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 > 44. 修罗场(下)
    良久,良久。

    风雨声中,再次传来了谢承彦那比之前更加虚弱,却也更加坚定、透着一种凄凉清醒的声音:

    “宝音……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门内的谢临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谢承彦惨笑了一声:“是我无用。我也终于明白,我今夜为何能这般轻易地走到此处了。我谢承彦虽然懦弱,但我不是蠢人。他……他是想看着你我,像两只蝼蚁一样,在他面前摇尾乞怜,向他俯首称臣。”

    “可是,我不愿。我宁死,也不愿看你被他这般折辱。”

    谢承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哀求:“求你,宝音,不要放弃自己……别答应他,别向他屈服!”

    轰!

    里头原本正沉浸在温香软玉、享受着主导权的谢临川,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底的怒气犹如火山爆发般轰然腾升!

    谢承彦这个废物!他竟然敢看穿他的把戏!他竟然敢在门外,以这种高高在上的、“拯救者”的姿态,试图唤醒他怀里的女人?!

    谢临川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还在喘息的温妩抱了起来。

    他三两步走到门前,毫无预兆地,将温妩整个人死死地抵在了那扇薄薄的雕花门背上!

    “砰!”

    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屋内那明晃晃的红烛光,极其残忍地,将两人紧密相贴、暧昧交织的影子,清晰无比地折射在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上。

    门外。

    谢承彦看着窗纸上那两道紧紧贴在一起的纠缠黑影,听着门框传来的撞击声,以及门内隐约传来的……女人因为被粗暴对待而发出的破碎惊呼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一瞬间,谢承彦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一门之隔。

    谢临川正将温妩死死抵在门背上。

    他的大掌犹如铁铸一般,死死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甚至故意加重了力道,隔着衣料极其凶狠、充满占有欲地揉捏着。

    他贴着温妩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又足以让温妩羞愤欲死的气音,极其恶劣地低语:

    “宝音听见了吗?你的好兄长、好夫君,还在外面说爱你,说要救你出苦海呢。”

    “你说……”谢临川一边说着,动作越发放肆,“如果他知道,他心目中那个美好的妻子,此刻正如何在他一门之隔的地方,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如果他亲眼看到,你刚才主动吻我时的媚态……他会不会当场呕血而亡?”

    “别……你疯了……”

    温妩浑身战栗,那是极度的恐惧、屈辱与某种无法言说的刺激交织而成的战栗。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进谢临川紧扣着她下巴的指缝里。

    屈辱、刺激、以及那近乎病态的极致背德感,在这一刻,让谢临川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压倒性的心理满足!

    他看着门外那道僵硬的影子,就像是在看着一只被他踩在脚底,连痛苦都无法发声的可怜虫。

    门外的谢承彦,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他已经人事,自然知道那交叠的影子和里面的动静意味着什么!

    他的宝音,正在里面忍受着何等残忍的折辱!

    “畜生!你放开她!”

    谢承彦终于彻底崩溃,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想要撞开那扇门冲进去。

    可是,就在他的身体刚刚向前倾倒的那一瞬间。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伴随着金属的锋锐,毫无预兆地贴上了谢承彦的脖颈。

    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匕首。

    紧接着,门内传来了谢临川那冷酷至极、带着不容置喙的暴喝:

    “丢出去!”

    蒙面的寒照,自然毫无保留地听从主子的话。他像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又像是在拖拽一条死狗一般,轻而易举地制住了谢承彦。

    任凭谢承彦如何挣扎、嘶吼,寒照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他大半的意识,随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从那处翻进来的偏院高墙上,狠狠地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谢承彦被重重地摔在了墙外满是泥泞和碎石的烂泥潭里。

    冰冷的秋雨无情地砸在这个世家公子的身上。

    许久之后,谢承彦才从剧痛中缓缓苏醒。

    他没有再发狂,也没有再叫喊。

    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此刻竟然平静得有些可怕,宛如一潭死水。

    他艰难地爬起身,拖着那条似乎在摔落时扭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隐入了京城无边的黑暗之中。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屈辱的雨夜,这个曾经软弱、迂腐的男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又究竟埋下了怎样疯狂的种子。

    视角转回那间依旧燃着催情暖香的房内。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屋内骤然炸响。

    温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一双总是藏着算计的杏眼里,此刻是真的燃起了屈辱的怒火。

    她看着被她打得偏过头去的谢临川,咬牙切齿地骂道:

    “谢临川!你这般做派,到底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既然不信我,觉得我对他还有旧情,你干脆一刀杀了我!你这般将他引来,隔着门如此折辱于我,怀疑于我……你这般行径,不如直接赐我苏宝音一根白绫,让我吊死在这房梁上落得干净!”

