孔明月瞪着眼,还未开口便被许惜杉拉了下。

    一行人静默地跟在后头往宫道走,两面红墙高耸,尽管宫道宽阔也叫人感到沉闷压抑。

    也不知是不是她心里的未知惧怕作祟,许惜杉目不斜视,保持仪态的同时脑中思绪乱飞。

    从领路宫女青花可以看出,郑妃肯定对她不喜,且叫底下的宫人心知肚明。

    就是不知道是敲打一翻,言语羞辱几句解气还是另有手段。

    不肖一刻钟,穿过宫门后的宫道道路不再那般宽阔。

    路上途径的宫女太监个个面色谨肃,见到青花便恭敬行礼,然后贴着墙站直垂头,待人走过后又重新疾步匆匆,紧守规矩又争分夺秒。

    不知是不是宫道愈窄的原因,许惜杉心跳更沉,好似迎面的风都更带凉度,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在这宫墙中晚上睡觉都不安稳吧。

    一路安静。

    除了宫门前的几句话,青花一路上一话未说。

    确实,不用她开口,这一路宫女太监对她的敬畏,就足以叫两个未出阁的小姐胆战心惊了。

    她只需保持住她的冷淡高傲,彰显圣宠正浓的郑妃娘娘的威严。

    直到小腿都传来酸意,终于瞧见菊花台的影子。

    菊花台是一处戏楼,建在园中呈开放式,光看戏台陈座可以看出已有年份,虽然打扫过也带着岁月沉淀后的质感。

    青花领二人到一位尊贵傲然的妇人前,许惜杉眼观鼻,微垂着头与孔明月同时行礼。

    “见过郑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二人异口同声。

    郑妃微眯着眼,从上至下扫了眼,目光扎在身前嫩黄纱裙女子身上。

    饱满圆额下一双长睫,点点琼鼻,只看半边脸也犹见绝色。

    她冷呵一声,又扫了身旁的孔明月一眼,嘴角勾起:“起吧。”

    许惜杉顺从地起身,目不两移。

    郑妃目光直直照着,语气慵懒又似疑惑:

    “许小姐竟还是个规矩的?”

    许惜杉平静回道:“谢娘娘谬赞。”

    旷然陈旧的戏台下,一罗绮珠翠的妇人施然高坐。

    下首是两名妙龄女子,相对而立。

    周遭宫人静而密地呈包围状,身处其中仿若被箭矢指向的猎物。

    许惜杉以为会是一个小型的世家小姐宴会,帖子上透露的意思是这样的,没想到郑妃只邀约了二人。

    在她话音落下后,周遭仿佛陷入死一般寂静。

    郑妃默而不语仿佛要将许惜杉盯出个洞,宫人们更是将自己当成空气一般。

    在这里,至少此刻,郑妃就是绝对的权威,好似命运也在她掌中沉浮。

    孔明月几乎快忍不住出声,又咬牙忍住,心中暗骂不止。

    许久,郑妃讶然笑道:

    “哎,瞧我,好似打了个盹般,还不给两位小姐赐座。”

    顿时有位宫女上前,惶恐地跪下认错。

    没叫人反应过来,她已经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掌印清晰可见。

    又刻意地停留一会儿,叫许惜杉、孔明月看了个清楚才弯腰退出去。

    菊花台中更加死寂,在这显赫戏台之下,人却像被丢进冰洞之下,大好春日背上都被冷汗濡湿了一块。

    是的,诺大的园中,戏台下空旷广阔至少能容下二十张座不止,却只摆了一张桌台一张座椅,丝毫不掩饰恶意与刁难之心。

    郑妃敲敲桌台,有一宫女躬身递上戏本。

    郑妃津津有味点了几出戏,后抬眼看依旧站着的二人,明明是自低处往上看,眼神却是俯视的。

    “许小姐,孔小姐,可要加几出戏?”

    许惜杉站如松竹沉声道:“不必了,谢郑妃娘娘厚爱。”

    郑妃似笑非笑的,“孔小姐呢?”

    孔明月开口:“郑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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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做主就好。”

    “嘁。”

    郑妃好似无趣地将戏本递给宫女,眼珠一转道:

    “那死宫女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搬个凳子都干不来活,等会儿本宫必重罚,只是现在要辛苦二位站着片刻了。”

    郑妃身后的宫女适时往前,示意二人站到郑妃身后,不要挡了视线。

    二人顺从地往郑妃后站,不一会儿戏班子便敲敲打打上台了。

    戏已过半,去搬凳子的宫女还没回来。

    被多双眼睛盯着仿佛讥笑,身为世家小姐,面对刁难羞辱唯有顺从,下人一般立在她人身后。

    台上唱的正正好是贫贱女子费尽心机攀上权贵,最终不得善终的故事。

    此情此景许惜杉本应悲愤不安,或是羞愧不已。

    没有,心底竟然平静得可怕。

    眼睛专注地看着戏台,分神想着世上谁人不似这台上戏中呢?

    贫家子攀附权贵,世家臣子媚于皇权,女子为自己寻求一个好夫家。

    这不是众生之路吗?

    郑妃本人也未曾逃脱,毕竟比起许惜杉,身为宫妃命运更加凶险。

    因今日进宫,早晨只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因马车不能行进宫中,走了一个时辰到菊花台。

    如今又顶着太阳站到现在,腿上的酸痛也就罢了,喉咙干渴得像荒漠一般。

    只是心中还在打鼓,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像小孩子之间的别扭一般,略加刁难就过去了……

    可能吗?

    这朵在吃人的宫中开出的艳花,会这么大度无害吗?

    直到第一出戏演完,许惜杉几乎头昏眼花之时宫女才姗姗来迟,领着几个搬椅子、搬桌子的太监。

    一阵忙活,将两张椅子中间并一张桌子,放置郑妃身旁。

    “快快坐吧,可怜见的,汗都沾湿额发了。还不上些茶来!”郑妃焦急道。

    许惜杉福身,声音有些嘶哑:“谢郑妃娘娘。”

    孔明月抢先坐在离郑妃近的那张椅子,许惜杉顿了顿在另一张坐下。

    很快就有宫人上了茶水点心,那位姗姗来迟的宫女也无事发生般退了下去。

    这位郑妃娘娘还真是……连做戏都懒得用心做。

    看那麻利摆于桌上又斟上的茶水,许惜杉一动未动,孔明月已经连喝两杯了。

    郑妃斜眼看来,芊芊玉手遮在嘴角,神色似笑非笑。

    “许小姐声音都哑了怎么不喝茶?莫不是怕本宫下毒不成。”

    许惜杉抬眼,直视着声音谦柔道:

    “臣女只是站久腿麻了,想缓一会儿,郑妃娘娘玩笑了。”

    言罢端起茶杯,垂眸。

    “伶牙俐齿。原先恩宇说起时本宫还不信,一名地方小官之女来京中投奔亲戚,也敢这么目中无人?现在看来,真是蚁小胆大。”

    郑妃微抬着头,细细打量那只染了鲜红丹蔻的手,话语飘荡进许惜杉耳中。

    许惜杉将茶水饮尽,开口:

    “郑妃娘娘明鉴,臣女入京之时马车路遇令弟,说要臣女请客吃饭赔罪臣女已然应下,只待表哥回府即刻兑现。令弟急着这顿饭臣女便兑了银子给他,实在不懂娘娘此话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