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答应我的?”系统在边上愤愤不平。

    刚刚无惨的举动可能五条悟没看出来,但他作为拥有上帝视角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那一击要是没有它的阻拦,最后的那个触手就不是拍在五条悟身上,而是从他的身体中央洞穿。

    对于无惨,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

    “不是说等那些接单的诅咒师全都失败之后吗,现在他们的行动不是完全还没开始?”

    无惨挑着系统的文字漏洞,满不在乎说道。

    只要能杀死五条悟,电击那种疼痛他忍忍也就过去了。

    无惨心中恨不得将五条悟千刀万剐,只不过他不能完全表现出来,他现在还有求于系统,自然不能太过于猖狂。

    “好了好了,五条悟这不没事吗?而且,不来点真实力,他想要学会的反转咒术又怎么会轻易学会呢?”

    无惨的目光幽深,眼珠眨都不眨盯着那个金属外球看,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失去了那代表着良好教养的笑,他的唇抿成一道直线,整张脸像一个上等的木工雕琢出来的白瓷人偶,静得看不出情绪。

    但系统很清楚,无惨是不高兴的。

    他不习惯有人凌驾于他之上,深陷将来有人会成长起来将他杀死的恐惧,惊慌于新世界的发展。

    鬼王无惨就是这么一个时不时一惊一乍的生物,贪生怕死,却又残暴自负。

    就算是现在的合作关系,无惨也要化被动为主动,成为掌控的那一方,甚至不惜代价来试探。

    系统半晌没说话,事情一直没朝着他所预料的发展,说实话,它真想看看无惨知道了五条悟死亡会被动带着他一起去死的场面。

    那一定会是个绝佳的景色,惊慌失措的鬼王大人四处求救无门,最后再一次落入死亡的怀抱。

    那样的恐惧,不甘,怨毒,恼恨,还有那张变形的面孔。

    但系统也知道,它只能想想,除非它是真的想和这位宿主一起受罚。

    系统给无惨下了最后通牒,准备劝告完这次之后还是无用就干脆同归于尽算了。

    “总之,在真正危机还没到来之前,你对五条悟好点,他死了对你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在和两面宿傩对战之前五条悟死亡,整个世界都会因为不平衡的战力彻底失衡,到时候主系统拉过来修补的人是谁就不知道了。

    不过那也和他们没关系了,无惨会被抹杀,而它也会因为任务失职而被下放。

    “知道了。”

    无惨照样左耳进右耳出,见不到棺材,他是绝对不会落泪的。这种无用的话,他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到现在不照样我行我素。

    出去进行了一番任务,就算时间尚早,无惨也没准备继续去参加下午还未上完的课。

    他先去将自己身上残留着咒力的和服扔到一边,躲进浴室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走出来的时候,长发还在滴答着水迹。

    手机上有着好几条消息提示,唯一值得让无惨注意一下的是那条汇款,作为解决这次二级咒灵的报酬。

    怪不得封闭的咒术师能一直在上流社会保持着长期高调,就这样的赚钱的手段就算是鬼王都有些诧异。

    光是举手的功夫,钱包就庞大了小千万。

    无惨想都没想,就将这笔钱全部丢进了五条悟的悬赏池内,只是短短几天不见,除开他投进去的钱之外,五条悟的身价在别人的作用下也在水涨船高。

    五条悟的身价在黑市中足以让第二名望尘莫及,可即便如此,愿意接单的人还是少之又少。

    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与之抗争,咒术师知道六眼的威力更是要多斟酌几分,唯有剩下的亡命徒和对自己实力足够自负的人才敢接。

    无惨一边觉得自己并不急于一时,一边不断刷新那页悬赏名单。

    终于,在足够高昂的回报下,总算有那么一群人按耐不住了。

    无惨期待着自己能看到后面的发展。

    一天转瞬即逝,等无惨终于从现代社会的各种东西中抽离出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他又要去上课了。

    他撑起一把伞,慢慢悠悠朝着教室走去,整个高专,也唯独只有理论课会让他上心一点,迈进教室,偌大的空间里也就只有家入硝子一人。

    “早上好。”

    “日安。”无惨回了一句,收拾好东西在硝子的身边坐下,状若不经意般冲着身边瞥了一眼。

    硝子敏锐捕捉到,满不在乎的说:

    “他们俩这个点还没来估计就是翘课了,不要在意,整个高专估计也就只有你会好好上理论课了。”

    硝子捋了一下垂下耳边的头发,好奇探过脑袋:“月彦好像不是咒术世家出来似的,对现状可以称得上是一无所知呐,夏油好像都比你好一点。”

    无惨敛眸,将眼底的情绪全藏在纤长的睫毛下方,叫人看不出一点端倪。

    “在我们家,没实力的女孩子是不配学习这些的。”

