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孩。

    此词一出,确实让边上两个人无语了。

    见识过月彦动手的家入硝子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夏油杰想到那个屠尽家里满门的传闻,那双眯眯眼都瞪大了,满脸的“你确定?”

    虽然她杀人放火,但人依旧是好女孩是吧?这话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夏油杰呵呵了两声,决定放生五条悟,让他自生自灭去算了。

    “不要对人家有偏见嘛~”五条悟不依不饶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开始是不是你先说让我们小心月彦来着?”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像个笑话一般的贴上去,月彦烦五条悟不是一天两天,这要是五条悟想出来的新招去恶心月彦也就算了,但从五条悟的表现来看,这人多半是认真的。

    “那是之前……”五条悟小心哼哼道。

    “其实之前我对月彦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出了这件事后,她的表现确实反常,而你现在的行为更反常。”家入硝子皱眉,想用证据来表明五条悟的异常情况,让他重新清醒过来。

    她本无心参与进来,但夏油杰到底不算了解月彦,她作为一个和月彦关系最近的人,有必要去警醒一下五条悟,她不希望她的两个朋友当中有任何一个因此受伤。

    “她讨厌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为什么会觉得她对你的态度会突然改观?”家入硝子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平心而论,月彦对她确实不错,比对两个男生的态度好太多了,所以她也说不出什么特别偏心的话。

    只是那恶意太过明显。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留个心眼吧。”家入硝子不再和这两人呆一起,转身找月彦去了。

    夏油杰看了看硝子的背影,又转头看看五条悟:“你来真的?”

    五条悟疑惑脸:“什么真的假的?”

    夏油杰细细打量了五条悟半晌,发现可能是他和硝子想太多了,他们怎么能用那么肮脏的思想去揣摩深闺五条悟的想法。

    这人压根没开窍好吗。

    五条悟才不管同期内心的弯弯绕绕,想着月彦那张对他极为冷淡的小脸就又起了兴致,明明对别人都能好好相处的,对他就那么冷淡,是不是也能说明自己对月彦来说也是极为不同的。

    “你做了什么?”系统冰冷的声音在环境中响起,从下毒杀了五条悟开始,它就越来越看不懂无惨想做什么了。

    提前联系上伏黑甚尔可以算是无惨运气好,毕竟这位也是真正算得上能杀死五条悟之一的人选,要是能让五条悟早点成为最强也不错,至少它不用一直提心吊胆害怕他死去。

    “我什么都没做啊。”无惨笑意盈盈地,第一次从声音中都能感觉到他现在的高兴。

    无惨从不是一个迟钝的鬼,他非常非常敏锐,五条悟注视着他的行为自以为隐蔽,却早就被他发现了个彻底。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染着鲜红指甲的手一点一点抚上脸颊:“系统,你说这张脸是不是太好用了一点?”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五条悟看他的那种眼神……

    无惨冷哼了一声,五条悟还真是敢肖想,要是真为了贪图这张脸和这具身体的话,他会让五条悟付出代价的。

    系统在高处,透过镜子和无惨对视,那面容苍白,却又有着锋利精致的五官,双眼中的野心也是那么的难以隐藏,一身的美人皮,一颗蛇蝎心。

    这种堪称诡谲的美丽,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可偏偏五条悟就喜欢这样的东西。

    一般的美人他见得太多了,像无惨这样的,才是真正的绝无仅有。

    一下子,系统开始了不断在后台联系主系统,要是真让这两人勾搭上,这好像就不仅仅是任务能不能顺利进行的问题了。

    系统现在是第一次希望无惨可以稍微强硬一点,不要真能干出去引诱五条悟的这种事。

    无惨当然不会,现在的五条悟又不是什么真的有很能让他放在心上的实力,有意无意的逗弄也多半是为了有趣。

    次日是个雨天,整个学校都被泡在雨腥味当中,木地板踩上去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空气中的压力大到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无惨极为反常地脱掉了那一身行动不是很方便的和服,随意套了一身之前在银座买的衣服后就离开了寝室,今天是休息日,还是个没有太阳的日子,很适合他出去逛逛。

    直到傍晚,他才重新回到高专内。

    车只能停在山脚下,剩下的路程他得自己走回去,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一直下,甚至在他才刚刚走到半山腰时骤然变大,巨大的风将无惨手中的木伞拦腰折断。

