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微微颔首。</p>
“我怎么进宫？”</p>
“想必要不了多久，瑾王府便能收到消息了。”谢观澜郑重其事地回答。</p>
“你可还听说了什么其他的风声？”傅夭夭平静的问。</p>
上一世，傅珩瑜并没有这么早离世。难不成是因为她的毒，使得傅珩瑜的身体被加速掏空？</p>
想到这里，傅夭夭的心里掠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很快便又释然。</p>
他倒能早日与父王相逢，未必不是好事。</p>
谢观澜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p>
“可是，五殿下怎么会——？”傅夭夭这时才回过神，方才情急之下竟忘了追问此事：“究竟发生了什么？”</p>
看着她同样意外、吃惊的神情，谢观澜再次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p>
“只知道是炼丹炉出了事，其他的一概不知。”</p>
宫里的消息瞒得死死的。</p>
斡辰尚在京中，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京城生乱。</p>
两人正说着话，小厮又匆匆进来，说康王府有来人了。</p>
破风立于院中垂首，躬身来报，请傅夭夭即刻入宫。</p>
傅夭夭应下之后，破风很快从院中消失。</p>
“你先准备着，我先去办我的事。”谢观澜起身同她告辞。</p>
傅夭夭目送他离开。</p>
穿好衣衫出来，赵满已经在门口候着她了。</p>
京城期待了许久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飘扬扬坠落在地上，地面已经铺了白白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p>
马车行进很快，马蹄在夜晚的街道传来一阵阵回响。</p>
傅夭夭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静和宫中，一片低沉，哀婉。</p>
殿中站着不少人，却听不到任何声音。</p>
杨嬷嬷把她带到太后的寝殿内，太后躺在榻上，双眸闭着，像是睡着了。</p>
傅夭夭走到榻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p>
“祖母——”</p>
太后缓缓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缓缓闭上，什么话都没有说。</p>
先帝暴亡、五殿下同日夭折，双重噩耗接踵而至，毫无缓冲，太后瞬间心神震懵，心气郁结堵在胸口，迟迟起不来身。</p>
杨嬷嬷看到她的动作，微一抬手，除了傅夭夭，其他人全都退出去了。</p>
太后不说话，傅夭夭便坐在榻旁，静静地陪着。</p>
直待窗外漫起熹微晨光，她方发现，一整夜悄然过去。</p>
榻上传来轻微的细响。</p>
太后的手动了动，手肘试图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p>
傅夭夭立即上前，扶住了她，拿过靠枕，放在她的身后。</p>
殿内刚有动静，外面便注意到了。</p>
“宫中一应大事皆由康王爷和礼部一起统筹处置，各地王侯将相亦已传诏知会。”</p>
“只是并未宣召他们返京。”</p>
杨嬷嬷进来，把从外面听到的消息如实禀报。</p>
太后面无表情地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嗓音干涸。</p>
“水。”</p>
杨嬷嬷当即双手端过来茶杯。</p>
太后小喝了一口，伸出一只手，递到杨嬷嬷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