    无惨声音低落,躲着硝子的目光,垂头无奈一笑。

    御三家烂成那样,底下的世家自然会有样学样,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让她去当一个中年男人的妾这种诡事。

    只是在男女之间,实力更为重要。

    “而我的术式,我也刚掌握不久。”

    无惨上千年的实战累积,在这里被誉为天赋也未尝不可,反正能让他用到体术的机会也并不多,而身上暴涨的咒力完全可以用家族的怨气来说明。

    家入硝子立刻想到了当时月彦入学时的传言,张了张嘴,默默说了句抱歉。

    “没什么好在意的,都过去了,我也让他们付出了该付出的代价。”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暗色的环境中越发的幽亮,像燃烧的焰火,散发出灼灼的生机。

    大家都很体谅月彦这位同学,从他入学开始,教室内的窗帘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就连宿舍楼内部的窗户,都特意按上了挡光板。

    “现在的大家都很好,这就够了。”

    无惨又抬起头,那温柔的面孔险些让硝子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无惨在偏头回去的刹那,那温婉的神情就立刻从脸上褪去,冰冷再一次笼罩在了他的周围。

    现在的大家很好吗?

    或许确实还不错,

    但心头大患不除,他坐立难安呐。

    每次上课,他都了解到更多一点的咒术界,每一天,他都会比之前更了解这里一点。

    除掉五条悟之后,将整个咒术界收入囊中,再去找蓝色彼岸花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了,系统说没有难道就是真的了,他的生命很长,长到他不介意再等个上千年等那个变异的可能。

    之前为他治疗的药师没了,现在坐在身侧的医生或许能比那些废物更有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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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条悟旷课一旷就是三天,在系统怀疑是不是无惨在它不知道的时候下黑手时,五条悟终于肯在教室现身。

    他刚进教室,迎面撞上的,就是夜蛾正道的无情铁锤。

    “你这些日子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谁都联系不到你?”

    夜蛾正道怒声咆哮,谁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操了多少心,平时五条悟也老旷课,但是这种完全联系不上的样子基本没有。

    五条悟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视线却在不经意间从无惨的身上划过,又克制的收回。

    那种主动挑起事端约架却被揍这种事,还是他自己藏在心里就好了。

    三天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脸上的伤痕慢慢淡化到能出门的样子,月彦下手也太过重了一点,对着五条悟大帅哥这么优越的脸蛋留下那么大一个淤青的鞋印,这人到底有没有审美啊!

    “哎呀哎呀,被夜蛾这种中年男人惦记,还真是有些让人起鸡皮疙瘩呐!”

    说着,五条悟还挑衅般抖了抖肩膀。

    然后惨遭第二次重击。

    顶着两个超大红包的五条悟满意地回到了位置上,又掀起桌子的一角就连桌带凳子搬到了无惨的边上。

    ?

    无惨不解偏头,整个眉头死死拧紧,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五条悟会出现在他身边。

    被彻底打败的手下败将不应该卑微躲着他才对吗?现在的五条悟哪有那个样子,那双眼睛都恨不得贴他身上了。

    无惨被五条悟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抬手遮住了这过于瞩目的视线。

    “你想干什么?”

    那股阴冷,不动声色的杀意又开始笼罩,想用绝对实力来威慑五条悟的举动。

    可并没有什么用,五条悟照样我行我素。

    谁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矛盾马上就要愈演愈烈,可有一位当事人就是无动于衷,完全看不懂空气,也不会看人脸色。

    无惨的拳头攥紧,他不介意在课堂上当众殴打五条悟,他多半也能猜出来五条悟不露面的原因,五条悟要是在多看几秒,那身后蠢蠢欲动的触手立刻就会洞穿五条悟的双眼。

    正当无惨准备动手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课堂上五个人的动作。

    夜蛾正道一拍桌子,止住了下面的打闹。

    接通电话后,他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扫了一圈教室内坐着的人,在无惨的身上顿了片刻后,还是转头看向了边上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歌姬和冥冥在外出任务时遇到了危险,悟你和杰一起去帮忙,注意安全。”

    “现在立刻,辅助监督已经在门口等你们了。”

    一下子,原本勉强还能呆在座位上的学生也就坐不住了,五条悟拍桌而起,喊着:

    “什么嘛,看来还是要老子出马!”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溜烟跑出了教室。

    看得出来,有些人真的一点都不想上课。

    无惨发现五条悟彻底消失在眼前,深陷进手心的指甲才缓缓松开,掌心中残留的血痕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愈合。

    他掏出手机,所有接单的诅咒师早已蓄势待发。

    这一次,到底是你去拯救别人,还是拖累别人一起坠入深渊呢?

    真期待这次的结局呐!

    无惨抬起手,用和服巨大的袖口遮挡住了那个不为人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