    风雨一下子就将无惨浑身上下都打湿了,原本收拾妥帖的黑发贴在了额角和脸侧,水珠顺着下颔线往下滴。

    五条悟刚一出来,就看到无惨原本端庄稳重的样子全都消失不见,难得的狼狈倒是被他撞上了,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又像一个随时可能摄人心魄的女鬼。

    “怎么台风天不撑个伞就出门”五条悟很大方地将手中的伞递过去,自己还能靠着无下限滴水不沾。

    无惨现在这副样子本就难受,被人看见更是有些恼火,但面前是需要精心维持“友好”关系的主角,他也就只能将火气压下。

    无惨晃了晃手中只剩下一截的木头,神情淡漠:“打了,伞断了。”

    “这么可怜啊。”五条悟一边强忍住笑,一边带着月彦往硝子的医务室走,高专实在太大,从这里要走回宿舍还有不少的路程:“先去硝子那里换身衣服吧,你这样回去多半要感冒。”

    “我可没那么脆弱。”无惨想拒绝五条悟的提议,但此人按住了他的肩膀,热源顺着湿透冰冷的衣服传过来,烫得他一个激灵,立刻出手打断五条悟的触碰。

    “都凉成什么样了,就不要逞强了。”五条悟一改之前随她去的样子,强硬压着无惨冲着他指定的方向走去,纵使无惨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将自己从那个温软的怀抱中出来。

    再这样下去,他们马上又要打起来了。

    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一点关系又要宣告破裂。

    无惨深吸了两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你先放开我!”

    “才不要,放开的话月彦就会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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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掉的吧。”五条悟将自己也塞进伞中,两个人挤着一把伞让里面的空间立刻不富裕了起来。

    “这样的话就跑不掉了,不去医务室的话就先将你送回宿舍吧。”五条悟将两个选择题送到了月彦的面前。

    无惨沉默了一下,对比起路程确实遥远的宿舍楼,那还是先去医务室更让他情愿一点。

    医务室的烘干机被硝子放在了走廊最里面的杂物间里,一路走过去还能看见医务室中给硝子单独准备的办公室,而此时的她仍在其中。

    “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吗?”无惨走进去,顺着借了一套还没穿过的白大衣。

    “还没呢,不过你们这是……”家入硝子用着打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脸上来回扫视,月眼看着还算是坦荡,五条悟立刻就回避了她的目光。

    呵呵。

    硝子立马就知道大概是什么事了,此刻她只想吐槽一句,五条悟你没救了。

    家入硝子弯腰从后面找了一套适合月宴的尺码,为他指明了一个方向:“更衣室在那边,你过去就行。”

    无惨站在烘干机前面,将湿透的衣服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背对着门口,低着头慢慢解开衣扣,梳好的发髻早被打散,贴在皮肤上,像一缕缕海藻,水珠顺着颈窝的弧度消失在衣领深处。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看天看地,就是没往月彦的方向投去一眼,杂物间被使用的机会不多,屋顶灯坏了都无人报修。

    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噼里啪啦打着玻璃,靠着硝子办公室传来微弱的光源能看到上面的水痕一道一道的淌下来,把外面的世界都模糊成扭曲的模样。

    五条悟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门被推开了,月彦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只有头发如同水蛇一样粘在脸侧和脖颈,还有那宽大衣领口露出鲜明的锁骨。

    五条悟很清晰听到了自己口水的吞咽声,在看到那双什么情绪都不带着的红眸时又有些羞愧垂下了头。

    正好错过了月彦经过他时嘴边不经意的笑。

    “你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吧?”系统在边上喋喋不休,怒斥着无惨的行为。

    “这种靠美色拉近关系的行为你也真是做得出来!”但是系统一想起之前无惨的所作所为,又一时无话可言。

    无惨本就没有什么强者的尊严和风范,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是一副女相出现在人前了。

    “好用不就行了。”无惨一点都不在意系统的愤怒,他欣欣然拉开了硝子对面唯一的一张椅子入座。

    “不好意思了。”

    烘干机运行的动静真不算小,吵到硝子办公全赖五条悟。

    “没事,随便坐,等会你和悟一起回去吧。”硝子看了一眼仍然呆在门口依依不舍的五条悟继续道:“我今天估计会弄得挺晚的,可能不会回宿舍。”

    “好的。”

    三人在冰冷的白炽灯下自己干着自己的事。

    等无惨重新换上衣服和五条悟并肩走回宿舍楼后,他好像听到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声响:

    “你能不能不要区别对待我了?至少,不要那么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