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冷笑：“我是皇上的生母！你一个奴婢也敢拦我？”</p>
春杏扬了扬手，身后的宫人便齐齐上前一步。</p>
甄嬛和冯若昭哪里肯退，两拨人顿时推搡拉扯起来，场面十分混乱。</p>
至于春杏这边的人，那倒不是很怕，毕竟，他们不仅是太后的人，也是皇上的人，皇上和太后是什么关系，他们还是知道的……</p>
殿外闹得不可开交，殿内却安安静静。</p>
胧月跪在金砖上，才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身量还没长开，一张小脸与年轻时的甄嬛有几分相似，只是眉眼间还带着稚嫩的惶恐。</p>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上首的宜修一眼：“儿臣胧月……参见皇额娘。”</p>
“皇额娘……”宜修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用盖子拨了拨浮沫：“皇额娘，她推了熹娘娘……”</p>
胧月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p>
宜修将茶盏搁下，缓缓垂下目光，她的目光温和，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和蔼的笑意：“胧月乖，告诉皇额娘，是谁教你这么说的？”</p>
“没有……没有……”胧月吓得声音都在发颤，可她还是咬着牙，摇头，“没有人指使胧月……是胧月自己看到的……”</p>
这么大的孩子，能懂什么呢？尤其还被冯若昭护得那样好，宜修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越发温和……</p>
然后，她忽然垂下头，捏着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再抬起来时，眼眶已经泛了红，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哽咽：</p>
“胧月，你小时候，皇额娘也很疼你的，还抱过你呢……你记不记得？”</p>
“你知不知道，”宜修声音微微发颤，“就因为你那一句话，皇额娘吃了多少苦？皇额娘被关在景仁宫，整整三年……连阳光都见不着……”</p>
她说着，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p>
胧月到底是女孩子，心软，见宜修哭了，顿时有些慌了神：“皇额娘，您别哭了……”</p>
“让皇额娘不哭也行。”宜修抬起泪眼，温柔地看着她，“你告诉皇额娘，是谁教你那么说的？胧月乖，说了，皇额娘就不哭了。”</p>
胧月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犹豫，嘴唇翕动了几下，又紧紧抿住：“不能……胧月不能说……”</p>
“乖孩子……”宜修没有逼她，反而声音更柔了几分，“皇额娘跟你保证，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对你的敬额娘和熹额娘做什么的。”</p>
“皇额娘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胧月要那样说？皇额娘到底做错了什么？”</p>
说着，她又低头拭泪……</p>
胧月看着眼前这位哭得伤心的皇额娘，又想起方才那句话不会对你的额娘做什么，她咬了咬唇，终于松了口。</p>
“皇额娘别哭了……胧月都说。”</p>
“没有谁教胧月那么说，是……是敬额娘告诉我，说熹额娘为我吃了很多苦，让我对她好一些……所以，所以是胧月自己要那么说的，胧月想帮熹额娘……”</p>
宜修缓缓收住眼泪，唇角弯了一下，甄嬛，你惨了。</p>
她走下宝座，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原来，是这样啊……胧月真乖……”</p>
她说着，朝胧月伸出手：“来，跟皇额娘一起出去吧。”</p>
胧月乖乖地握住她的手。</p>
宜修则牵着她的手，笑容温和地推开正殿的门。</p>
外头，甄嬛和冯若昭还在被一群宫人拦着拉扯，两个人都旗头散乱，衣衫不整，看起来很是狼狈，</p>
见殿门打开，宫人们齐齐停手，俯身行礼：“参见太后娘娘。”</p>
胧月看到额娘发丝凌乱气喘吁吁的模样，疑惑地歪了歪头：“敬额娘，熹额娘……你们怎么了？”</p>
甄嬛和冯若昭同时愣住了，她们没想到会看到胧月被宜修牵着手笑意盈盈地走出来……</p>
等反应过来，冯若昭第一个扑过去，上上下下检查：“胧月！快让额娘看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p>
甄嬛也急忙上前，双手紧紧按住胧月的肩膀：“胧月，太后都问你什么了？你都说了什么？！”</p>
“甄嬛。”宜修不紧不慢的拍开甄嬛的手，“干嘛这么用力，你把胧月都捏疼了。”</p>
“至于你想知道的答案，问哀家不就好了。”话音刚落，她面上的温和神色骤然冷了下来。</p>
“来人。”她扬声，“将钮祜禄太妃和敬贵太妃，都押到院中跪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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