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宁双眸倏然一瞪，怔怔询问：“我有何疑惑？”</p>
清玄真人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望着她。</p>
半晌，见沈湘宁开始不耐烦，清玄真人这才开口。</p>
“您……真的不记得了吗？”</p>
沈湘宁闻言神色一怔，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道士，双眸微微眯起。</p>
仔细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眼熟。</p>
清玄真人手中拂尘一甩，作了个揖，缓缓开口道：“长公主殿下！”</p>
沈湘宁双眸倏然瞪大，盯着老道士的眼睛。</p>
“你是……疾风关外的那个道士？”</p>
清玄真人微笑着点点头：“好久不见！”</p>
沈湘宁惊讶的看着他满头银丝一脸褶皱的样子，慢慢的将他跟脑海中的一个身影重叠起来。</p>
那是三十年前，东征途中。</p>
疾风关外。</p>
狂风呼啸，大雪漫天，二十万大军艰难的往前挪动，迎着寒风暴雪行进。</p>
沈湘宁的战马忽然被绊住，马蹄深深地陷入雪洞里无法前进。</p>
眼看大军的行进速度一拖再拖，她心急如焚。</p>
却在抬头的一刹那，透过眼前的风雪隐约看到一个裹着道袍的身影。</p>
令她奇怪的是，那个道士也在透过风雪定定的望着她。</p>
沈湘宁跃下马背，让亲兵把马蹄弄出来，她回头取了一些干粮和酒水让人过去送给道士。</p>
她猜测这应该是个下山化缘的道人，可能是饿了或者太冷才来拦路。</p>
只是战马解救出来后，她正准备再次翻身上马，身前却出现一个声音。</p>
“殿下且慢！”</p>
她扭头，发现那个裹着道袍的身影已经来到了眼前。</p>
那是一个中年道士，长相平平，唯有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深邃如渊。</p>
他开口，在呼啸的狂风之中异常清晰。</p>
“殿下，风雪拦路，意寓此行不顺，不若回头吧！”</p>
沈湘宁皱眉，扭头打量着漫天风雪，沉声道：“出京之前明明天气暖和，也不知为何刚出了疾风关就漫天飞雪。”</p>
顿了顿，她看向道士，说道：“不过无妨，这风雪想必过不了多久就停了。”</p>
道士深邃如渊的眼眸看着她，仿佛穿过漫天风雪看透了她的灵魂。</p>
“殿下何故如此执着？”他语气平淡，仿佛不解。</p>
沈湘宁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前方，语气坚定。</p>
“倭人进犯我东部边境，屠杀我启国子民，践踏我启国国土，此行……非去不可！”</p>
道士望着她的目光满是复杂。</p>
半晌，他沉沉开口：“风雪拦路，此行不顺。万一此去危险重重，殿下如何是好？”</p>
沈湘宁看着他的眼睛，轻笑一声，转过头翻身上马。</p>
狂风呼啸，她身上的暗红色披风被吹的高高扬起，漫天飞雪也挡不住她眼中锐利的光芒。</p>
她手握马鞭，轻拽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道士，沉声道：“吾乃启国长公主，收复国土保护民众是我的责任，何惧危险？”</p>
胯下战马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气势，仰头嘶鸣一声，马蹄缓缓抬起。</p>
沈湘宁目光坚定的落在前方，喃喃开口：“即便危险，我亦无惧。”</p>
说完不再迟疑，扬起马鞭奋力挥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