    她刚才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谢承彦真的冲进来,害怕这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谢临川的疯狂,远超她的想象。

    然而,面对这记耳光,谢临川却没有发怒。

    他缓缓转过头,那张被扇出红印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偏执。他彻底误会了温妩的愤怒。

    他以为,她这般气急败坏、这般痛不欲生,是因为她心疼谢承彦了!

    是因为她觉得在旧爱面前受了这等侮辱,觉得对不起那个废物!

    “你想死?”

    谢临川一步上前,双眼瞬间变得血红,眼眶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你做梦!苏宝音,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你这辈子,休想为了那个废物离开我半步!我绝不会放你走!”

    看着谢临川这副因为嫉妒和不安而彻底疯魔的样子。

    温妩心中那股屈辱的怒火,突然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她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此刻却像一个怕被抛弃的疯子,用最狠的话,掩饰着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温妩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似乎包含了无尽的疲惫,又似乎带着某种极其深沉的妥协。

    下一秒,出乎谢临川的意料。

    温妩并没有继续与他针锋相对,而是上前一步,极其主动地,就像那日在十里坡寒冷的悬崖山洞中一样,伸出双臂,紧紧地、温柔地回抱住了谢临川那具因为暴怒而僵硬的身躯。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口中的语气温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坦诚:

    “世子……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肯信?”

    “我早已对谢承彦死心了。从他抛下我娶周云瑶的那一刻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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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已经死心了。即使我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你的算计与手笔,是你推波助澜将我逼到绝境……可是,如今我不怪你。”

    温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砸在谢临川的心上:“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我唯利是图,我只求自保。如今,我已经认命了,我已经答应当你一辈子的妾,永远困在这座宅子里陪着你。”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清透的眼眸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我早就与你解释过,上次书房里的那封信件,真的只是个误会,我只是好奇外面的消息。世子,你权倾天下,你什么都不怕,可你为何……为何就是不肯分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于我,于你的枕边人呢?”

    这番温声细语的告白与剖析,犹如一场及时雨,瞬间浇灭了谢临川心头所有的狂躁之火。

    温妩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谢临川的脸。

    可是,当她看清谢临川此刻的神情时,她自己也愣住了。

    那个大周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恶犬,此刻竟然像是一只被人狠心抛弃在暴雨中的小狗一样。

    他那双总是布满阴鸷与算计的眼眸,此刻竟然红得彻底,眼眶里,竟然隐隐闪烁着水光!

    那神情,委屈、无助、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好似她温妩是一个始乱终弃、抛夫弃子的狠心女子,而他才是那个苦苦等待妻子回心转意的可怜人!

    老天爷,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明明是这个疯子强取豪夺、将她囚禁折磨啊!

    可是。

    谢临川并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他那原本总是冷硬刻薄、高高在上的语气,竟然在他们无数次的争吵与拉扯中,第一次,彻彻底底地放软了。

    “宝音……”

    他反客为主,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脆弱与恳求:“你向我保证,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保证不骗我了,你只一心一意对我,不能……不能再多看其他人哪怕一眼。”

    温妩彻底怔愣在了原地。

    她震惊于谢临川的让步,更震惊于他此刻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几乎将自己最致命的软肋毫无保留地暴露给她的神态。

    冷血、刻薄、杀伐果决如谢临川,竟然也会在她温妩面前,露出如此脆弱、如此卑微求爱的一面。

    这简直是一场奇迹。

    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瞬间攫住了温妩的心脏。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掌控感,更是极大满足了她内心深处那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芜已久的空虚感。

    她竟然,能够让这头令天下人胆寒的恶犬,心甘情愿地向她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这样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

    是成就感?

    是虚荣?

    还是……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极其危险的沦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她身体里传递出的那种极其隐秘、极其真实的开心与悸动,骗不了人。

    温妩窝在谢临川那宽阔滚烫的怀抱中,听着他胸腔里那剧烈而毫无规律的心跳声。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在谢临川看不到的角度,温妩那张一向精于算计、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缓缓地,弯起了嘴角。那双总是透着清冷的圆圆杏眸,在此刻,犹如两弯春日里最温暖的新月,弯弯地,笑了起来。

    在这场由权势与强迫开启的囚禁之局里。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似乎在这一刻,温妩觉得,已经彻底,不重要了。

    “好,妾苏宝音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